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天大機緣

  一聽到向舵天口中所謂的「那人」,一旁的向平雲當即問到:

  「老祖,見還是不見?」

  「這次不見也得見了。」

  向舵天將手中的玄通靈紙掏了出來,放到了向平雲眼前:

  「瞧瞧吧,這次是太上的手諭。」

  「太上?」

  向平雲仔仔細細的看瞧了三四遍,抬起頭,看著向舵天疑惑道:

  「那人之前在平滄派一敗塗地,已然沒了氣數,太上究竟為何還要與他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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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泄露出去,一個不保,恐怕我們向家要被群起而攻之!」

  向舵天負著手,在大殿之中慢慢來回踱著步子。

  走過數十個來回後,他止住了腳,沉聲道:

  「來都來了,你隨我去看看!」

  正清院內,常青看著老神在在的莫問,沒好氣道:

  「說你愚笨吧,三言兩語便將問心堂的異己肅清,將問心堂收歸麾下。」

  「這般老辣心數,連老夫都甚為佩服。」

  「可說你聰明吧,怎會做這種自討苦吃之事?」

  「同時開罪了宋家、向家兩大家族!」

  「平滄派內,大半的廳堂都是他們的黨羽,你敢殺向平海立威,恐怕要惹上一身騷。」

  莫問搖了搖手道:

  「他們能有什麼後招?」

  「無非便是讓向平海去死,以保他們向家的名節。」

  「到時候再將向平海一死的罪過放在我身上,串通著榮昌來個屈打成招,逼著我下台罷了。」

  常青看著莫問分析的頭頭是道,疑惑不解:

  「你都知曉了他們的手段,緣何還要上趕著給人遞刀子。」

  「這些世家大族都源遠流長,心計斷然不可小覷!」

  莫問淡然道:

  「無妨,先前三大上真能容忍三高六望之流,不過是三高六望能補益宗門。」

  「現在來看,已有比之更甚者。」

  常青頭一伸道:

  「誰?」

  「天一教!」

  「天一教?」

  「天一教!」

  莫問斬釘截鐵道:

  「三高六望事關宗門興盛,可天一教危害的,卻是整個宗門的根基!」

  「孰輕孰重,三大上真自然拎得清。」

  「只要三高六望與天一教扯上關係,便是他們遞了再多的好處,都是滅門的重罪!」

  常青聽得連連點頭:

  「難不成那向家與天一教有干係?」

  「怪不得你如此成竹在胸,原來是捏住了向家勾結天一教的把柄。」

  莫問擺手道:

  「不,我並沒有向家私通天一教的證據。」

  「那你在這裡說些甚麼?」

  常青滿臉失望、一振長袍道:

  「莫不是消遣老夫?」

  「豈敢?」

  莫問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冷聲道:

  「不過,我並不需要有證據。」

  「天一教邪祟猶擅寄生之術,且天衣無縫,尋常修士、一般神通根本無從辨別。」

  「唯獨將雷法修到極處,方可辨別一二。」

  「亦或者是。」

  說到這裡,莫問看著常青,右手打了個響指,一道金色的電弧躍於指尖之上,空氣中泛起一股燒焦的味道。

  「紫霄神雷!」

  「整個宗門之內能斷定誰是天一教邪祟的,除了雷火長老、便是我。」

  「直白來說,論及探查邪祟,便是雷火長老的雷法都不及我這紫霄神雷玄妙。」

  莫問坐直了身子,定了定身子道:

  「我現在說向家被天一教邪祟寄身,淪為爪牙,他們便就是邪祟!」

  「等到向平海一死,我便說他們向家是邪祟,到時候,他們焦頭爛額的都來不及,哪裡還有空閒再來構陷我?」

  此言一出,常青悚然一驚。

  他怔怔看著莫問,咬著牙道:

  「莫師侄,這可不是正經路子!」

  「偏門邪路走不長久。」

  「你現在無中生有、胡亂攀咬,日後先河一開,怎麼得了?」

  「源流不正,必招洪泛。」

  「就算你鎮壓了世家,往後也會延出不下世家之禍的大災!」

  常青的語氣甚為嚴肅,隱隱之中透出了一股顫音,顯然是對莫問的做法極其不認同。

  「不會。」

  莫問起身道:

  「如今人家已經打算用了陰招,我若是再循規蹈矩,豈不是自縛手腳?」

  「手段沒有正邪之分,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他走到常青身邊,低頭道:

  「既然我敢用這個法子,自然就有著駕馭的自信,常師叔大可不必擔憂。」

  常青聽到莫問這般說,便丟下了一句:

  「既然你主意已定,那老夫也不再多說什麼。」

  便離開了此地。

  另一邊,高陽山、向家老宅深處一處僻靜密林之內,掩映有一青磚白牆的小道觀。

  道觀靜室之內,一名面如樹皮、皮包骨頭、眼神渾濁的老者正端坐於主座之上。

  黑色的寬大道袍罩在他的身上,宛如套在骨頭架子上,空蕩蕩的,極不合身。

  他像是一截已經死亡,乾燥到極致的樹枝,只怕外面一陣風吹來,都能叫這骨瘦如柴的老者折斷。

  可偏生的向舵天與向平雲兩人在此人面前極為恭順,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出,靜靜地坐於堂下,聽著此人訓話。

  無他,此人便是他們向家的定海神針,太上長老向恆岷。

  向恆岷已經修煉到了元嬰境大後期,藉助他們向家的秘法,甚至能在短暫時間之內突破元嬰,達到化神初期的實力。

  只可惜那種秘法每動用一次,都要以燃燒自己的精元壽辰為代價方可。

  這也是這位太上長老如此蒼老的緣故。

  而在太上長老向恆岷的身旁,則坐著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金丹境修士。

  其人長得方面大耳的福相,但膚色卻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白色,讓好端端的福相活生生變成了如臉譜一般僵硬詭異,望之令人不悅。

  「這位是來自神一學宮的長老賴和川,今後向家與神一學宮之間的一應聯絡,都由他來溝通。」

  向舵天看著眼前這個不人不鬼、面白僵硬的道士,眼底流過一絲不悅,但還是規規矩矩的朝著賴和川拱手敬禮道:

  「見過賴長老,敢問之前那人去了哪裡?」

  賴和川笑著開了口,嘴角極為怪異的劈叉到了耳根處,像是蟒蛇張開血盆大口,甚是可怖:

  「向家主何須明知故問,之前那人已經死在了誅殺雷火、滅絕天柳的謀劃之中了。」

  「哦?」

  向舵天冷笑一聲:

  「那人之前同我們向家說萬無一失,只叫我們放心便好。」

  「而今雷火可還是活的好好的。」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賴和川也不惱怒,笑道:

  「雖說雷火還活著,但天柳已經被滅,也算是做成謀劃。」

  向舵天極為反感眼前這個怪異的不似人的「東西」,也不囉嗦,便問道:

  「不知賴道友此番前來,有何見教。」

  「見教談不上,此番前來,乃是想要給你們向家,一個天大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