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至親受限
卓思越不去莫家，最開心的莫過於汪斐了，雖然他表面上不動聲色，那眉梢眼角的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他還拿出一張支票交給莫語奇，說是給他們這次工作的酬勞。
莫語奇看了卓思越一眼：「伯母是自家人，幫她的忙是應該的，沒道理要收您的錢。」
汪斐笑道：「話是這麼說，但畢竟是我請你們來救她的，總不能讓你們白忙一場。」
莫語奇面色沉了沉：「如果您非要給，請回頭交給偵探社的范社長吧，任務是他派給我的，沒有我直接收費的道理。」
言下之意，如果只是汪斐本身，莫語奇可不會受他支使。
汪斐一愣，也就不再堅持，轉頭便已經笑意盈盈的開始研究，接下來要如何照顧卓思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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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思越不肯去莫家，放她自己在家又不放心，許靈依決定留下來照顧她。許靈依留下，莫語奇自然更加不放心，乾脆也跟著留了下來。
無論從專業角度，關係親疏的角度，還是方便的角度，汪斐都沒有阻止二人的理由，這樣一來，他自己又成了無關緊要的那一個。
卓思越剛醒來沒多久，又說了這麼多的話，體力明顯不支，吃了點汪斐帶來的食物，又重新睡下了。
莫語奇和許靈依趁這段時間回學校，收拾了簡單的換洗衣物，順便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然後重新回到卓家替換汪斐。
汪斐自然不願就此離開，卻沒有更好的理由留下來，只是東摸摸西摸摸，磨蹭著希望能等卓思越醒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請回來幫忙解決問題的二人，竟然和卓思越有著這樣的關係。不僅如此，汪斐還能感覺到二人對自己的戒心與排斥，讓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和他們進行交流了。
汪斐還沒有等到卓思越醒來，卓無言就已經回來了。
卓無言一看到汪斐還在，就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然後不費吹灰之力的讓汪斐自行離開了。直到汪斐回到自己家，還沒想明白自己怎麼就回來了。
解決完礙眼的麻煩，卓無言便默默的坐在床邊，守著自己的母親。
許靈依沒想到卓無言回來的這麼快，也不知道他在這段時間裡是否已經調試好心情，畢竟那一切對誰來說都太過突然。
她很想上前安慰他，或者只是給他一個朋友的擁抱，告訴他無論如何都有她在，卻又不敢過去打擾他。
除了在他背後，看著那半透明的身影獨自苦悶，許靈依什麼都做不了，她討厭這樣無能為力的自己。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注視，卓無言回過頭，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馬上就有聲音在許靈依的腦海中響起：「我沒事。」
許靈依也想對卓無言笑一笑，嘴角卻怎麼都扯動不起來，她乾脆也就不偽裝了，反正她的所有想法都瞞不過卓無言，他們之間總有著令人費解的心有靈犀。
卓無言靜了一瞬，直接起身來到她面前：「聊聊吧。」
他看似是對許靈依說，眼神卻落在了她的身後。許靈依轉回頭，發現原來莫語奇站在那裡，不知道已經有多久了。
這一人一鬼一道坐到客廳中，許靈依坐在中間，莫語奇和卓無言分坐在她的兩邊。
莫語奇直接挨著許靈依坐下，卓無言卻與許靈依之間保持著一段距離，使得他們三個在無意中形成了兩個陣營。
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讓許靈依想起了他們之間第一次對談的場面。那時候到現在，不過大半年的時間。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卓無言和莫語奇從一見面就劍拔弩張，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變成了此時這樣，竟然能坐在一起促膝而談了。
「有什麼線索嗎？」莫語奇一坐定便直截了當的開口詢問。
卓無言搖了搖頭：「什麼都找不到。」
「為什麼？」許靈依不解。
卓無言沉了一下說：「我沒有權限。」
————
地府第一殿，作為進入地府的第一站，專門接收陽間往生者的靈魂，根據生死簿進行登記，並將不同的靈魂根據不同的情況發送到各殿之中。
一般情況下，地府的工作電腦會根據生死簿記錄的時間，自動浮現將死之人的生死簿，以方便工作人員的登記記錄。
但是因為會有枉死的現象，所以當值工作的鬼差會有臨時調閱的權限。就像卓無言死的時候，「一指禪」找不到他的資料，而根據他自己提供的信息，使用了臨時權限才調閱了他的生死簿。
經過登記的已死之人的生死簿檔案，會自動歸入第十殿檔案系統，準備日後轉世之用，但第一殿也會存留備份，以便查閱。
而卓無言到地府兩年多，一直負責地府的計算機相關事務，其中也包括整理生死簿記錄的資料庫。也就是說，卓無言是可以隨時調閱所有人的生死簿的。
但凡事總有例外。
在卓無言剛到地府當差的時候，就試著通過自己的生死簿查找過自己的父親，然而卻沒有任何的線索。因為除了與自己的關係，卓無言對父親一無所知。
這一次，他終於知道了父親的名字和身份，他回到地府試圖調取莫潯的生死簿，結果卻顯示，他沒有查閱權限。
卓無言此時才想起，他的查詢有權限限制——至親受限。根據規定，所有鬼差都不得查詢至親的生死簿。
他以為是因為自己和莫潯的關係制約了他，就像他當初無法查閱卓思越的生死簿一樣。為了避免受限，他找來「一指禪」幫忙。即便使用他人的工作權限，仍然顯示無權查閱。
卓無言甚至去找第一殿閻王，希望能夠開通權限，而得到的答案卻是無能為力。不是閻王不肯幫忙，而是他也沒有辦法，因為他給卓無言的已經是最高權限。
閻王說，這個受限是什麼時候開始，又是誰規定的，他已經記不清了，但也都是事出有因。曾經就有過鬼差私自查看至親生死簿，而插手陽間生死，造成現世巨大混亂的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