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算無遺策

  「秦長老!」

  嚴克簡滿面笑意的走了進來。

  秦臻面色如常的微微一笑,朝著嚴克簡客氣道:

  「也不知是哪陣風,居然將嚴護法這等貴客吹來,真叫陋室生輝!」

  「秦師妹這是在點師兄來的少啊,以後是要走動走動,否則這同門情誼都生份了。」

  兩人又客氣了幾句,便互相謙讓著坐下。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不知道師兄今日前來,有何貴幹。」

  在莫問裝扮的僕人送上兩杯香茗之後,秦臻開門見山問起了嚴克簡的來意。

  「呵呵,師妹快人快語,我這個做師兄的倒也不好再拐彎抹角了。」

  嚴克簡的臉上收起了笑意,換了一副肅穆的神色:

  「師兄此番前來,是奉了掌教的旨意,想請師妹去掌教洞府一敘!」

  秦臻聞言,心中暗道果然。

  「全數被莫問猜中了。」

  她當做不知發生了何事,追問道:

  「卻不知掌門喚我過去所為何事?除了師妹之外,掌門可曾招呼其他人過去?」

  嚴克簡聞言眉頭皺了皺道:

  「照理說,師兄我不該朝你說這些,但來的路上,我想著你應有此一問,把話說開,對你未必不是好事。」

  說罷,嚴克簡斟酌道:

  「掌教師叔中了莫問那臭小子一劍之後,身體江河日下,本就所剩無幾的壽元更是夭折了不少。」

  「你我都是明眼人,今日也看到了。」

  「今日喚你去,乃是想要讓你那寶貝徒兒為宗門出一份力。」

  秦臻裝起了糊塗:

  「師兄說笑了,師妹的徒兒但凡能給掌教治病療傷的,師兄只管請去就好,何須找師妹來商議。」

  望著秦臻那一副好似渾然不知的模樣,嚴克簡一時分不清她究竟是在裝傻還是真的不知曉。

  他眉頭一皺道:

  「師妹,非要師兄我挑明瞭嗎?」

  「掌教要的,是你那位衣缽傳人,身懷元陽之體的韓雪苼!」

  「啊呀!」

  秦臻一副驚慌的模樣,訝然出聲道:

  「師兄如何說的這般玩笑話?」

  「我那徒兒叛離了師門,早便不知道天涯海角何處去了,現在又如何能尋得著?」

  嚴克簡併不信秦臻的話,只道秦臻是在託詞:

  「師妹,那韓雪苼當真不在你手中?」

  言語之間,帶著質疑。

  他用手敲了敲一旁的茶几,噹噹作響:

  「這都什麼危機關頭了,師妹如何還這般沒有大義?」

  「我們都知曉師妹你想看到韓雪苼將你的月華長明功修煉大成,了了你平生的夙願。」

  「但是現在外有強敵,今天我在場面上說的話不過是安定人心之舉,若是掌教的傷勢好不了,屆時你我都難逃一劫!」

  秦臻瞪大了眼睛,爭辯道:

  「師兄,師妹我確實不知道韓雪苼的下落!」

  「天地可鑑!」

  嚴克簡見秦臻還是一口咬死,苦笑道:

  「師妹啊,那韓雪苼可是先天元陽之體,這等資質,你說將她放走了,說出去,誰能相信?」

  「那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先天元陽之體!」

  「這些話平日裡自己說說便好,如何對著師兄也不肯說一句真話?」

  見嚴克簡死活不信,秦臻亦是無可奈何!

  又爭辯了幾句之後嚴克簡也不想再與秦臻多說什麼。

  他搖頭道:

  「好好,就算師兄我信你說的是真的,那其他人呢?」

  「掌教呢?」

  這一句話點的秦臻立時愣住。

  是也,嚴克簡尚且能信他的,可其他人呢?

  「反正掌教要你速速過去見他,師兄我話帶到了,你還是快快去復命吧。」

  嚴克簡告辭之後,又回過頭來,看向了秦臻,苦勸道:

  「也怪師兄多嘴,可你畢竟也是我同輩之人,也曾一起學藝,師兄不忍看你誤入歧途。」

  「孰輕孰重,你還是,要拿捏清楚才好!」

  「休要因小失大。」

  說罷,嚴克簡便搖了搖頭,滿臉惋惜的轉過身,徹底離開了此地。

  望著嚴克簡離去的背影,秦臻面色凝重起來。

  「如何?」

  「韓雪苼在不在這裡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家都覺得是你這個做師傅的將她雪藏起來。」

  秦臻聽著莫問略帶幸災樂禍的聲音頗為不悅,她半扭過頭,一隻眼睛盯著莫問道:

  「哼,韓雪苼可是你親自送走的,你還想與我合作?」

  「就不怕我反咬一口,把你供出來?」

  莫問搖頭道:

  「你要是想反咬一口自證清白,恐怕方才便與那嚴克簡聯起手來。」

  「事到如今,秦長老再說這些話,是不是有些自討沒趣了?」

  秦臻輕啟薄唇,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莫問直接打斷了:

  「莫某沒興趣在這裡照顧秦長老您背叛師門的負罪感,眼下是你死我活的鬥爭,此時還講什麼禮義廉恥簡直就是愚蠢至極的蠢貨才會做的事情。」

  「若是秦長老還是不肯答應在下,在下也只好想其他的法子。」

  說罷,莫問一拂袖,居然便頭也不回的朝門外走去!

  秦臻倒沒想到莫問居然會決絕至此,說不干便不干。

  她心裡到底是怕的,不等莫問走出兩步,便急切道:

  「道友請留步!」

  莫問聽著這句話莫名的覺得心裡一慌,鬼使神差般的繼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秦臻只道莫問真的不打算與自己聯手,連忙繞到了莫問的前面,一展雙臂,將莫問的去路攔住:

  「哼,做這等大事,總是要考慮仔細才好,怎可輕易答應?」

  「方才不過是試探試探你心誠與否?」

  莫問也沒戳穿秦臻的謊言,反問道:

  「那看來秦道友現在考慮好了?」

  秦臻貝齒一咬,看向了莫問:

  「事到如今,也只能跟著道友荒唐一把了!」

  「只希望道友不要忘了當初的承諾才是。」

  莫問冷聲道:

  「這是自然!」

  說罷,他便掏出一張書信交予了秦臻:

  「建陽老賊與曹克定一般,生性多疑,你照著我寫給你的話與他說,他自然不會懷疑。」

  「只要將他帶到這上面寫的地方,秦道友的事情便算是做完了。」

  秦臻看著紙上寫的那些話,全然是照著她的口吻所寫,甚至連一些她不曾注意的常用語氣詞都被莫問寫好。

  甚至連秦臻自己,都覺得這些話確然是自己該說出來,能說出來的。

  彷佛自己今日的一切,早已在莫問的掌控之中。

  她抬起頭,望著逐漸遠去的莫問,突然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懼意從心底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