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樂極生悲(二)

  羅氏越看夏懷玗越不順眼。Google搜索閱讀

  除了想起這些年受的委屈,更記起了他去年養外室的事情。

  那時她氣得都想和他和離了,可後來女兒與李元彧成親,夏懷玗的行為也有所收斂,她也漸漸把這事兒給放下了。

  如今想來,她真的是太好糊弄了,人家連哄都沒哄一句, 她自己就不計較了!

  想到這裡,羅氏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夏懷玗。

  「二爺,妾身這一次去雅蘇城,少說也得待上一年半載……」

  夏懷玗被她笑得心裡直發毛,急忙打斷她的話:「怎的要去這麼長時間啊,夫人是咱們二房的頂樑柱,你不在府里, 為夫和慕揚日子都沒法兒過了。」

  「是麼——」羅氏拉長音調,神色間滿是鄙夷。

  夏懷玗趕緊保證:「為夫到了什麼時候也不敢對夫人說假話。」

  羅氏冷聲道:「二爺這話說得跟真的一樣,既如此,那就先同妾身說說那位如思姑娘是怎麼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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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懷玗的臉皮厚得很,裝模作樣地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

  「如思姑娘……這名字聽著倒是有些耳熟,就是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聽過……」

  羅氏被氣笑了。

  「二爺若是再裝,妾身就直接去找父親做主了。」

  「夫人……」夏懷玗終於有些著急了。

  他自小就不愛讀書,為此不知挨了多少板子。

  但與父親對他的失望相比,那些板子根本算不了什麼。

  及冠之前,父親對他還抱有一絲期望,甚至在百忙之中還抽空親自教導他。

  及冠之後,父親對他徹底失望,別說教導他讀書,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甚至連落在他身上的板子也沒有了。

  從那時起,他正式成為了一名紈絝子弟,只要不把那些花花草草往太師府里引,在外面做什麼都沒人管。

  當然,他的妻子羅氏除外。

  尤其是新婚那些年, 為了他的那些風流韻事, 羅氏真是什麼樣的手段都用盡了。

  後來孩子們漸漸長大了,羅氏似乎鬧煩了,也懶得再安排人盯著他,十天半月不見面是常有的事。

  正因為如此,夏懷玗以為如思的事情羅氏並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根本不在乎。

  沒想到她嘴上不說,心裡卻跟明鏡似的,就等著有朝一日和他算總帳,而且一出手就是殺手鐧。

  開什麼玩笑,他都三十大幾快當外祖父的人了,若是再被父親責罰,而且還是妻子去告的狀,還要不要混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也得是他的父親願意責罰他才行。

  可不管怎麼說,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否則他這輩子都不要出府了。

  夏懷玗的神態落入羅氏眼中,她的怒火直接竄上了腦門。

  「既然二爺不認識如思,那妾身不管對她做什麼都不關你的事。」

  其實如思還真算不上夏懷玗的外室, 頂多就是個相好的。

  他既沒有在外面置辦宅院給如思, 而且兩人最近一年基本上就沒有聯絡,哪裡還有什麼情意可言。

  但如思只是個弱女子,羅氏又一向都厲害,萬一鬧將起來難免有欺負人的嫌疑。

  夏懷玗硬著頭皮勸道:「夫人啊,如思就是個歡場女子,我與她就是隨便玩玩,早就沒有情意了。

  遠的不提,最近這一年我基本天天都回家,這你比誰都清楚……」

  羅氏一向精明,立刻就抓住了他話中的紕漏。

  「早就沒有情意?言下之意就是從前濃情蜜意了?」

  夏懷玗張口結舌:「不……不不……是為夫一時口誤,我和她哪兒有什麼情意,就是隨便……」

  羅氏冷笑著站起身:「既如此,我就是把她揍成一個爛羊頭也不關二爺的事!」

  她一邊說,一邊就要往外走。

  夏懷玗情急,伸手就去拉扯她的胳膊。

  可惜他自小缺乏鍛鍊,又常年沉迷於酒色,力氣比羅氏也大不到哪兒去。

  羅氏用力一掙,反倒是把他拽得一個趔趄。

  夏懷玗腳下打滑,直接就撞向前方的妻子,結果夫妻二人一起重重摔了一跤,把一旁堆滿了雜物的博古架也帶倒了。

  夏懷玗壓在羅氏身上,只是右腿被一塊碎瓷片劃破了一道口子。

  羅氏比他慘多了,整個人都無法動彈,臉色白得瘮人,豆大的汗珠唰唰直往下流。

  夏懷玗直接嚇傻了,連自己腿上的傷口都沒覺出疼。

  「你……起……起開……」羅氏斷斷續續說道。

  夏懷玗跌跌撞撞起身,險些讓羅氏二次受傷。

  「來人……」他大喊了一聲。

  話音未落,聽見動靜的下人們已經推門而入。

  眾人都被嚇壞了,好在有幾名上了年紀的媽媽有經驗,一面叮囑大家不可挪動羅氏,一面就派人前去請府醫。

  太師府的府醫姓陳,雖不擅長醫治骨科,但也比一般人強得多。

  仔細檢查過羅氏的傷情後,陳府醫指揮丫鬟婆子們小心翼翼地把羅氏抬到了床上。

  「二爺,二夫人的兩條腿都斷了,肋骨似乎也傷得不輕。

  在下並不擅長骨科,您還是趕緊派人前去請太醫,千萬不可耽誤了。」

  夏懷玗倒還沒有糊塗到底,忙對一名丫鬟道:「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太醫院,記得請那位蔡太醫……」

  那丫鬟急忙提醒:「二爺,蔡太醫去年回鄉丁憂,現下還沒有回京呢。

  去年大少爺的腿傷是那位夏侯神醫治好的,要不奴婢去把他請來?」

  陳府醫也附和道:「是在下糊塗了,竟忘了夏侯神醫。二爺趕緊派人去博思王府,有夏侯神醫在,可保二夫人的傷勢無礙。」

  羅氏主持太師府中饋十幾年,手底下的婆子丫鬟都是非常得用的。

  短暫的混亂之後,下人們各司其職,二房很快就恢復了秩序。

  二夫人摔傷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太師府,老夫人和楊氏以及夏月涼很快就趕了過來。

  「二郎,你媳婦好端端的怎麼會受重傷?」老夫人一進門就劈頭蓋臉地問夏懷玗。

  夏懷玗的臉漲得通紅。

  「這事兒……娘還是先去瞧瞧……」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老夫人如何看不出這件事絕對和他脫不了干係。

  她搭著楊氏的手,婆媳二人帶著夏月涼走進了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