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家務魔法

  他的這點神色還遠遠不夠嚇人,他該跟麥格好好學學。

  斯內普回神,意識到自己的思維開始發散,這也很危險,意味著他的洞察力開始降低。

  但這有什麼要緊呢,反正黑魔王已經下達了命令,要求他在三強爭霸賽結束之前殺死盧卡斯了。

  還能有什麼比這更加糟糕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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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的意志沉沉浮浮,就像是被丟進了寒冷的黑湖裡。

  他時不時感覺有大浪襲來,讓他幾乎窒息。

  他很快發現,溫暖並沒有帶來更多的放鬆。

  他感覺到自己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動,這是鑽心剜骨之後的另一項後遺症。

  他必須抓緊時間。

  於是,斯內普再次看向還端著魔藥的盧卡斯。

  「你……」他開口,卻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這已經不再是他剛剛仗著那股沸騰的情緒和歡欣藥劑的短暫影響,衝進小房間撈人時的聲音了。

  現在的聲音聽上去甚至帶了一些脆弱的顫音。

  病痛有時候會讓人變得脆弱,對一些事情無能為力。

  斯內普在被子下攥緊了拳頭。

  臥室的光源並不明亮,盧卡斯沒有開床頭的那盞燈。

  他隱在昏暗的光線下,半邊臉都看不真切。

  斯內普躺著的角度並不能看清他的神色,但他能看清盧卡斯並沒有遵循他的命令,把東西放回到床頭柜上。

  他在等什麼?斯內普有些疑惑地想著。

  然後,他就看到盧卡斯舉起那杯舒緩藥劑,三兩步走到了床邊。盧卡斯喝了一口藥劑,接著側身靠近他。

  盧卡斯的臉在斯內普的視野里越來越大。

  斯內普有些疑惑地睜大眼睛。

  溫熱的唇瓣貼到了他的嘴上。

  接著,他發現一隻相當強勢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行分開了他的唇齒,然後一口魔藥渡了進來。

  接著,他感覺自己的喉結被撫觸了一下。

  在這種突如其來的情況下,他下意識地吞咽,然後熟悉的舒緩藥劑的滋味就流淌進了喉管。

  他陡然回神,猛地推開盧卡斯。

  他的手顫抖得不成樣子。

  盧卡斯只是退後了兩步。

  他推人的力道很輕,盧卡斯只是後退了兩步,手裡還端著剩下的大半杯舒緩藥劑。

  學徒的變聲期已經過了。

  他的聲音在刻意放低的時候,聽起來竟也十分危險。

  「您是要自己喝,還是……」

  盧卡斯什麼都學得很好,包括斯內普那種欲言又止的威脅。

  教授憤怒地盯著學徒。

  黑魔王不在,他這個時候是真的很想要殺了盧卡斯。

  但是,他的魔杖在長袍的袋子裡。斯內普看了一眼床頭,盧卡斯距離他的魔杖比他更近。

  他因為憤怒且驚訝而倒抽一口冷氣,蒼白得像是快要死掉的臉色里,多出了一點病態的潮紅。


  教授既驚又怒。

  就在盧卡斯第二次要把杯子放到嘴邊的時候,屬於斯萊特林識時務的那一部分及時驚醒。

  「停!」他咬緊牙關,憋出了一個指令。

  盧卡斯立刻乖順地停下,好像根本沒有要趁人之危的意思。學徒小心地把魔藥遞到了教授的手邊。

  斯內普盯著那杯魔藥,又盯著那雙把魔藥端得穩穩噹噹的手,思考著這個時候把杯子抽過來摔在盧卡斯臉上的可能性。

  不,當然沒有可能。他們是巫師,盧卡斯完全可以及時叫停這杯魔藥。盧卡斯的魔咒相當出色。

  斯內普遺憾地把這個反擊的假想壓下。

  他搶過杯子,仰頭,把酸澀的魔藥灌了下去。

  接著,他把那個空杯子摔到了盧卡斯的身上。

  「啊。」盧卡斯輕輕地叫了一聲,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但是,學徒紋絲不動。

  那個可憐的杯子碰到他的袍子,滑落到被單上。

  盧卡斯揮動魔杖,清理掉了濺落在被子上的一點藥劑。

  他撓了撓頭,一副極其耐打的樣子,讓人恨得牙癢。

  學徒有些不安地觀察著教授的臉色,絲毫沒有把這點反擊放在心上。

  片刻後,他好像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取出了一顆檸檬糖,遞給斯內普。

  「您要吃嗎?」

  那顆檸檬糖被斯內普拿起來,接著也作為武器丟到了盧卡斯的身上。

  學徒有些委屈地癟癟嘴。

  但是並沒因此住嘴,他開始絮絮叨叨地說:「我知道您不開心,但是受到黑魔法傷害之後,要及時服用魔藥。」

  盧卡斯的聲音不響,只是很煩。

  在他說話的同時,還在搞些小動作。

  斯內普感覺自己背後的枕頭被緩慢地抽出。

  他從半躺的姿勢開始往後靠,最終還是在床上躺平了。

  他好不容易扒拉開的被子又蓋在了他的身上。

  盧卡斯用了個他不知道的家務魔法,把他的被子和床墊弄的蓬鬆柔軟,躺下去的時候輕飄飄的。

  除了最開始的突然攻擊後,盧卡斯並沒有繼續趁人之危。

  相反,他竭盡心力地照顧斯內普。

  他看著斯內普露出被子的衣服還是白襯衫,於是猶豫了一下,頂著斯內普的視線,把他身上的袍子變成了睡衣。

  「您需要叫龐弗雷夫人嗎?我可以悄悄把她找來……」

  這個問題轉移了斯內普的一點主意,他搖了搖頭。

  「好吧,那就先看看緩和藥劑的效果。」

  盧卡斯又開始主動解釋:「我並沒有把名字投進火焰杯,我也不想參加三強爭霸賽。我就知道那個夢境成真了。但是西弗勒斯,是誰傷害了你?」

  他的話好多。

  斯內普鑽心剜骨的另一項後遺症也開始發作了。

  斯內普只感覺頭疼欲裂。

  盧卡斯的聲音越來越輕,最終變成了一種嗡嗡的聲音。

  房間裡的光線也變的更暗。

  魔藥教授極其不甘心地想,他還有很多話要說。

  但這個房間的一切,都在往更加有利於睡眠的方向發展。

  他就這樣帶著一堆重要的情報,被這支強效的舒緩藥劑帶進了更深層次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