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倫居然死而復生,而且還罵自己做蛇蠍心腸的畜生,紫元登時面色大變,怒斥到:
「混帳東西,說的什麼畜生話!」
「鬼迷了你的魂魄,竟然叫你說出這些喪盡天良的鬼話來!」
說罷紫元登時面色一厲,抬手就要去打殺了張倫。
「長老何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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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問見狀,連忙撐起護體玄光,擋在了張倫面前。
看到莫問出面,紫元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雷火面前殺了莫問,連忙止住了手,她瞪著莫問道:
「莫閣主,何故包庇如此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畜生!」
莫問搖了搖頭:
「話不能聽一面之詞。」
「在下忝列蒼雲閣閣主之位,有裁斷門內弟子紛爭之職。」
「聽張倫之言,似有冤情,而今張倫立下大功,便是不作論功行賞,放他說幾句話總不為過。」
說到這裡,莫問抬起頭,瞥了紫元一眼:
「倒是紫元觀主,緣何如此急急忙忙的就要殺了張倫?」
紫元看著莫問如此回護張倫,心中登時一沉。
這些年來,張倫里外里替她做了不少黑心的事情。
紫元自恃身段,自然不會直接出面與三高六望之間有什麼糾葛,她與三高六望之間的勾結,都是張倫在操持。
若是張倫真將她與三高六望之間那些裡應外合掏空宗門的勾當說出來,便是不死也要被平陽子重罰。
更何況三高六望之中的向家與陳家已經因為與天一教的糾葛而被誅滅,這時候,自己與三高六望扯上關係,照著平陽子這等寧可錯殺也不錯放的狠勁,自己能有什麼好下場?
她算是看明白了,莫問今天就是沖著她來的!
既然在莫問這邊已經說不過理去,紫元當即便轉身朝著平陽子一抱拳:
「上真,不消說,這張倫死而復生,頗為蹊蹺!」
她眼睛一橫:
「也不曉得莫閣主唱的什麼好戲,當初說自己將張倫滅殺,而今又好生生的站在這裡!」
「今日信口胡謅,顯然便是沖著弟子來的。」
「此人的話斷然不可信!」
「上真,切勿被莫問這個來路不明的人妖言迷了心智!」
既然已經無法讓張倫閉嘴,紫元索性倒打一耙,將水攪渾。
平陽子一雙眼睛在莫問與紫元的身上來回逡巡,似乎是在考量什麼。
一旁的孟德元眼中亦是閃爍不定,這些年,他也沒少得過張倫此人的好處。
莫問也不與紫元爭辯,他沉靜道:
「公道自在人心,紫元觀主如此大驚失色,倒像是在怕什麼了。」
紫元聞言,登時勃然大怒:
「哼,老身的清譽,豈能容......」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脾氣暴躁的雷火抬手打斷:
「好了!」
「吵吵鬧鬧,哪裡還有半分我等修士的體面!」
望著雷火那滿面怒容,紫元不敢造次,她扭著頭,求救般的盯著平陽子。
世人心知肚明,雷火偏袒莫問,而平陽子則是照拂著紫元。
平陽子眼神微動,嘴唇緊閉,不發一言。
他不是瞎子,這些年紫元與世家之間的糾葛他自然一清二楚,不過,紫元畢竟是他的師侄,不好下死手。
何況現在三高六望都被莫問滅的七七八八,平陽子存了心思想要保下紫元。
但是他心中有顧慮。
那便是,紫元與天一教也有染!
便是這一絲顧慮,讓平陽子決定靜觀其變。
紫元與孟德元見平陽子居然做起了袖手掌柜,心中登時一涼。
雷火將紫元趕回了座位上,轉過身對著張倫道:
「有冤說冤,有我等在,自然能辯個真假高低來。」
「張倫,你有什麼想說與我等的只管明言。」
張倫神色激動的朝著雷火一抱拳道:
「多謝長老容稟!」
他一抬頭,恨恨的看著紫元,眼神之中閃過的是徹骨的仇恨!
「當初,紫元長老見平陽子上真將蒼雲閣閣主託付莫閣主,心懷不滿。」
「便與向家、宋家裡應外合,使出激將法,叫弟子在與莫閣主喝送別酒時給莫閣主的杯中下毒。」
「這群人狼子野心,為了毀屍滅跡,居然連我也不放過,在毒藥的罐子上下毒!」
「當初我與莫閣主換杯相飲時,突然毒發,這才知曉這紫元這夥人的險惡用心!」
「哼,若非是莫閣主手下留情,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老天有眼,叫宋家、向家這兩戶豺狼窩都成了亂葬崗。」
「老天有眼,叫你紫元這等狡詐畜生也活不久!」
「上真,這些年來,紫元、孟德元兩人狼狽為奸與三高六望合謀損公肥私,不知吃下多少宗門私產,不知犯下多少罪無可赦的死罪!」
「弟子願以魂魄起誓,將所犯罪行一一交代清楚,與此二獠一併伏誅,也甘願!」
說罷,他朝著平陽子與雷火二人撲通一聲跪下,重重的連磕了三個響頭。
「他說謊!」
紫元面目猙獰,按捺不住,跳將出來,指著張倫便要叫罵,卻被平陽子抬手止住。
平陽子看著跪在地上的張倫,輕聲道:
「難得你立下如此大功一件,之前便是犯下天大的錯事來,老夫也寬恕你一條性命。」
張倫聞言,頭埋的更深,沒有起身謝恩。
「向家也好、宋家也罷,都是做了過眼雲煙。」
此言一出,紫元心中登時大定。
「眼下天一教的禍患還未根除,東華洲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際。」
「你既然活下來了,自當好好再替宗門效力。」
「往日的恩恩怨怨,你也放下吧。」
說到這裡,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平陽子已經不打算追究這件事情了。
張倫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他為了報紫元、向家、宋家坑害自己的一箭之仇,不惜修煉化血還魂的術法,吞噬了向英的血肉,將自己全然變成了另一個向英,修為也自元嬰境跌落至同向英一般的鍊氣境,千百年苦工毀於一旦。
饒是如此,卻還是沒能將紫元與孟德元二人拉下馬來。
縱然心中有再多的不甘,張倫卻也沒有什麼別的路數可想。
他低著頭,長跪不起,直到這廳里的人逐漸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