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歹心橫起

  沈素薇的大膽謀劃讓齊雲霄目瞪口呆!

  現在的藥王宗如日中天。

  頂替了上清宮之位的藥王宗自身便實力渾厚,兵強馬壯,更控制著整個市面上近乎半數的丹藥。

  外有清霄派鼎力相助,內有道虛門引為犄角。

  唯一不對付的神妙觀也早已偃旗息鼓。

  放眼望去,藥王宗的地位穩若泰山。

  哪家宗門吃飽了撐的找死會來觸藥王宗的眉頭?

  「這世上哪有固若金湯的宗門!」

  沈素薇眉頭一挑道:

  「莫問此人素來自傲而不自知,自認能掌控一切,凡是能用實力碾壓的絕不會給人半點活路,行事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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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他吃過的虧還少嗎?」

  「當年將太衡洲天辰派的傳宗絕學練成,卻連宗門也待不下去,常年在外漂泊,到了東華洲,立下驅逐天一教的不世功勳,卻被逼得重返永安洲。」

  「只要有機會,誰都想咬他一口!」

  齊雲霄聽到沈素薇的話,眼神也逐漸冷了下來:

  「將莫問逼回來,然後呢?」

  沈素薇冷笑道:

  「到時候,不妨與他做個交易,若是他放了你,我們三清派便出手助他禦敵。」

  「有藥思緲的枕邊風,加之外敵臨門,不信他莫問還敢置宗門死活於不顧,置藥王宗上下性命如兒戲!」

  齊雲霄深感沈素薇之大膽,若是叫莫問知道了是他們搗鬼,弄不好會連累整個三清派。

  但現在,齊雲霄也沒什麼更好的法子,只能順著沈素薇的路子往下想:

  「這事情總得有人挑頭去做,現在誰又肯出頭呢?」

  「神妙觀的人不是呆子,會被我們驅馳便來傻傻的攻打藥王宗,更何況,清霄派的兩名煉虛高人不會坐視藥王宗被滅而坐視不理!」

  沈素薇沉吟道:

  「若是那兩名煉虛高人會坐視不理呢?」

  齊雲霄聞言眉頭深皺,他不明白沈素薇的話何意,細細咀嚼了幾遍之後,齊雲霄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

  他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沈素薇,訝然失聲道:

  「你是說......」

  或許是怕說出來太過驚悚,齊雲霄甚至不敢發出聲來。

  沈素薇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是也,他莫問不仁,便休怪我夫妻二人不義!」

  齊雲霄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緩緩坐了下去,一拍桌子:

  「哪有似他這般把人逼上懸崖絕路的!」

  沈素薇也在一旁附和道:

  「拿無辜孩童的性命要挾我倆,他莫問做的初一,我夫妻二人便能做得十五!」

  「退一萬步講,若是莫問不回來,芙兒死了,我們也不能輕饒了他!」

  這句話說到了齊雲霄的心坎裡面,他恨恨道:

  「就算救得了芙兒,我的一條性命也保不住!」

  「逼得我們一家陰陽兩隔,不仁不義至此,我二人又何必與他講什麼道義?」

  「便是死,也要將莫問身上咬下幾塊肉來!」

  打定主意之後,齊雲霄的心思也活泛了起來:

  「單憑著神妙觀一家也不夠,自古以來,驅使人靠的不是恨,便是利,我們可再找找這藥王宗有何為人所心動之利。」

  說到這裡,沈素薇轉了轉手中的青花斗笠杯,若有所思道:

  「夫君,你覺不覺得今日那藥思緲的舉動有些反常?」

  「那馭獸師還未說什麼,她便主動開言,將馭獸師沒說完的話給打斷了。」

  她的眼神晦暗不明:

  「我總覺著,那個靈獸突然折返的地方不普通。」

  「娘子的意思是?」

  沈素薇撿起手中的斗笠杯抿了一口,緩緩道:

  「你我夫妻二人也倒不必長此在這裡空耗這功夫。」

  「這樣吧,兵分兩路。」

  「夫君你速回門內,去照會神妙觀與其他同藥王宗、同莫問有仇怨的修士,打消他們的後顧之憂。」

  「我留在這邊,一邊看看那藥思緲究竟在瞞些什麼,一邊將這藥王宗的布防摸清楚,藥思緲對我的戒心小些,做事總能少些周密。」

  「不知怎的,我心裡總覺得那地方不簡單!」

  齊雲霄對沈素薇言聽計從:

  「一切但憑著娘子的吩咐行事!」

  「只是我這一走,芙兒便要你一個人照應著,凡事務必小心!」

  齊雲霄蹲到了沈素薇的旁邊,牽起了她的手,含情脈脈的盯著沈素薇道:

  「小心些!若是事不可為,千萬不要以身犯險!」

  說到這裡,齊雲霄將沈素薇的手牽到自己的面前,輕輕的落了一個吻。

  沈素薇亦是柔情似水的看著齊雲霄,柔聲勸慰道:

  「夫君權且放寬心。」

  「只要我們一家人心齊,便是莫問也不能將我們一家人拆散!」

  另一邊,元明派長老江中冰正憂心忡忡的透過窗外,看著那一輪高掛在松樹枝頭的明月。

  今日宗門又來信了,南幽洲內的天一教勢力越發猖獗,現在已經到了明目張胆在光天化日之下襲擊他們元明派弟子的地步。

  掌門周世雲又在書信之中催問可曾能面見莫問,希望早日能說動莫問來援南幽洲之勢。

  可受周世雲之託,江中冰來此三年,卻連藥王宗的大門都未曾邁進去,更別提面見莫問。

  宗門之難,近乎水火。

  江中冰也只能徒呼奈何。

  心中焦切的他坐臥難安,只能在房屋之中來回踱步。

  為了排解心中焦慮,走了一陣之後,便坐在了窗前,又寫下了一篇拜帖。

  明知是徒勞無功,可這也是江中冰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誰!」

  正在江中冰躊躇如何下筆之時,他卻登時便擱置了紙筆,眼神犀利的盯著房門!

  「這點粗淺的匿蹤功夫,果真逃不過長老的法眼!」

  粗糲的低沉聲音自門外傳來。

  不需開門,江中冰已經用神識看出了那人的模樣。

  一個身高六尺,頗為儒雅青衣男修士。

  其人面容白皙,眉眼之間有些陰柔,約莫中年模樣,倒是有些不凡的氣度。

  見江中冰遲遲沒有動靜,那儒雅青年又道:

  「晚輩仰慕長老風采,特來一敘,長老不請晚輩進去坐坐嗎?」

  江中冰並不想搭理這個不速之客:

  「深更半夜,恕不招待!」

  「難道長老不想知道莫掌教的下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