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二次盤問

  周六晚上十二點,斯內普從霍格莫德村移形換影。

  他在翻倒巷出現,為了適應盧修斯所謂的『翻倒巷新風氣』,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巫師袍。

  在光線昏暗的環境裡,這點深藍色和純黑並沒有太大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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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路過博金博克的商店,穿過一條只容納一人通過的窄巷,他在一個地下舞廳外停下。

  斯內普耐心等待了三十分鐘,一個穿著斑點形狀黑白色大衣,敞開前襟的醉酒巫師從舞廳里踉蹌出來。

  他一腳踩進店門口的水窪,罵罵咧咧的低頭抖了抖腳,在後褲兜摸了摸魔杖,第一下沒摸到,第二次在袖子裡掏出魔杖。

  『清理衣新』,第一次魔咒念錯了。

  『清理一新』,他後面出來的老熟人不屑的看看他,幫他清理掉褲腿上的髒東西。

  但是難得的好心只換來醉鬼罵罵咧咧的一串垃圾話。

  斑點狗一樣的男巫跌跌撞撞的往牆上撞過去,他醉的太厲害了。斯內普準備走過去。他準備了一瓶魔藥能瞬間揮發的昏迷藥劑。

  只等那個巫師主動往他這裡走一點。

  但斯內普的計劃出了點微小的問題,男巫走的方向七扭八歪,眼看他要靠近的時候,他拐進了邊上的巷子。

  斯內普的魔藥計劃沒能實現,『倒掛金鐘』——他最後還是用魔咒抓住這個裝醉,想要移形換影的狡猾巫師。

  吉米·麥克米蘭,一個活躍於巫師家族之間的投機分子。

  盧修斯曾經在拍賣會上聽到過他的聲音,斯內普後來又在雷鳥之夜,卡特懷特的水鏡里看到了此人。

  「攝神取念。」斯內普維持倒吊著這個巫師的動作,讀取了巫師的記憶。

  他得到一個名字——伊戈爾·卡卡洛夫。

  這個名字代表一段不愉快的回憶,但斯內普把麥克米蘭的記憶搜查一遍,也只找到他和卡卡洛夫接頭的地方,對於拍賣會背後的勢力,麥克米蘭的記憶里只有一隻枯瘦的、帶著藍寶石戒指的手。

  後半夜的時候,斯內普找到住在隱蔽地點的卡卡洛夫。他被潛入的斯內普薅起來時神色恍惚,體溫很低。

  斯內普一開始擔心這隻狡猾的老狗又玩騙人的把戲,但三滴吐真劑下去,卡卡洛夫知無不言。

  卡卡洛夫狀態不太對。

  他看起來已經被人拷問過了,斯內普一問他藏著什麼秘密,他就毫無抵抗的招供出和拍賣會相關的所有事情。

  卡卡洛夫知道的不多,他冒險潛回是因為德國那邊牽線的是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校董。

  對方請求他指點一些英國的『經商門道』,事成之後,他會被任命為德姆斯特朗的校長,有了國際地位的保護,他不會輕易被威森加摩審判。

  卡卡洛夫說到這裡的時候慢慢清醒過來,他渙散的瞳孔開始聚焦,但他只看到一個面目模糊的人。

  卡卡洛夫開始發抖。

  「有誰審問過你嗎?」斯內普抓緊機會問下去。

  「我不知道。我感覺自己少了一段記憶,我是被人丟在翻倒巷的角落裡……是的,很明顯的攝魂取念後遺症,那位大人的攝魂取念都沒有這麼嚴重的後遺症,他一定盤問了我很久,他肯定什麼都知道了!」

  卡卡洛夫掙扎越來越厲害。

  斯內普摁住他痙攣的手,他壓低聲音問他:「你覺得拍賣會背後到底是什麼人?會和德國高塔上的那位有關係嗎?」

  「不……我不這麼認為……」卡卡洛夫的顫抖平息了一些,「我知道他們為首的是個鍊金術大師,他們裡面還有殘餘的聖徒。他們扯著……的旗幟,但是藏頭露尾的樣子證明他們底氣沒那麼足。」

  斯內普眯了眯眼睛,他覺得自己距離正確答案已經很近了。

  蒙面審問的策略很正確,卡卡洛夫把他當成來尋仇的食死徒。

  吐真劑的效果快要過去了。

  卡卡洛夫第二次意識到自己泄露了什麼秘密。他看看對面模糊的形象,不想讓他看到容貌也不代表對方會放他活著。

  「別,我什麼都能告訴你的,你別對我動手!」常年背叛他人的人總覺得別人也隨時都會痛下黑手。

  斯內普沒動,把卡卡洛夫坐著的方向調整到面靠牆壁。

  卡卡洛夫被他的這個舉動嚇的瘋狂掙扎,他猜測了許多食死徒的名字,所有他曾經招供或者招供後又被駁回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名字也在裡面。

  但這個幽深的夜晚裡,那些被悽厲的叫出來的名字沒有一個起了作用。

  斯內普退出房間的時候,聽到卡卡洛夫絕望的喊:「別怪我!你看那些有身份的巫師都過的好好的,我們都做一樣的事情,你要怪,就怪那些巫師沒對黑魔王盡力!」

  斯內普轉身離開。

  他有時候很想問問二十歲以前的自己,他從前竟然認為和卡卡洛夫這樣的人站在一起,效忠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就是最榮耀的事情?


  盧卡斯沒有立刻行動,他緩慢的翻了個身,摸到枕頭下面的魔杖。

  盧卡斯突然睜開眼睛,他的魔杖對準靠近的人。

  『啊!』盧卡斯的室友馬庫斯·諾特被他突然睜開的眼睛嚇得後退幾步,跌坐到地上。

  盧卡斯趁著混亂坐起身,他沒有完全放下戒備,他假裝摸索著尋找魔杖,觀察馬庫斯的行為,沒有明顯問題,盧卡斯才抽出魔杖用了個顯時魔法。

  才早上七點。

  而且是周日的早上七點,盧卡斯眯著眼睛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室友,有些困惑的問:「你有什麼事嗎?」

  馬庫斯·諾特剛剛湊到他的床簾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他睡著的樣子。

  什麼樣的人會一大早這麼觀察熟睡的室友?

  馬庫斯緩了一會兒,他揉揉摔痛的屁股,哆哆嗦嗦的爬起來說:「我只是看看你還有沒有氣……」

  盧卡斯沒信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