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龍與少年
「我覺得有必要跟你劃清下界限。」
湯姆頗為警惕的往後退了兩步，認真道：「阿萊克斯，你變了，變得愛開玩笑了。」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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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阿萊克斯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道：「湯姆，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別忘了，在你到來之前，我一直是貝恩馬特學院最敬業的守門人。」
「哈，甩鍋可真是夠乾脆的。」
湯姆瞪大了眼，不依不饒道：「現在，告訴我，你的精神力感知到了什麼？為什麼我的魔力池會消失呢。」
「說起來，你似乎對魔力池有著另類的執念？」
阿萊克斯仰起頭，回想起了當年。
「實際上，魔力的初擁者，並不是魔網女神，而是創造了元素的那位存在。
巨龍的傳承，就是來自於元素得締造者。
並且，與你們人類所說的魔力池不同，我們生下來，就不需要藉助魔網的力量。」
「怎麼會這樣……」
湯姆頗為驚訝道：「這個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嗎？」
「你在想屁吃呢，小崽子。」
阿萊克斯用爪子敲了敲湯姆，頓時把他弄得翻了倆個跟斗：「巨龍的秘密，只有極少數的人才知曉，如果那些愚昧的人類知曉其他獲得魔力的方法，被慾念支配的話，最終只會迎來毀滅的結局。
巨龍，可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好相處。
曾經的凜冬之災，就是人類妄圖控制龍族而闖下的災禍。」
凜冬之城……
凜冬城據說是「築城者」布蘭登與八千多年以前在巨人的幫助下建造的。在有記載的歷史中，凜冬城是尼克家族的家堡，北境之王們以及在托倫·尼克國王向「征服者」伊耿和他的龍屈膝之後的「北境守護」的席位。同時也是北境地區的首府，豐收祭已經在凜冬城舉辦多年。
占地幾英畝的複雜的巨大城堡，包括兩道厚重的城牆和一座坐落在門口的村莊。凜冬城本身環繞一座古老的神木林和一眼溫泉之上而建。熱水通過管道在牆壁間輸送，以溫暖各個房間，使得凜冬城在嚴酷的北境冬天時比其他城堡更加舒適。
在城牆內，城堡是由一大堆庭院和小的露天空間所組成的。人們在這些校場中習武訓練。內院是另一個，也是一個更古老的練習弓箭的場所，位於殘塔旁邊。主堡和大廳都位於凜冬城中心的內堡內。
在奴隸戰爭中，由於尼克一族的使臣企圖通過擊殺龍裔來威懾住奴隸，從而惹怒了棲息在龍島的龍族生物。
這是一場血腥而又殘酷的戰爭，凜冬城的統治者們為他們的高傲和自大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尼克一族，也在戰爭結束後消失在凜冬城。
如今那裡已經成為了黑市橫行之地，到處充斥著黑暗、骯髒、無人道的交易。
念頭如走馬觀花般在腦海中閃過，湯姆借著問道：「那麼，你們這些龍的後裔，是如何儲存龐大的魔力的呢？」
阿萊克斯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壞笑道：「猜猜看？」
「靠！」
湯姆直接豎了個中指過去：「這我怎麼可能猜得到啊，你故意搞我是不是。」
「猜得到的話，我就額外幫你做一件事，怎麼樣？」
阿萊克斯就像是哄騙小紅帽的狼外婆般，循循善誘道：「猜不到的話，也沒關係，以後見了我叫聲大哥就行。」
「你這是漫天要價，擺明了就想要占我便宜。」
湯姆不能淡定了：「作為一條活了幾百年的龍，害不害臊，害不害臊啊你？」
「害臊？那是什麼玩意？」
阿萊克斯用爪子扣了扣眼屎，面色平靜道：「能吃嗎？值幾個錢？」
「你到底說不說？」
湯姆指著阿萊克斯，最後通牒道：「我警告你，再不說的話，我可要生氣了，我可是練過各種法術的魔法天才，動起手來連自己都打的那種，怕不怕？」
「怕了你了。」
阿萊克斯默默擦了擦冷汗，吐槽道：「這輩子沒見過比你更逗的，看在你這麼上道兒的情況，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好了。」
「龍的身體，與人類有著很大的差異。
最主要的能力，來源於龍血。
血脈的純度，能夠影響傳承的能力，雖然也有一些血脈比較稀薄的亞龍裔能夠憑藉著後天的努力進化成為真正的龍種，但這種成功的例子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同樣的道理，龍裔們想要成為傳說中的巨龍生物，也需要邁過一道道苦難無比的坎兒。
在數萬年前，有一群獲得了龍脈傳承的巫師們，通過沐浴龍血，獲得了超脫人類的力量，他們就是所謂的龍脈巫師。
湯姆，在此之前，你應該已經認識了一位龍脈巫師，不是嗎？」
湯姆點了點頭，腦海中浮現出羅格的身影。
那個來自於疾風要塞的帥氣小伙，就是大陸上失傳已久的龍脈巫師。
「你的意思是說，想要成為龍脈巫師，就必須要沐浴龍血才行？」
「沒錯，龍血，是龍的力量本源，當一位擁有了龍的傳承的資格的巫師，獲得龍血後，就能夠真正掌控屬於龍的力量。」
阿萊克斯磨著壓齒道：「不過，他上一次出現的時候，身上的龍息還不是很明顯，應該只是沐浴的亞龍裔的血，畢竟，所有的龍裔都是非常珍惜自己的血液的。」
「龍血，就是你們儲存魔力的地方嗎？」
湯姆幾乎是毫不遲疑道。
「你只猜對了一半，龍血確實是非常重要的媒介，卻並不代表著所有。」
阿萊克斯眨了眨眼，道：「不過，另一個儲存魔力的方法，是龍族的禁術，連我都未能掌握那份能力，也許等我真正到了成熟期後，才能夠知曉那樣的東西吧。」
「等你到了成年期，我估計都要嗝屁了。」
湯姆沮喪著臉說：「如果不能突破到聖階的話，人類的壽命，是絕對沒辦法活那麼久的。」
「那你加把油，努力努力，成為聖域的強者不就得了？」
阿萊克斯拍了拍湯姆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這句話對其他人說，也許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但如果是你的話，湯姆，也許真的可以做到。
畢竟這麼多年來，你還是魔力成長最快的怪物了。」
「好了，別奶了，我都快爆了。」
湯姆攤了攤手道：「說起來，我一直在擔心，魔力成長速度過快的話，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而且，我的精神識海，似乎也有點不正常。」
「呵呵，你可真有意思，別人都巴不得魔力快點增長，到你這兒，反而成了需要擔心的地方。」
阿萊克斯安慰道：「放心吧，就算是你的身體承受不住魔力的增長趨勢，還有精神力可以壓制魔力修為呢。」
「精神力壓制魔力？阿萊克斯，那是什麼玩意兒？」
湯姆立馬來了精神，好奇道：「我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呢。」
「額，關於精神力的修煉，你們從來沒有進行過嗎？」
阿萊克斯幾乎是不假思索道：「這不對啊，魔法師修煉精神力的課程，應該是非常必要的才對，為什麼貝恩馬特連這麼基礎的東西都不告訴你們呢？」
「何止是沒有告訴我們，大多數學員甚至都不知道精神力這玩意兒還能修煉。」
湯姆摸出一顆堅果，嘆息道：「在圖書館裡，也沒有關於精神力的記載，希麗雅導師倒是專門有給我介紹過低階精神里的凝練方法。我照著試了試，可是我的精神識海，似乎也跟正常人的不一樣，別人的識海里，都是一座塔或者，構建一座塔出來。
可我的識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搞了個黑漆漆的神殿出來，別提多鬧心了。」
這老氣橫秋的模樣，就跟經歷了無數風雨的老獵人似的。
「說你兩句，你還真來勁兒了。」
阿萊克斯用巨大的爪子挖了挖鼻孔，頗為人性化道：「拿著，這是精神力修煉的秘術指南，別弄丟了。」
湯姆下意識的伸出手，頓時多了一本黃油油的冊子。
「這是……」
只見這書上歪歪扭扭的寫著《精神力修養指南【進階篇】》。
湯姆忍不住想要翻開來瞅瞅，連忙被身旁的黑龍制止了。
「這本書是我偷偷從老院長那順來的，你回去慢慢看，別讓人瞧見了，不然的話，我不好交代。」
黑龍小心翼翼的掃了掃左右兩側，見沒有人注意到這一人一龍的異常，才鬆了口氣。
「順……順來的？」
湯姆的小心肝兒幾乎在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喂，你這條惡龍，就不能做點好事兒麼，整天遊手好閒的不說，還到處搜刮寶貝，要是被發現了……」
「廢話少說，我就問你，看不看？」
黑龍瞪大著一雙金色的豎瞳，質問道：「看不看，看不看？」
湯姆望了望阿萊克斯，又看了看手裡厚厚的精神力修煉手冊，咽了咽口水，道：「看！」
真就是從心。
時間飛快的流逝著，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
湯姆依依不捨的跟黑龍道別：「阿萊克斯，今天很開心，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下次有空再來找你玩兒。」
「去吧，小伙子，別忘了，讓我看看你精神力修煉的怎麼樣了？」
黑龍阿萊克斯揮了揮爪子，再一次閉上了眼。
消瘦的身影，獨自走在路上，哼著旅人的小曲兒：「在那片泛青大海的另一頭，此刻有誰正傷痕累累。
如同還不會飛的幼雛一般，我為自己的無力而哀嘆。
快呀悲愁，化為翱翔天際的羽翼吧。
快呀傷痕，化為指引方向的羅盤吧。
如同還不會飛的幼雛一般，我為自己的無力而哀嘆。
等著夢想前來迎接，一味發抖苦候的昨日。
明天，我要踩著蟠龍的腳印爬上山崖，登高一呼「來起飛了「。
騎在銀龍的背上，凌空而去，飛往命運的砂漠。
騎在銀龍的背上，護送而去，帶走雨雲的渦漩。
就算連即將失去的東西都正在失去，人們仍有他人伸出的援手可依附。
獨留一身柔嫩肌膚的原因，是為了去傾聽他人的苦痛。
即便是如同棉絮般的柔弱翅膀，即便是如同嫩芽般的脆弱指爪。
騎在銀龍的背上，護送而去，帶走雨雲的渦漩。
騎在銀龍的背上。
騎在銀龍的背上……」
……
貝恩馬特，一座豪華的府邸內，一個非常美的女人，手裡抱著個泥娃娃，站在窗口。
她的臉白裡透紅，眼睛又圓又亮，紅紅的小嘴半張著，顯得說不出的嬌媚，說不出的天真。
她本身看來就像個泥娃娃。
可是她的身材卻不像是個泥娃娃。
她身上每一分、每一寸，都仿佛在發射著一種令人不可抗拒的熱力。
「院長，按照您的吩咐，那本流失的精神力修煉書，已經通過阿萊克斯的手，傳給了來自那位少年。」
漆黑的斗篷將來者的身軀完全遮掩在陰影中，僅僅從鬼面中露出的兩隻眼眸，閃爍著火光。
被稱作院長的院長，緩緩轉過身來，放下了手中的泥娃娃。
「很好，你做的不錯。退下吧。」
陰影中的身體就像是扭曲了一般，消失在消失在原地，房間內似乎還殘留著魔力的痕跡。
這個女人，正是貝恩馬特兩位神秘的院長之一的「麥當娜」。
如果有人被絕美的容顏所欺騙的話，那絕對是活到頭了。
麥當娜存在的年紀，幾乎與另一位看起來十分蒼老的傢伙等同。
實際上，這一次使魔出現的意外，麥當娜也有關注。
「祁娜那邊，溫柏已經出手干預了，不過，比起這些，名叫湯姆的少年身上，似乎隱藏著更多的秘密。
能夠記憶一切已發生事物的超強精神系統，似乎不需要藉助魔網的術式與源源不斷的魔力。
有機會的話，要親自見一見這個少年。
現在，還不是出面的時候。」
在她的心中，實在是有些難以取捨。
貿然出手的話，會讓那個老傢伙意識到她對於學院的安排，公然干涉內務，會引起一定的反彈。
更何況，這裡是公爵的地盤，貝恩馬特根本不可能做到真正的獨立於勢力之外。
來自卡拉曼達皇室的壓力，也是不容忽視的客觀因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