第560章 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這樣的回答基本上和沒有回答一樣，但是莫語奇和許靈依都能感覺到其中有著曲折深邃的含義，只是他們現在還沒有洞悉而已。
莫語奇沒有馬上詢問這是什麼意思，而是看了看周圍，再次逼退一眾關注目光之後說：「咱們回家再說吧。」
莫冰和莫川自然沒有意義，許靈依更是對莫語奇言聽計從，幾個人便在他人默默的注視之下一起離開了咖啡廳，卻不知道有人在暗中窺見了這一幕。
回到自己的車上，莫語奇開著車對許靈依說：「和范哥說一聲，叫他留意一下荀齊的動向，如果有異動就立馬通知我們。」
「要不要和歐陽烈也說一聲，萬一他又出境，不知道又要等到什麼時候。」許靈依補充提議道。
莫語奇輕輕的「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言語，只一邊側耳聽著許靈依打電話，一邊將車開得飛快。
路程本來就不遠，幾人很快就回到了莫語奇在市中心的家，齊齊坐在客廳里，氣氛一時沉默。
許靈依還從來沒見過莫家人在一起的時候有過這樣的氛圍，心中的不安怎麼都無法平復，只得起身去燒水泡茶，試圖用轉移注意力的方式來穩定心緒。
這茶葉是莫家自己種的，帶有空無山上特有的輕靈氣息，沸水沖煮，滿室茶香清淡而悠遠，將之前在咖啡廳中沾染的濃重一點點洗去，使得頭腦都跟著清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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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瓷茶杯中盛著淡金色茶湯，呈現出淡雅的美感，有點燙的茶杯握在莫冰瑩白如玉的手掌里，正好溫暖著這雙手的冰冷。
莫冰稍稍恢復溫度的手指，輕揉著自己的眉心，那裡自從見到荀齊之後就沒有一刻放鬆過。
莫語奇知道莫冰正在思考問題，也不敢出聲打擾，許靈依更是乖覺的坐在他身旁，連大氣都不敢出，只等著自己的師父開口。
莫川在一旁看到莫冰的樣子，心疼的將她握著茶杯的手裹住，勸慰道：「有什麼就說出來，別自己悶著，兩個孩子也大了，好歹讓他們知道，也好一起想想辦法。」
莫語奇和許靈依齊齊點頭，表示莫川所說的正是他們的心聲。
莫冰放下揉著眉心的手，反握住了莫川的手，長嘆一聲道：「那個人你也看到了，三哥他雖然失蹤了二十多年，但是那張臉絕對是他不會錯。」
「那人真的是三叔？」莫語奇驚訝道。
莫冰搖了搖頭，繼續道：「那張臉是他沒錯，可是他的氣息不對，他的眼神不對，表情也不對。」
莫語奇和許靈依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茫然，作為根本沒見過莫潯本人的兩人，根本無法感覺到這些抽象的差別。
莫冰和莫潯絕對算得上是從小一起長大，就算年紀最小的莫川，和莫潯的相處也有十多年的時間，很多細微之處，只有他們才能發覺。
莫潯的相貌在莫家並不算突出，但也是在標準之上，放在外面卻是拔尖的，怎麼可能隨便有個人就能如此相像，不是八成，不是九成，而是像足了十成十。
莫冰雖然二十多年沒見過莫潯，但是那種莫家風水滋養出來的獨特氣質，即使是雙胞胎也是無法複製的。
在莫冰的印象里，莫潯從小文武雙全，氣質中比起純修武者多了幾分儒雅，比純修文者多了幾許靈動，但都帶有莫家明顯的印記。
但是，荀齊的氣質莫家獨特的氣質中又夾雜了一種與之截然相反的特質，冷厲、陰寒、甚至還帶點邪惡，那是莫冰認識的那個莫潯從來不曾有的。
還有，荀齊的氣息，雖然同為道術修煉者，但是他的氣息明顯不是莫家經過改良的道法傳承，反而像是修習某種旁門功法才有的氣息。
至於眼神和表情這樣的細節中的差別，更是只有他們這種相處過多年的兄弟姐妹才能發現。
莫潯一直比同齡人更多了一分穩重，臉上總是帶著看破世事的淺淡笑容，眼神雖然深沉卻意外的清澈，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鏡湖。
雖然這荀齊的眼神同樣深沉，卻像是在眼裡藏了一口深井，更像是一個掉進去就無法再爬上來的黑暗深淵。
總結來說，荀齊的外表絕對是莫潯沒錯，但是他的內在氣質卻完全和莫潯相反，這也是莫冰糾結所在。
「還有一點，尤為重要，」莫冰的眉頭蹙得更緊，「他的氣息，還有那個眼神表情，我是見過的，但絕對不是三哥。」
莫語奇和許靈依每當在聽到感覺自己無法獨自承受，或者想要分享的事情時，都會下意識的互相對視一眼，而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他們在彼此眼中看到的除了茫然、不解，還有訝異，甚至是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許靈依突然想起之前察覺到的荀齊的眼神，忙道：「沒錯，荀齊應該是認識師父的。」
莫語奇也想起了同樣的細節，點頭贊同：「的確應該是認識的，而且並不是模糊的印象這麼簡單，只是他刻意隱藏著。」
他們本來的計劃也有著讓荀齊見到莫冰和莫川的意思，荀齊不認識莫語奇和許靈依是正常的，畢竟他失蹤的時候他們都還沒有出生呢。
可是如果荀齊不認識莫冰和莫川的話，那就應該足以說明他不是莫潯了，但是荀齊的表現卻讓他們都能感覺到，他是認識他們的，至少是認識莫冰的。
許靈依還記得荀齊看到莫冰之後，無意之間流露出的眼神，充滿了仇恨和怨毒，甚至帶了殺意，似乎是恨不得將她殺之而後快，但那絕對不是莫潯應該有的情緒。
到底是怎樣的關係才能讓一個人對令一個有這樣的情緒？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從小一起長大又失散多年的兄妹親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