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看著眼前站定的五人,不知不覺想起了當初他剛入天辰派時,為了奪他內門弟子之位,齊雲霄很是糾結了一批實力強勁的外門弟子,想要將他趕出內門。
此情此景,與當初何其相似?
這世上永遠少不了這些心狠手辣的歹毒之人!
「誓約既定、生死不論!」
雷火大手一揮,卻見一道白蒙蒙大陣便降了下來,將須彌座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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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友,別說是我等以多欺少,不講道義......」
上得了台上,呂望坤也不想再藏著掖著。
「閒言少語,你們五人便一起上吧。」
莫問見大陣一落,丟下一句話來,隨即便一動不動。
呂望坤等人嚇了一跳!
在常人看來,莫問還停在原地。
但在他們五人之中,莫問的身形已經成了一道殘像,正以他們無法捉摸的速度朝著他們貼了過來,身後拉出陣陣殘影,竟如鬼魅一般!
他們只道莫問精通術法,未曾料想此人的身法也如此厲害。
莫問的肉軀本就有了金丹境的實力,而今內勁也臻於完滿,靈肉相合,早已不是互補那般簡單。
他的身法,此時已經快到了一個連同階修士都摸不準的地步。
這身法在雷火面前等人自然不夠看,但對付眼前這五人,已是綽綽有餘。
孟時青畢竟是活的久了些,見勢不妙,手中一亮,卻見三道玄光一閃,破空而去,直奔莫問面門。
莫問躲也不躲,頭一扭,三道法針貼著他的麵皮便落了空,身形不減,如鷹擊長空,又似箭矢鑽心,直奔五人而去!
「啊!」
見自己慣常所使的偷襲招數被莫問輕鬆躲掉,孟時青大驚失色。
這一招銷魂三針勝在一個快子,幾百年來死在這招之下的修士不知幾何!
但像如今這般一擊不能建功,甚至連阻礙別人半分都未做到,尚屬首次。
他們五人看著莫問似地獄惡鬼洶洶而至,一時心旌動搖,竟有些自亂陣腳,忍不住要逃,紛紛化作遁光,如飛鳥驚枝,朝天而去。
見莫問竟然未動玄功,僅憑身法便逼得五名同階修士潰敗而逃,雷火不禁感慨了一句:
「這小子的肉身倒是錘鍊的頗為高妙,這五個人怕是跑不掉了!」
莫問原本距離這五人不過百丈之遠。
他身法一動,百丈不過咫尺。
那五人遁光一起,還未捲起身影,莫問便落在了眾人之間。
他眼神掃過眾人,神色一寒,殺機並現,雙手一揮,周身青白兩色真氣爆發,朝著四面八方狂震而去!
「吼!」
一聲低沉龍嘯直上九天,威猛無匹的天龍真氣帶起陣陣衝擊波將莫問周身的一切都碎成齏粉,便是連空無一物的空氣都燒了起來!
霎時間,眾人只覺眼前炸起了一輪紅日。
「好強橫的真氣,這什麼功法!」
天龍真氣一出,還未及身,呂望坤便覺自己體內的真元運轉為之一滯,便連早已卷積的遁光都開始消散,便是連自己的麵皮都被狂風吹皺如麵團。
「轟!」
呂望坤來不及掏出護身法寶,天龍真氣已然挨了身。
他直覺自己的太陽穴上被鑿子重重一擊,整個人的腦袋裡好似做了一場水陸道場,大鼓、鐃鈸、嗩吶、葫蘆絲一齊震天響了起來,眼前白茫茫一片。
其餘四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俱是被天龍真氣徹底震暈了過去,身後爆出一團血霧。
「嘖嘖,這天龍真氣果真有些門道,怪不得能與本門的紫霄神雷齊名!」
台下的修士看不清發生了什麼,懷真子倒是看的真切。
平陽子不以為意:
「只是好事者為了好聽,湊了個齊名罷了。」
「真要論個長短高低,這天龍一族的天生真氣與修士後悟的截天劍氣,怎比得上大道所授、本源為天的天罰神雷?」
「若真要單論來歷與神通,紫霄神雷遠勝那兩大真氣。」
莫問見六人只是被他的天龍真氣震暈了過去,心裡也是暗暗吃了一驚:
「這金丹修士果真有些門道!」
換做築基修士,天龍真氣一出,恐怕早就被震成齏粉。
「哼!那就再補一刀!」
莫問右手搭上劍柄,欲抽劍結果五人。
「何不試試紫霄神雷?」
他心意一動,放開劍柄,依著紫霄神雷真訣運轉玄功。
左右雙手食指、中指並指一刺!
「嗤!」
卻見兩道金芒四射、如手指粗細的電弧從莫問的指尖跳出。
紫霄神雷一出,觀戰的修士頓時感覺渾身一陣陣麻木,連頭髮都開始不由自主的朝著擂台指出。
心中更有膽顫之感,恰似舉頭三尺神明在!
那兩道看似細弱的紫霄神雷卻瞬間洞穿了呂望坤與另一人的胸口,留下一個碗口大小的空洞。
這二人身上擋下天龍真氣的法衣與護體遁光在紫霄神雷面前形同脆紙、一觸即崩,嗶啵兩聲便在電弧之下灰飛煙滅。
眨眼間,那兩人身上又有一陣金色雷光滾過,隨即二人竟然便炸成了飛灰兩堆,便是連金丹都沒逃出來。
威力之強,就連莫問都被嚇了一跳!
他親身一試,才知這紫霄神雷之強,比之天龍真氣,尤勝三分,心中不禁一喜,眨眼間,又是三道金色電弧自手指射出,將其餘三人在空中便誅殺殆盡,落地成灰。
不過眨眼功夫,紅芒散去。
擂台之上,唯余莫問一人與他的殘影。
台下之人看著台上兩個莫問,有些發愣。
莫問留在原地的殘影被風吹去,卻始終不見另外五名長老的蹤跡。
「那,那五位長老呢?」
五大門派的弟子呆愕的看著擂台之上的莫問,不知曉究竟發生了何事。
太快了,一切不過須臾之間。
場下之人只看到莫問留在原地,而後五大長老突然被一輪耀眼紅光吞沒。
等到紅光散去,五大長老便不見了蹤跡。
「還找什麼,五位金丹長老已經死了!」
在場也有看清了局勢的金丹境長老,他們面帶寒色的看著莫問,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
「那地上的白灰就是你們家的長老了。」
「啊!」
五大門派的弟子看著地上那些泛著熱氣的白灰,登時身子一軟,倒下去大半,其餘人等也是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可是五名金丹長老!
就這般,一眨眼,沒了?
他們抬著頭,看著傲立台上的莫問,眼神之中帶起了驚懼之色,齊齊咽了口口水。
「還有哪個門派的長老想來探探莫某的底細,亦或者想在莫某身上討些好處的,儘管上來!」
莫問森寒的眼神掃過其餘門派的那幾名金丹長老。
目光所到之處,人頭齊齊低下。
那幾名金丹老者便是連與莫問對視的勇氣也無。
開玩笑,方才那五名金丹境長老皆是大宗門人,功法、寶物無不齊備上佳。
他們五人聯手在此人面前連一個照面都沒撐下來,何況他們這些小門派出身的金丹修士?
這些小門派的金丹境修士往往便是一個宗門的最強戰力。
經此一役,在場的眾人心裡也清楚。
若是莫問願意,單槍匹馬便能夷平東華洲上的絕大部分門派!
「糊塗,好生糊塗的呂長老!」
看著自己的同門死去,陳萱嘆了口氣:
「別人不知曉莫問的深淺,長老你也不知道否?」
「在築基時便將蘇驍滅殺,況乎他現已築基一品?」
陳萱俏臉煞白的看著莫問,心中隱有不安。
這樣一數,他們神一學宮已經有兩名金丹修士死在莫問的手中。
金丹修士何其珍貴,莫問與神一學宮之間的梁子結大了。
神一學宮絕不會就這般輕易放過莫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