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玉碎
在場的不管是人是鬼，都還沉浸在這令人有些喘不上氣的千年過往之中，卻因為岳明珠這突如其來的一句都是一愣。
雖然不明所以，但岳明珠那帶有明確攻擊性的眼神，還是讓珏全神戒備的擋到了孟莉莉身前。
許靈依稍微一思考，大概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之前，她一直以為岳明珠不斷訴說著的「奪夫之恨」，只是因為孟莉莉現在正在和珏交往中，而珏本該是她的夫君。
可照此時岳明珠的表現來看，事情遠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
她剛剛才說將所有的怨恨都加諸在了石秋月身上，此時又馬上衝著孟莉莉來了。先不說石秋月真的如她所猜想的，做了這許多傷害她的事情，只憑這無縫連接的仇恨轉化，也不該是無的放矢的。
岳明珠話中所說的讓她怨恨了千年的人是石秋月，而讓她思念了千年的人自然是戚白琮。而她在影院中見到的人卻只能是孟莉莉和珏。
這樣的關係聽起來似乎有些繞，但許靈依基本已經理清了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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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她。」許靈依也站到了孟莉莉的身前，擋住了岳明珠那極具攻擊性的目光。
雖然不明白許靈依這話是什麼意思，莫語奇已經第一時間又擋到了她的身前，戒備的看了看岳明珠後，才回過頭問：「怎麼回事？」
被層層擋住的孟莉莉一臉茫然，珏更是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許靈依。
倒是岳明珠似是很明白其中的意思，冷哼了一聲道：「難不成你以為我認錯了人？」
許靈依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她什麼都不知道。」
對於記掛了千年的仇恨目標，認錯的可能性應該也是微乎其微的。除卻這種理由，再加上岳明珠的各種明確指向，似乎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孟莉莉就是石秋月，當然不是本人，而是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代輪迴的轉世了。
就像薛芸慈，即使經過了輪迴，不再是當年的模樣，但她還是會被葉青認出，因為他記住的永遠是她靈魂的樣子。
同樣的，岳明珠能夠一眼認出孟莉莉是石秋月轉生之後的人也很正常。
這樣一來，之前很多解釋不清的事情，似乎都有了解答。
比如說，為什麼看不到鬼的孟莉莉卻能看到珏和岳明珠，莫語奇所說的特殊的緣分，大概就是那深植於靈魂之中，關於前世無法磨滅的記憶吧。
但轉生終歸只是轉生，而不是本人。就算一手造成那悲劇的人真的是石秋月，那後果也不該由此時毫不知情的孟莉莉來承擔。
聽過許靈依的分析，莫語奇雖然驚訝，卻也對這樣的說法表示認同。珏則始終一言不發，沉默的盯著岳明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孟莉莉已經徹底傻了，岳明珠說的千年前對事情，她也聽到了，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裡還有她的事，而且竟然還是這麼重的戲份。
她在聽到岳明珠說那些往事的時候，就十分痛苦壓抑，甚至有些悲從中來，差點就哭了出來。而當她聽到那個造成這一切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時候，她更是覺得莫名的冤枉。
這種冤屈感並不只是因為自己的無辜受牽連，而是打從心底里為石秋月覺得冤枉和委屈，雖然她對那些過往一無所知。
對於這樣看似辯解的說法，岳明珠深深的不以為然，更令她惱火的是，她明顯的感覺到珏對於她所說的一切，竟然好像全不在意。
「你不相信我說的？」岳明珠只是想想有這樣的可能，就覺得快要發瘋了。
珏卻只是一臉木然的說：「她不會。」
「你就這麼相信她？」岳明珠有些不敢置信的問
珏沒有說話，他只是一直望著孟莉莉，那張臉他已十分熟悉，但是他卻想從那張臉上，看到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可是無論他怎麼看沒有用，他的記憶仍然一片空白，他不知道那個人該是什麼樣子。
即便如此，他還是相信，不只是相信眼前的孟莉莉，還相信那個與她共有一個靈魂的石秋月。這種相信幾近於本能，毫無理由。
珏的沉默已經足以說明一切了，他終究還是站在了那個人的身邊。
岳明珠本不指望只憑她所說的過往，就能讓珏想起什麼，但也至少應該在知道事情始末之後，不會再一味的袒護那個人。
而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不被相信的竟然是她自己。她甚至也開始有些懷疑自己，懷疑自己是否曾經在這個男人的心中有過絲毫的分量。
心好痛，如果她的心還在的話。
她開始有些羨慕珏和孟莉莉，如果她也能像他們那樣把一切都忘了該多好？明明她才是最該忘記的人，為什麼偏偏只有她記得？
岳明珠無力的閉上了眼睛，即使鬼魂已經沒有眼淚了，她仍覺得似乎有什麼從眼角滑落，冰冰涼涼的，直冷到她早已死掉的心裡。
她不甘啊！可是她還能做些什麼呢？她覺得自己這千年來所有的怨恨與思念，似乎都變得可笑至極。
岳明珠忽然睜開眼睛，然後就笑了，笑得聲嘶力竭，這笑聲任誰聽了都知道，那是比哭還要悲慘的笑聲。
笑聲一起，莫語奇和珏就分別將各自身後的許靈依和孟莉莉防護的更加嚴密，神情嚴肅的戒備著，不給對方留出絲毫可攻擊的餘地。
即便如此，許靈依還是感覺到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疼，好像那個已經死掉千年的人是她似的，她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人，孟莉莉的表情告訴她，她們有著同樣的感覺。
岳明珠笑聲漸止，她那因為珏的出現而暫時平靜下來的情緒，又因為珏的遺忘和懷疑而再度失控。
莫語奇和珏都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連許靈依和孟莉莉也覺得岳明珠隨時可能朝他們衝過來，然而他們都想錯。
岳明珠沒有向前，她只是看著手中的龍鳳珏，苦笑了兩聲，然後將兩塊玉佩一同舉到了面前，握緊了手。
無數碎片流光般落下，龍鳳珏竟然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