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詭夢
「嗚呼，折騰了一整天，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了，洗個澡先。」
哈魯的研究所內，湯姆伸了個懶腰，簡單洗漱了一番，舒服的躺在床上，抱緊溫暖的小被幾。
天氣漸寒，在這冰冷而又殘酷的世界，唯有懷中的杯子能讓他感受到一些溫暖。
精神識海內的泉水已經積滿了。
對於一個不需要擔心魔力消耗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是比瘋狂消耗魔力最快的精神修煉術了。
漆黑的神殿，漂浮在精神力的湖水之上。
現在，這座神殿已經初具規模，相信不久後就能構建出第一層的模樣。
到了那時，湯姆的精神力層次，將會發生質變。
均勻的呼吸聲，在屋子內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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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神殿中，黑霧逐漸開始凝固，最終成人型的模樣。
一雙幽深的雙眸，閃爍著危險的光澤，洞穿所有黑暗。
「湯姆，回憶你屬於你的力量吧……」
……
湯姆做了一個夢。
這是一座詭異的城池，仿佛前後左右有無數眼睛在看著他，身體逐漸蜷縮成一團。
淒冷的風吹過，偶爾傳遞著鬼魂哀嚎的聲音。
夜色濃厚的化不開，漫長寂靜的街道看不見行人，背後腳步聲似有卻無。
朦朧夜色下，白骨般腐朽的枯樹，被斬了首，雙手伸向天空，無語申訴。
霧氣襲來，潮水般的過渡到灰暗，世界沉浸陰影，被奪去生命的雨點僵硬的從天空墜落，骯髒的死亡故事一字排開，哀怨的聲音糾纏著風，布滿整個天空。
無數詭異的存在，掙破夜幕探出來，夜的潮氣在空氣中滿滿的浸潤，擴散出讓人心悸的氛圍。
一道幽光透過緩慢移動的黑霧時隱時現，不遠處巷道的轉角邊依稀站著一個詭異的人影。
「這裡是……」
湯姆努力用視線鎖定周圍的事物。
古舊的建築物似乎是源自於與卡拉曼達完全不同的文明所構建，他所站著的位置，是一座通天之塔的底部。
莫名的熟悉感，幾乎讓他發瘋。
「我似乎……來過這裡……」
這種感覺來的頗為奇妙，就好像之前曾經親身經歷過類似的場景。
但具體的細節，卻根本想不起來了。
對於有著完全記憶能力的湯姆來說，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
行走在嶙峋的街道上，腳下傳來的不真切的質感，幾乎讓他認為這不是夢境，而是現實。
咬了下舌頭，沒有想像中的疼痛感。
並不是現實世界，單純的只是一個夢境而已。
雖然不知道這個夢的意義是什麼，不過似乎與他失去的那段記憶有些關係。
向著更深處前行。
風沖刷著身軀，卻吹不走湯姆。
火紅色的光澤，開始自黑霧中傳來模糊的輪廓。
一道被枷鎖束縛著的沉重石門，刻滿了難以言喻的符文。
湯姆接觸過符文師，對符文有過一些了解。
不過上面的符文複雜程度，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
尼奧學長說過，如果能夠掌握符文的力量，就能夠超脫凡人的境界，成就真正的偉力存在。
正是遺失了大部分神奇的符文，符文一脈才會沒落到了今天的地步。
湯姆努力想要看清符文的形狀，將他們烙印在腦海中。
奇怪的是，無論他如何用力，這些符文剛剛收入精神領域，就遺忘的一乾二淨。
「難道是某種神奇的存在，干擾了我的識海？」
湯姆忍不住做出這樣的猜測。
精神力初階修煉中曾經介紹過這一點，任何生物的識海領域，都不是絕對堅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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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一個細微的創傷，都能夠顛覆整個識海的世界。
試探了幾次後，湯姆徹底放棄了印刻這些符文的想法。
「也許，它們還不是我能夠掌握的力量。」
湯姆喃喃自語道：「亦或者是，還沒有到正確的時間節點。」
這個念頭一出，他瞬間覺得思維通暢了不少。
是了，想要學會、掌握這些力量，還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
想到這兒，湯姆伸手摸向了石門。
冰冷、窒息、此物，絕非凡物。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石門上面的符文仿佛都活了過來，綻放出耀眼的光澤。
第一個符文亮起，緊接著，就像是產生了連鎖反應一般，周圍的符文也開始發現變化。
漸漸地，整扇門劇烈的晃動起來。
大地為之顫抖。
終於，在湯姆目瞪口呆中，石門化為了塵埃。
一條幾近透明的路，筆直而上。
每一道石階的兩側，都放置著火把。
這種傳統而又溫暖的照明方式，終於驅散了周圍的黑霧，為湯姆帶來了一絲光明。
而在更高處，黑霧仍舊籠罩著前路。
湯姆抬首望去，石階似乎看不到盡頭。
必須要做出了抉擇了，是繼續往上，還是停住腳步，轉身離去。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如果接觸到盡頭的存在，會發生非常了不得的變化。
這種變化，也許能夠改變他的未來。
是的，足以改變命運的力量——
「湯姆，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只想找到答案而已……」
湯姆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不管前方是什麼，都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這就是他的決定。
火光搖曳著，忽明忽暗。
石階上，只有腳步聲不停的迴蕩。
心情，愈發的沉重起來。
風，越來越疾了。
湯姆的腳步，也越來越堅定。
在那石階的盡頭，逐漸傳來淒艾的歌聲。
【忘記吧，那個未來。
又將漸漸被血浸濕，
生溫的風，捲成一團的話，
這就是號令。
擺脫吧，擺脫吧，
從過於悲傷的命運里。
你不並是地獄之花。
在那種地方，
請不要綻放，請不要綻放，
被纏繞束縛，請不要離去。
連聲音也沒有飛舞交織時間的碎片，
是誰將這隻手緊握著的呢。
是誰將這屢髮絲輕撫著的呢，
現在的哭泣，萌黃色之中，
察覺到的號令。
越過吧，越過吧，
從命運的齒輪中。
你並不是地獄之花，
在那種地方，
請別凋散請別凋散，
之後請不要把種子留下。
如果發芽了，又將再次旋轉的命運，
連聲音也沒有飛舞交織時間的碎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