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進來的人看到蘇見信殺了天機樓的人滅口時便知曉自己活不下去了。
但他們沒想到蘇見信居然還將這口黑鍋扣在了自己的頭上。
依著蘇見信的性子,一定會將此事辦的周密,若是背上了一個陰謀刺殺梅靜婉的罪名,他們這些人在外面的家人一個也活不成!
可他們又能如何?
帶上了捆仙鎖,便是凡人一個。
面對著蘇見信的魔爪,他們連掙扎的勇氣也沒有,只能苦苦哀求,跪地求饒。
可還是被蘇見信一手一個,撲通撲通的丟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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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
就在蘇見信準備把莫問丟下去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的梅靜婉卻突然冷笑了起來。
她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莫問,拍著手讚嘆不已:
「蘇師弟,這位道友倒真是個有骨氣的,這麼多人都怕了,只有他一個人鎮定自若,端的是了不起。」
「這份氣度,倒叫小女子都生出了幾分仰慕之情呢!」
說罷,梅靜婉淺淺一笑。
若是拋開此情此景不看,梅靜婉的言辭語氣與那流光溢彩的眼神,活脫脫便是一副被人折服的崇敬仰慕模樣,恐怕是個男人都會受用。
只是蘇見信曉得,梅靜婉越是這般,這個醜八怪便也是要倒大霉。
「這等英雄,蘇師弟你怎可這般粗魯,還不快退去他的捆仙鎖?」
雖然莫問自己也能震開,但梅靜婉自己主動解開倒也省的他麻煩。
「你且過來!」
她勾了勾手,眯著眸子笑意吟吟的看著莫問那張結痂扭曲如揉皺麵團的臉。
像是在看自己的心上人一般,眼裡眉間都是愛意。
莫問一言不發,不動聲色的走近了梅靜婉。
梅靜婉也站起了身。
她朝著莫問走了過來,一雙純淨如清水的眸子盯著莫問喃喃道:
「像,真像,你太像莫問了,像他一般,好似什麼都不在乎。」
莫問聽到這裡,心都快漏跳了一拍!
「尤其是你這雙眼睛,太像了。」
聽到這裡,莫問放心了下來,梅靜婉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像的我想把它扣下來!」
轉瞬之間,原本還淺笑如蘭,端莊可人的梅靜婉臉色突然陰了下去,變臉之快將後面早有心裡準備的蘇見信都嚇了一跳!
等他回過神來時,梅靜婉的右手便屈指為爪,化作一道殘影,已經抓到了莫問的睫毛了!
只毫釐之差,莫問的眼珠子就要被她活生生拽出來。
「呼!」
蘇見信沒看到莫問的眼珠子被拉出來,倒是感覺眼前的天地在不停地旋轉。
恍惚之間,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
一具正在噴血倒下的無頭屍首。
「我死了?」
蘇見信彷佛在做夢一般,有種不真實感。
很快,眼前的世界黑了下去。
梅靜婉看著自己被拿住而不得動彈的右手與倒在血泊之中死的不能再死的蘇見信,面色登時一片煞白。
「你,你是誰!」
莫問並沒有回她,反手一招,從蘇見信的屍首上將那枚通配寶珠吸了過來。
有了這兩樣東西,他終於能離開這座該死的監牢了。
梅靜婉看著眼前此人腰間的破禁玉符,有些恍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通配玉符是怎麼被莫問拿過去的。
她想要掙脫莫問,但她渾身的法力像是被凍結了一般,連丹田都失去了感應。
現在的她已經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了。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情急之下,她便想著以權勢壓人。
「你敢亂動,我殺了你!」
直到此時,莫問才說出了被關進來的第一句話。
看著莫問眼神之中不加掩飾的殺機與周身濃郁的煞氣,梅靜婉嚇得一下子連話都不敢再說,連嘴唇都沒半點血色。
她能感覺出來,眼前這人真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小女子不動就是,前輩您千萬別.....」
受制於人的梅靜婉又變成了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柔弱模樣,試圖迷惑眼前此人。
可出乎梅靜婉的預料,她無往不利的這一招絲毫沒有能影響眼前這個醜八怪。
莫問絲毫不為所動,口氣帶著濃郁的殺機:
「我說什麼,你照做!」
「沒讓你說話你就乖乖閉嘴,多說一句話,叫你人頭落地!」
「聽明白,你就點點頭!」
梅靜婉點頭如搗蒜,生怕點慢了莫問就把她給宰了。
終於能正常使用法力的莫問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自己的形體換了一番。
梅靜婉眼睜睜的看著莫問一點一點從頭到腳變成了蘇見信的模樣。
緊接著,莫問又將蘇見信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將蘇見信的屍體直接扔進了銅鼎之中。
「嘩啦!」
那隻怪異的九頭蛇迫不及待的自銅鼎之中射了出來,九顆腦袋朝著四周分開,張開了布滿了一圈圈獠牙的口器,直接將蘇見信的屍首給吞了下去!
似乎是對蘇見信這份血食極為滿意,九頭蛇舒服的發出了低沉的咯吱咯吱聲,像是在打呼嚕一般。
而一邊被莫問封死丹田氣海的梅靜婉也發出了一聲極為銷魂的呻吟。
「啊!」
莫問盯著滿面桃紅的梅靜婉,看著她那迷離春水一般的眸子,感覺怪怪的。
他反覆檢查了一遍,自己確實沒放什麼春藥之類的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
莫問想了想,便沒再去管他。
他的好奇心沒那麼重,現在當務之急是離開此地。
至於這隻奇怪的九頭蛇......
宰了吧!
他眼神一厲,右手並指為劍,化作一道凌厲赤紅色劍氣,朝著銅鼎一劍斬下!
那不知是何物製成的銅鼎瞬間分為兩半,那些藍色的池水甚至被莫問那恐怖的劍氣直接蒸發,看的梅靜婉瞠目結舌。
她那雙秀眉先是一皺,隨即眸子又猛地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嘴唇張了張,剛準備說話,卻又想起莫問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莫問透過梅靜婉的唇形,已經看出了梅靜婉要說的字。
莫。
可莫問現在沒心思搭理這些。
方才銅鼎被他一劍兩斷的時候,他並未覺察到那條怪異的九頭蛇的存在。
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任憑莫問如何感應,都無法發覺出他的存在。
只有地上兩半銅鼎靜靜躺著。
莫問一發狠,直接將銅鼎絞成粉末,反手扭送著梅靜婉便走出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