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那名清瘦老道剛進門,便聽到屋內傳來一聲訝異至極的高聲吼叫:
「清霄派到底來了多少人?你說清楚!」
聽著那如同被油泡過的嗓門,分明就是那為首的矮胖修士聲音。
「還要我說多少遍?」
被質問的那名金丹修士絲毫不怵那矮胖修士,厲聲道:
「九名金丹境修士,九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懂了嗎!」
清瘦老道腳步一頓,心裡頓時一緊!
他目光一冷,連忙推門而入。
其餘的四名金丹境老道都在這裡。
他們四人端坐在交椅之上,一個個面色鐵青,橫眉怒目。
「玄五,你來了正好!」
看到清瘦老道進來,一名面如松樹皮一般褶皺的老者站起了身:
「是去是留,就看你一人決斷了。」
那老者指了指自己身邊的那名金丹境修士說道:
「老夫與玄二都主張離開此地。」
「情況有變,平滄派不知道發的哪門子瘋,居然糾結了九名金丹境修士壓境。」
「他們來勢洶洶,又有真陽宮、碧虛門助拳,我等留在這裡,難不成等死嗎?」
「不行!誰敢走!」
一聽到玄三這般說,為首的胖道士拍案而起:
「既然上面要我們留在這裡,那我們就必須留在這裡!」
「你們倆要是敢走,休怪我與玄四不留情面!」
這句話徹底將玄二激怒:
「得了吧!玄一!尊著你年長些,我等萍水相逢,叫你做了主,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
「真要是拼起來,你二人威逼是我們對手!」
眼見玄一、玄二就要起衝突,一直悶不做聲的玄四突然發了話:
「好了,二位還是歇歇吧,別等到平滄派沒來,我等自亂了陣腳。」
「既然玄五也來了,不妨聽聽玄五怎麼說。」
一時之間,四人的目光都放到了玄五的身上,讓玄五不禁心裡一沉。
他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如玄四所言,我五人乃是萍水相逢。」
「人皮面具之下,高矮胖瘦、男女老幼悉數不知,唯有一個玄字的代號活著。」
「相聚於此,想必都是受了各自門派或宗族的指派。」
「若是看平滄派來勢洶洶,我等便灰溜溜的退走,怕是回去也交不了差。」
此話一出,原本還劍拔弩張的玄一、玄二瞬間也冷靜了下來。
看到這位玄五似乎還是個能說的通情理的,玄四眼前一亮:
「閣下真知灼見、令人欽佩,不知閣下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
玄五思忖再三後說道:
「我只是想著,既然設局之人能策動我等,恐怕來頭不小。」
「他既然沖著平滄派來的,想必眼前此景也在其算計之內。」
「不妨等等,靜觀其變。」
「若是我們死了,背後之人如何向我們各自的門派宗族交代?」
玄四眼前一亮,站起身,朝著玄五一拱手道:
「說的是!」
力主留下的玄一也隨即附和道:
「道友說的在理!」
「時值動盪之際,能不能掀翻平滄派在此一舉!」
「這第一仗,我等又怎能不戰而退?」
「呵!」
他的話剛說完,玄三便一聲冷笑:
「說宗門重託難負便罷了,扯什麼掀翻平滄派?」
「平滄派有什麼不好?」
「非要這東華洲大亂才好?」
「真當平滄派倒了,閣下的宗門便能一統平滄派?」
「跑這麼快,到時候第一個死的,恐怕就是閣下!」
聽到玄三譏諷自己,玄一不甘示弱,斜眼一瞟:
「哦?閣下倒是與平滄派同心同德,怎麼現在與我們一起準備坑殺平滄派修士?」
「你這般口是心非,當婊子還想立牌坊?」
「你!」
聽到玄一爆了粗口,玄三登時怒不可遏。
他刷的一聲,從袖口之中掏出一把一尺長的烏黑鐵扇,徑直對準了玄一。
鐵扇之上,閃爍著森森寒光,顯然不是什麼凡品。
玄一也是個暴脾氣,怒喝一聲:
「誰怕你不成?」
說罷,又喚出了那道輕易壓垮孟元山的金色鉤刀。
一時之間,針尖對麥芒。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意味。
「行了,兩位還有閒心思內訌。」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玄四突然眉頭一皺,開口道:
「平滄派的人就要打上門了,兩位不如留著這把子力氣,去對付他們!」
聽玄四這麼一說,其餘四人登時面色一變,連忙透過大殿正門,看向遙遠天際。
卻見得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之上突然湧出了無數如棉花一般蓬鬆的白雲。
那些白雲翻滾著似海浪一般,朝著此地席捲而來。
不多時,卻見三艘長約百丈、高約四五層的艨艟巨艦劈開漫天白雲,橫亘在天際之上。
它們一字排開,如排開萬里波濤一般。
這般陣仗,不僅讓五名金丹道士心裡一驚,更讓那些蒙在鼓裡,不知發生了什麼的鶴雲宗弟子驚慌不已。
他們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四散奔走,去求助四位長老與掌教。
「那是什麼飛舟法器,如此龐大?」
「不曉得,不過,能驅使如此龐然巨物的,不是我們鶴雲宗招惹的起的!」
在三艘透著蠻荒之氣的威嚴重艦的威壓之下,鶴雲宗如一枚雞卵,幾乎快要被壓碎。
他們驚恐萬狀的看著那將天地遮蔽的龐大艦隊,感覺心頭沉沉的壓上了一塊石頭,喘不過氣來。
待到巨艦駛近,眾人抬頭看清那巨艦之上的徽標,無不是面色慘白。
「平、平滄派!」
到了此時此刻,沒人會覺得平滄派來他們鶴雲宗會有什麼好事。
面對平滄派這等龐然大物,他們鶴雲宗如風中塵埃,輕飄飄便煙消雲散。
預感大禍臨頭的鶴雲宗徹底炸了鍋,所有人都在拼了命的倉皇逃竄。
霎時間,整個宗門之內,都是上下翻飛的虛影。
宋永龍看著底下那些渺小的人影,壓根提不起什麼興致:
「這麼個小門派,犯得著派我等前來?」
「隨意派個長老便打殺了。」
「三艘巨艦,得費多少靈石?」
「咱們這位莫閣主,揮霍無度倒是一把好手!」
一旁一位身穿碧色煙籠輕紗的俏美婦人聽聞此言,掩面而笑。
桃花眼一顰一笑間帶起了一絲勾人的魅惑。
她朱唇輕啟,就連說話都籠罩著一層水淋淋的甜膩感:
「宋長老,當心隔牆有耳,我們那位莫閣主,可是小心眼的很!」
「怕什麼!」
宋永龍不以為意:
「他莫問自己在千萬里之外的宗門閉關享福,要我們苦哈哈的過來做這等無聊的差事,還不能說他幾句?」
「怎麼,你們高陽向家怕莫問怕成這樣?」
聽到宋永龍話里話外的不屑,向煙柳嬌嗔道:
「小心點,總錯不了。」
「不過,話說過來,便是辛苦一點,帶著自家的兒郎過來做這麼一樁差事,教他們領上一份功德,回去換些天材地寶都是好的。」
說到這裡,宋永龍也點了點頭:
「那莫問這次算是做了點人事。」
「區區一個鶴雲宗絕不在話下,咱們的這些兒郎算是有福了。」
「照我說,那莫問也是知道些分寸的。」
「知曉我們世家得罪不起!」
「那是!」
向煙柳藕臂一抬,將鬢角的青絲撩起,風情萬種的看了一眼地下那些逃竄的鶴雲宗弟子,嬌滴滴道:
「不過,要想拿功德,宋長老可得抓緊了,你看,現在有人想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