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橋城內,皓月當空,華燈初上。
鱗次櫛比、高接蒼天的一座座摸天樓閣與摘星寶塔直刺夜幕,密密麻麻如森林一般。
夜市千燈照碧雲、高樓白衣客紛紛。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
夜意闌珊,海風吹來,白日還炎熱無比的陸橋城也多了冷意。
酒肆之內,桌上的飯菜升騰起煙霧,渲染濃濃煙火氣。
莫問低頭,看著地上無數高高飄揚的商鋪旗招、川流不息的行人、上下一片的火樹銀花。
再一抬頭,那些樓閣的窗戶之中燃起無數各色明燈,似漂浮在天河上的皓月繁星,光華璀璨。
他居然一時間分不清哪裡是天上的銀河,只覺星河從天一直落到了地上。
饒是莫問見多識廣,一時也被震撼的不輕。
「哈哈!」
「高小友如我二人初來時一般!」
白天的那名徐姓修士給莫問斟了一杯酒:
「這陸橋城的地價高,地主買了地,恨不得一塊地皮蓋個九百層。」
旁邊那名來自永安的沈姓修士也附和道:
「這地方的樓,又高又密,如鴿子籠一般,不快活!」
「不如我們自家的洞府來的逍遙自在。」
莫問聞言,將目光收了回來,放在了對面兩人的身上。
那姓徐的名喚徐德春,聽他說自己在熾煞洲一個大宗門的外宗做長老,專司些天材地寶的採買,這陸橋城他來過不少次,稱得上輕車熟路。
說是長老,但是也不過練氣中期修為。
而一旁那名姓沈的永安洲修士也是練氣修為。
其人單名一個洛字,說起來也巧,此人居然是黃橋派的修士。
當年黃橋派的舊址被天機樓收了,黃橋派拿了一大筆遣散費將山門遷往了他處。
莫問倒沒想到自己居然在此地還能遇到黃橋派的人。
「高兄手上那些海獸妖丹都是俏貨,我二人是收不起。」
「為了安穩起見,恐怕高兄得走一趟那天機樓的萬寶閣了!」
徐德春說話間,用手指了指極遠處的一座高塔,那高塔淹沒在塔林之中,並不顯得如何顯眼。
「天機樓倒也開明,居然會允許其他人的樓高過他們。」
沈洛撫須長笑:
「小友有所不知,那天機樓的宗門,聽聞乃是存於一方小世界之中,並不在此界之內。」
「留在陸橋城的塔樓不過空殼爾,裡面只有傳送陣,他們自然不在意什麼規制高下。」
莫問聽到沈洛的話心思一動。
他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尋一名陣法大師,暗道:
「看來那萬寶閣非去不可!」
不過莫問並未多問,反而話鋒一轉:
「不過,適才徐道友說安穩起見是何意?難不成賣個海獸妖丹還有什麼風險不成?」
徐德春笑而不語,一旁的沈洛答道:
「高小友,這陸橋城乃是海陸交匯之處,城中許多商鋪都是來自平分海、天闕海、極海甚至飄零洋的化形海獸所開,若是高小友貿然拿著那些海獸內丹隨便尋了一家店鋪進去,碰到了海獸所化的店主,難免會被人盯上。」
「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徐德春夾了一筷子碧玉翡翠筍進嘴,含糊不清道:
「觀高小友修為與我等相似,都是築基境界,居然能拿到如此之多的妖獸內丹,真叫人大開眼界。」
「方才便是築基境妖獸的內丹都有數十枚之多!」
「雖然萬寶閣收價比其他地方低了些,但是賣個七八名上品靈石肯定不在話下,真是令我等艷羨不已。」
說到這裡,他又點了一杯酒,邊喝邊漫不經心道:
「也不知高小友在哪裡發的財。」
莫問知曉自己那些海獸妖丹恐怕被徐德春惦記上了,這倆人在探自己的底。
「機緣巧合,機緣巧合!」
他打了個哈哈便準備圓過去。
見莫問口風嚴密,徐德春悄無聲息的朝著沈洛使了個眼色。
沈洛不著痕跡的回了個眼神給徐德春,左手不經意的轉了轉自己的酒杯,笑道:
「看來高小友還是信不過我二人啊!」
「將心比心,老夫若是高小友,有發財的路子也不想別人來分一杯羹。」
「但高小友可知,多個朋友多條路的道理?」
「若是高小友肯與我二人聯手,老夫保准讓高小友安安心心的將那些妖獸內丹全部出手,起碼多賣出這個數!」
說話間,沈洛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枚上品靈石!」
「以後高小友去弄海獸內丹,我二人來幫你賣,有錢大家賺,路子才能走的寬。」
這已經是個天價,沈洛不擔心莫問不動心。
一旁的徐德春跳出來唱黑臉:
「高小友執意吃這份獨食,真若是走漏了訊息,被那些海類妖獸盯上,想安安穩穩的走出這路橋城可不容易。」
「別到時候落了個人財兩空的下場。」
尋常修士,被二人這般威逼利誘,恐怕早便鬆了口。
可莫問何許人也?
這二人的小伎倆能瞞得住他?
不過這等小人不好對付,若是處置的不好,這二人恐怕狗急跳牆真會將自己的訊息賣給那些海類妖獸。
到時候就麻煩了。
莫問有些後悔自己怎麼就沒早點看出這二人的潑皮本質。
「二人道友的話有理,但這些妖丹在下也不過是替宗族長老出手的,還是要從長計議的好。」
「可否容在下思慮兩天再做答覆?」
「哈哈哈!高小友雖然初出茅廬,但是做事老練穩重,心思縝密,後生可畏啊!」
徐德春面色一變,又吹捧了幾句:
「不錯,是要好好考慮考慮!」
「這樣吧,天色也不早了,高小友初次來,恐怕也沒訂客棧,不妨隨我二人一道去歇息,到時候給你開個靈氣充裕的上房雅間,開銷就包在老夫身上。」
莫問連忙擺手:
「這如何使得!這一頓飯錢便是兩位道友付的,再花銷二位的靈石,叫在下如何過意的去!」
「唉!」
沈洛一擺手道:
「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在意這些?」
「我倆次次過來都是住的那家客棧,老闆與我二人都是實在朋友,過去也花不了幾個靈石。」
「但莫小友自己去住可就貴了。」
「這陸橋城哪兒都好,可有一樣不好,那就是只要一睜眼,除了呼吸,都要花錢,而且還是花大價錢!」
「你既然外出是替宗族辦事,總要替宗族省點錢。」
「走吧!」
「這一路舟車勞頓,小友恐怕也累了。」
二人一通苦勸,一前一後便夾著莫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