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難與梅靜婉眼睜睜的看著莫問一步步走向那堆碎石,他們已經無力再承受莫問身上傳來的那股君臨天下的威壓!
何止是他們,便是這座地下城,也再承受不了。
莫問每走一步,整座地下城便猛地一顫,那些亘古以來不知矗立了亭台樓閣,也紛紛跟著這地震遭殃,紛紛頹唐著倒下。
梅靜婉的嘴角已經被震出血跡,趴在地上死死不能動彈,離難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咬著牙,還試圖站起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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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問又是一步踏下!
整個地下城憑空朝著地下陷了進去一丈有餘,一道道恐怖的大裂縫自莫問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裂去,房屋傾頹,沖天的煙塵在全城各地升起。
連帶著外圍那雄壯的城牆與八座九重頂的百丈高樓也再承受不了這等壓迫,紛紛碎裂著倒塌。
四處都是磚石瓦礫倒下的爆裂聲,放眼望去,周身都是沖天而起的煙柱遮天蔽日,一派天地崩塌的末日景象。
「莫道友!」
離難也撐不住了,他朝著已經沉入大坑之中的那尊被籠罩在黑氣之中的身影大吼了一句,隨即整個人便被直接壓垮,轟隆一聲,陷入了地下三丈之地,在地上留下了一個人形的大洞。
梅靜婉亦是渾身緊貼著地面,緩緩泥土之中沉去。
她眼眶齜裂,雙眼充血,渾身傳來咯吱咯吱的怪響,快被這股巨力碾碎了!
「不想竟是這般死的不明不白!」
就在梅靜婉暗自嘆息之時,她卻感覺自己身上那股磅礴重壓突然消散。
「嗬!」
得了喘息的梅靜婉登時長呼了一口氣,離難亦是自地下一躍而出。
劫後餘生的二人看著兩里開外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坑與消失在地平線之下莫問,皆是面露驚詫,恐懼莫名!
在那股威壓面前,他們只感覺自己是螻蟻一般微不足道,甚至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而散發出那股神威的莫問......
二人自打心底覺得一陣發寒,甚至連湊過去看看在坑底的莫問現在究竟如何的膽子都沒有。
「嗖!」
正在離難與梅靜婉不知如何是好之時,二人卻見一道沖天而起的青色遁光自大坑之中射了出來,旋即又落到了二人身前不遠處。
離難與梅靜婉二人齊刷刷朝著身後退了一步。
遁光散去,莫問的身形顯露了出來。
此時的莫問絲毫不見之前的重傷之象,丰神俊逸、眼泛神光,顧盼之間,不怒自威。
也不知是被莫問之前散發的威壓嚇到了還是如何,梅靜婉與離難二人都覺得現在的莫問好似有些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卻又說不上來。
只是感覺莫問站在原地,竟然給他們一種高深莫測之感。
「莫道友,你沒事吧?」
開始離難先開口打破了僵局:
「看來,莫道友許是得了一番機緣,恭喜道友!」
莫問聞言眉頭微皺。
機緣?
或許吧。
他內視著體內的那塊黑石。
原本的黑石是一塊如匕首一般修長的楔形石塊,稜角分明。
談不上多規整,像是被人從一塊石頭上敲下來的一部分。
現在的黑石比之前則是多出了一塊大拇指大小的黑色石塊。
那石塊緊貼在莫問體內的黑石上,嚴絲合縫,已經融為一體,似乎本就是從莫問體內的黑石上分離出去的一般。
完整了一些的黑石,似乎比以前更加的深邃了一些。
莫問也感覺這黑石的種種功用,似乎比以前也強上了一些。
「過去多久了?」
聽著莫問這句沒頭沒腦的話,離難亦是眉頭一皺,但隨即還是拱手答道:
「一炷香的功夫不到。」
「這麼短?」
莫問有些訝然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感覺已經過去了百年之久。
在靠近那掩埋在廢墟之下的黑石殘片時,莫問感覺自己做了一場深沉的夢。
在夢中,他修成得道仙人,帶著藥思緲等一乾親朋好友飛升上界,又在上界立下了不朽功勳,被大千世界各族修士供奉為道祖,最終修為齊天,永垂不朽,抵達了長生不死的終局。
這場夢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到像是親身經歷的一般。
莫問甚至能歷歷在目的數過那些在長生路上為他出過力的一位位上界修士,彷佛這些人真的存在過。
這場夢是如此的美好,美好到沒有留下一點遺憾,完美到讓莫問流連忘返。
莫問環視四周,看著周圍狼煙四起的滿目瘡痍,不由得深嘆一口氣,有些可惜自己從夢中醒來。
「你二人如何受的傷,這周圍又是出了何等變故?」
偌大的城池,像是被某個天神拍了一掌一般,朝著地底下獻了數里之地。
目力所及,全是倒在地上的廢墟與交錯縱橫的深淵,沒有一座樓宇能倖免。
哪裡還有之前看到的那一番恢弘巍峨的大城氣象?
見莫問居然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梅靜婉與離難心中暗自吃驚,便爭著將方才發生的事情同莫問講了。
莫問這才知曉這番天翻地覆的滅世之相居然是自己的功勞,也是吃驚不小,不由得暗自打量了眼前二人的神色,卻見除開慌張,並無其他,不由得心中一定。
只要黑石的秘密沒有暴露就好。
否則,他可能便要被逼著痛下殺手了。
「修煉出了岔子,不期竟然鬧出這番變故。」
莫問長嘆了一口氣,將此事一筆帶過。
這般風輕雲淡,倒叫離難與梅靜婉更覺莫問深不見底。
「這座城池已經毀了,便是再有什麼陣法,恐怕也葬身廢墟,再用不得。」
莫問皺眉道:
「事不宜遲,還請二位隨我速去另一座城池!」
說罷,莫問一卷遁光,將梅靜婉與離難二人捲起,也不掩蓋自己的蹤跡,直朝著西北角的那一座大城飛去。
方才鬧出了那般動靜,再要做什麼遮掩身形的舉動,便是掩耳盜鈴了。
很快,三人便化作一抹流星,消失在了天際,只留下了這座已經陷落的城市與遮天蔽日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