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嚼嚼。
小孩和斯內普對視。
他瑟縮了一下,頂著斯內普殺人的目光,鬆開手裡的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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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就能看出,斯內普在瓶子上施加魔法的先見之明了。
瓶子沒有自由落體,而是緩慢的懸浮在小孩的手邊。
小孩眨了下眼睛,小心的推了下瓶子,示意自己不會動餘下的了。
他已經咀嚼完,卻被一隻大手掐住了後脖頸。
「吐出來!」沒人知道斯內普一系列的心路歷程,只要他沒表現在臉上,事情就不算大。
但就算最窘迫的時候,斯內普都沒吃過蟲子。
雖然紅蜻蜓本身無毒無害,但野外捕獲的昆蟲實在算不得乾淨。
雖然小巫師有魔力保護,很難殺,但是那可是蜻蜓啊!
斯內普控制住這個試圖掙扎的小孩,掰開他的嘴巴。
沒有了,那隻蜻蜓真的被吃下去了!
斯內普放開小孩。
小孩正在觀察他。
他沒在這個黑漆漆的大人身上感覺到危險,而且他剛剛救了他。
沒有人救的話,他也是能逃跑的。
只要先用從櫃檯順出來的火柴點燃油燈,把燃燒的屍油燈砸到木乃伊上,然後把那隻殺人蜂窩丟到火堆里。
他就能趁著混亂使用飛路,回到那個不算安全,但是他很熟悉的老宅里。
他會很小心,不會再被騙了,這樣就不會被賣掉第二次。
但是,這個黑漆漆的大人似乎對他非常寬容。
他不介意自己吃掉了他的財產。
看他吃了蜻蜓也沒打人,就在那裡獨自崩潰,對他踩了袍子的事情也毫不在意……
小孩眨了眨眼。
「你叫什麼名字?」斯內普重整旗鼓,這次沒再恐嚇盧卡斯。
小孩懵懵懂懂。
斯內普皺眉,街道上正有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他了他們這個奇怪的組合。
他放棄追根究底,「我先叫你盧卡斯。現在,跟上來。」
他轉身,袍子打到盧卡斯的臉上,黑色的輕薄面料不疼,但上面的腳印很清晰。
盧卡斯追了上去。
他不用抱著瓶子了,他盯著前方一晃一晃的袍子,然後集中精力,踩上去!
嘶。
斯內普被勒的微微後仰,他停下,猛地回頭。
小孩呆呆地,驚慌且無辜的看著他。
「清理一新!」斯內普咬牙切齒的清理掉袍子上的痕跡。
他不和一個真正的小孩一般見識。
魔藥大師收著袍子繼續向前。
後方的小孩歪了歪頭,感覺還能再得寸進尺一些,這個男巫或許會帶他吃點東西。
他有些遺憾的看著不再張揚的袍子。
他怎麼不像剛剛那麼走了?不是有魔法可以把袍子弄乾淨嗎?
小孩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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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倫敦市中心金融城附近區域,記錄到一次明顯的局部震感。
初步調查顯示,此次震動並非天然地震,而是由一次劇烈的地下能量釋放所引發。
目前已確認一處重要的地下歷史建築結構性坍塌。
建築上方電話亭報廢。
暫無人員傷亡。
快餐店裡都是討論下午地震的麻瓜,鄰座的麻瓜正在閱讀加印的晚報。
今天晚間的時候,在附近的人都有明顯震感。
「還有報紙沒報導的東西呢!」隔壁桌的人神神秘秘:「我就在附近,當時地下管道還噴出火苗了!」
「肯定還有燃氣管道的事,只是那些該死的媒體都被封口了!」
而在附近靠窗的卡座里,三個巫師和一個假人對面坐著。
盧卡斯邊上是戴著獵鹿帽的塑料鍊金人偶,巫師的混淆咒語成功讓這個詭異的假人混跡在麻瓜往來的熱鬧市區。
他們對面是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盧卡斯率先開口:「我們已經找了個地方和平的坐下了,現在是時候說說你的辦法了。」
他轉向邊上的假人。
假人沒有配備發聲的裝置,側頭去看他胸口的雙面鏡也不太方便。
盧卡斯用了個水鏡魔法。
他取出魔杖的時候,格林德沃看了眼那根大半燒成焦炭的木棍,搶來的魔杖也不該用成這樣。
說明德維洛特在魔力控制上還有進步的空間。
也就勉強比他年輕時候差一點點。
再努努力,比如剛剛直接把街道弄塌陷,然後自立為王。
那格林德沃就要高看他一眼了。
然後,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接受阿不思的邀請,介入並且消除烏鴉公社。
由此可見,尼可勒梅是不該來的。這個老頭一直很麻煩。
格林德沃這麼想,開口卻說:「你的魔杖還能堅持多久?」
盧卡斯已經冷靜下來,只要有挽回的機會,他不想在這個半世紀的囚徒身上花費時間,「多久都可以。」
他接著說:「但你真的要在這時候挑釁我嗎?我會以為你是故意的,想要藉機出現在人前之類的。」
他直白的挑開格林德沃的小心思。
為了防止他等下再胡亂發言打斷進度,盧卡斯相當認真的對鄧布利多說:「你應該提防有些人本性難移。至少麻瓜目擊的天然氣可不是我放的。」
格林德沃冷冷的盯著盧卡斯。
桌面上的漢堡和熱咖啡無聲的震動起來。
假人鏡子裡刷新的文字,及時打斷了兩個巫師的第二場鬥法。
『我真懷念和你一起吃漢堡的日子,阿不思。』它動了動關節,無法彎曲的手臂把漢堡推的距離格林德沃更遠點。
『控制情緒,動手前遠離漢堡。』
尼可勒梅對格林德沃也沒有好感,他親眼見過格林德沃在拉雪茲神父公墓放的那把火,那場肆意妄為的厲火讓多少人天人永隔。
所以與之相對的,尼可勒梅很讚賞盧卡斯的理智。
「說說你的辦法吧。」盧卡斯又一次敲擊桌面。
離開魔法部之後,他又能感覺到心弦傳來的一點點拉扯了。
但那感覺真是太微弱了,比落在身上的視線分量還輕。
盧卡斯仔細分析著,從心弦中讀到一點崩潰。
西弗勒斯少有這樣的情緒,那一定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