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門口鬧劇

  午時三刻很快便至。

  無數弟子都盯著青霄宮那五彩斗拱的正陽門。

  正陽門下,灰頭土臉的向平海手上拷著捆仙鎖,在兩名身穿猩紅色長袍的問心堂劊子手看押下,垂頭喪氣的站著。

  原本華貴精美的衣服此刻都沾滿了地牢之中的烏黑色污泥與發霉的碎草屑,看上去狼狽至極。

  見向平海這副落拓模樣,那些世家大族的弟子皆有兔死狐悲之感。

  明天若是他們犯事落到了莫問的手中,恐怕也逃不開這個下場。

  除了向平海站在原地,三大高門之一的宋柯也被莫問羈押到了刑場之上。

  他雖然罪不至死,僥倖逃過了斬刑,但大庭廣眾之下被這般圍觀,面上也是掛不住,一直將頭埋低,不說半句話。

  「放開!」

  向平海咬著牙,威脅那兩名一左一右將自己羈押起來的劊子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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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二人當真不怕死嗎?」

  兩名劊子手看著向平海兇狠的眼神,心中頓時都有些發毛。

  他們都是有家室的,若是向平海真要是死在他們手裡,以後的日子也休想好過。

  不自覺間,壓身的兩名劊子手力道逐漸散去。

  向平海覺得肩部一輕,鬆快了不少。

  大庭廣眾之下,不擔心莫問下黑手,加之看到向家的旗號在場,向平海的心裡頓時又起了幾分膽色!

  他眼神兇狠的看著那兩名劊子手,嘶吼道:

  「瞎了你們的狗眼,也敢來招惹我?」

  「把莫問叫過來!」

  心裡有了底氣,向平海就連說話都開始有了以前的那股子說一不二的狠勁。


  開玩笑,那可是蒼雲閣的代閣主,正清院的掌院!

  他們何許樣人,能和莫問這等大人物搭上話?

  看到兩名劊子手支支吾吾說不上話來,向平海越發起勁,他肩膀一搖,那兩名劊子手也不敢真的壓他,隨著他站起了身。

  「呸!」

  向平海雙手被捆仙鎖束縛,但腳下可沒停,飛起一腳,實實在在就踹在了左邊那名劊子手的肚子上。

  雖說沒了法力,但被法力熬打過的筋骨還在。

  這一腳遠勝常人,踹的那名不過淬體境的劊子手伏倒在地,吃痛連連。

  「好!」

  不知哪家的世家弟子見狀喝了聲彩:

  「我等世家大族的弟子,豈能受這些腌臢的欺辱?」

  「平海兄,踢得好!」

  一時之間,世家大族的弟子無不是喝彩連連。

  叫囂聲似乎要將雲霄都給頂破。

  那些寒譜出身的白衣弟子見狀無不是義憤填膺。

  劊子手地位雖然低,但是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問心堂的製衣,腰間也掛著平滄派的銘牌。

  向平海如此肆意妄為,分明就是不把宗門法紀放在眼裡。

  雖說之前就知曉世家大族特權多,但總歸會遮掩一番,做些面子帳。

  也不至於這般明晃晃的擺在檯面上!

  今天若是任由向平海走脫,往後他們這些白衣出身的弟子安有活路?

  「今天向平海要是不死,這平滄派門人,我不當也罷!」

  向平海的這一腳,徹底將的寒譜弟子怒火點燃!

  「世家大族騎在我等頭上作威作福不知幾載,今日那那向平海戴罪之身,猶敢暴虐同門,其若不死,我等日後怎堪其擾?」

  「活路也無,平滄派如何呆的下去!」

  看到這些寒譜弟子同仇敵愾,議論紛紛,三姓六望的高門弟子無不是嗤之以鼻:

  「平滄派的祖業乃是我們先人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你們受了我祖輩餘蔭,居然還敢大言不慚說什麼平滄派待不下去?」

  「誰稀得你們這些蛀蟲?」

  「自廢了修為滾出山門,沒人說你!」

  一時之間,兩邊吵得不可開交。

  向平海看到台下人潮洶洶,越發起勁,心裡生出了狠,又開始踢另外一名劊子手。

  一旁的宋柯見狀也不甘人後,狠狠的將怨氣撒在了身邊的看押守衛身上。

  而旁邊的幾名其他望族弟子有樣學樣,跟著宋柯追打那些守衛。

  他們的手被束縛,但絲毫不影響他們的腳發功。

  那些守衛忌憚這些人的身份,明明一身修為在身卻也不敢反抗,只得如見了貓的老鼠一般躲來躲去,口中高呼著要這些人遵紀守法。

  原本庄嚴肅穆的正陽門廣場上雞飛狗跳一片,幾名灰頭土臉雙手被綁世家弟子追著二十多個守衛與兩名劊子手滿廣場跑。

  時不時還傳來幾聲痛呼之聲。

  「哈哈!」

  宋永龍看著眼前的滑稽一幕,撫掌而笑:

  「今日看莫問如何下得來台!」

  一旁的付禾也是點頭冷笑:

  「新官上任,便覺得我們是好拿捏的?可笑!」

  「出了這檔子醜事,我倒要看看那莫問還有什麼威嚴可講!」

  台上的幾名世家弟子牽涉眾多,三高六望之屬出了衛家近乎家家有份。

  莫問今日若是動了真格,近乎便是與所有世家走在了對立面上,更近乎與大半個宗門為敵。

  付禾料定莫問沒那個膽魄。

  他笑意盈盈的朝著一直不動聲色的向舵天拱手示意:

  「向家兒郎還是有骨氣的!」

  向舵天睜眼看了付禾一眼,不置可否,又閉上了眼。

  付禾自討了個無趣,心底暗罵一聲,轉頭又與宋永龍攀談起來。

  此時,台上的那幾名弟子追不到別人,便都將火齊齊灑在一開始被向平海踹翻的劊子手身上。

  那劊子手先猝不及防吃了向平海一腳,正爬不起來,後來又被向平海追上來踹斷了腳,此時哪裡還有跑的餘地?

  他咬著牙,弓著身子,拿手護著頭,只憑著他們這些人踹,不敢還手,一個勁的在地上哀求。

  論起高下,他雖然不過淬體境,但打起這幾個被捆仙鎖封死真氣的公子哥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想動手,但想起自己的妻兒老小,只得放開拳頭,繼續護著頭。

  為今之計,只能打不還手。

  雨點一般的腳掌踹在他的身上。

  那劊子手只覺得肋骨斷了幾根,漸漸連嘴角都開始冒血。

  再拖延下去,恐怕命保不住。

  但向平海與宋柯草菅人命慣了,心裡又憋著邪火,哪裡會把一個小小的劊子手性命放在眼底?

  他們一個個眼冒紅光,不管不顧,今天就是要把這劊子手踹死!

  「膽子不小!」

  正當時,卻見一聲怒喝傳來,飛起一道赤色劍光,朝著那圍攻劊子手的幾名世家弟子狠狠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