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俄頃色變黑雲正在不斷擴大,很快便將整片天空都遮蔽。
原本的狂風也開始變成白蒙蒙的颶風,攪起無數龍捲,在山林間肆掠橫行。
而在那烏雲之中,原本零落出現的霹靂電弧逐漸增多。
到最後,無數銀色電弧在那雲層跳躍而出,將烏雲照亮,映的地上都亮起來。
除開雷火三人,在場的修士也終於知道這是什麼了。
幾乎是所有人同時訝然出聲:
「升仙雷劫!」
「升仙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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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節骨眼了,誰在渡劫!」
「快撤,管他是誰?先走吧!」
在場的數萬修士聽聞此言,紛紛架起飛劍,捲起遁光,馬不停蹄的撤離到了黑雲之外
柳如思看到莫問還躺在原地,生死未知,就要回去救他,卻被尋周一把拉住:
「徒兒,莫問在渡劫,你過去尋死不成?」
「莫大哥,渡劫的是他?」
柳如思聞言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開都忘了合上。
「不是他還能是誰!」
尋周看著那趴在地上,周身環繞著屢屢紫氣的莫問,眼神之中大有深意。
就在眾人說話間,那朵方圓百里的烏雲此時已經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雷霆閃電構成銀色雷池。
雷池之中每一息都有無數銀色電弧產生,而後消失。
轟隆隆不斷地響聲自那雷雲之中傳來,震的在場眾人心驚不已。
而此時,一根根落雷接連不斷地開始劈落在地,所及之處山石崩裂,樹木橫飛,間或有些地方因雷劈而起火,但隨即又被颶風剿滅。
一時之間,雷池所在之處好似煉獄。
見此情形,柳如思面帶憂色,央求自己的師尊:
「莫大哥這般模樣,哪裡能撐得過天劫,師傅你快救救他!」
看著方寸大亂的弟子,尋周搖頭道:
「這天雷只可自渡,我等若是插手,天雷必以百倍還之!」
「這如何了得!」
柳如思嚎啕大哭。
雷火聽著這女娃子哭哭啼啼,糟心的很:
「哭什麼哭,那小子能挺的過去,乾嚎的糟心!」
聽聞雷火之言,柳如思當即扭哭為笑:
「當真!」
雷火瞥了一眼柳如思,捂著傷口,沒好氣道:
「換做他人,必死無疑,老夫不做半分奢望,這小子嘛......」
一旁的懷真子嘆了口氣:
「無端端這時來天劫,莫不是方才大戰引來了天地感應所致?」
「盡說些胡話!」
平陽子不給這位蒼雲閣閣主絲毫顏面:
「那也得此子將修為練到極致才可!」
懷真子被平陽子一通懟也不惱,轉過頭勸雷火回去休息,這裡有他與平陽子在看著。
「修什麼,且看著吧!這小子這副光景,叫老夫如何歇的下去!」
在雷火這裡也受了懟,懷真子只能訕笑兩聲。
「對了,這小子是誰的弟子?什麼來路?這份天資,照理說老夫應有耳聞才是!」
雷火這時才回過神來,問及莫問之事。
「之前是我們平滄派內一凡人雜役。」
平陽子上前一步,將莫問的來龍去脈講與雷火。
「至於他是怎麼來的東華洲,又如何同那應元派的後人搭上關係的,還在追查。」
雷火與平陽子、懷真子三人開始深究起莫問的來歷。
此時留在雷場中的人只莫問一人。
其他門派的人已瞭然,這雷劫很顯然就是沖著莫問來的。
陳萱心都揪在了一起,她站人群邊邊緣,遠遠的眺望著莫問所在之處。
一名碎雲派的金丹境長老看著那氣勢磅礴的雷池,朝著旁邊一花白老者感慨道:
「劉長老,你我渡劫時,可並無此等景象啊!」
「嗯,我等的雷雲方圓不過十丈,而且並未點化為雷池。」
「與此子一比,我等的雷劫,可謂是和風細雨,哪有如此陣仗?」
「嘖,此雷劫定然少不過四道!可惜!」
二人一唱一和,旁邊的幾位紫陽峰弟子聽的雲裡霧裡。
一固元境弟子彎腰請教道:
「二位長老,方才所說可惜所指何物?我等弟子愚鈍,望前輩指點!」
那鬚髮皆白的劉長老一捋長須,笑道:
「也罷,這雷池難得一見,你們能遇上,也是造化。」
「老夫就與你們這些小輩講一講。」
在場弟子無不稽首道:
「弟子自當洗耳恭聽。」
「你等可知曉,這金丹分上中下、一至九共九品,並以一品金丹為尊,資質最差的為九品。」
「金丹越資質越好,品階越高,日後的根基便也更牢靠。」
「若要想踏入元嬰,乃至修煉化神,則非要中品金丹不可。」
「老夫和張長老當年都棋差一著,只能成丹七品,而今想要破界元嬰,難上加難。」
劉長老頓了頓,接著說道:
「但,正所謂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天地萬物,自有其陰陽平衡。」
「越完滿的金丹,其成丹之時招來的雷劫也越猛烈,下品金丹成丹之時,雷雲降下三道天劫。」
「中品金丹成丹之時,雷雲化為雷池,至多有六道雷劫;今日觀雷池已成,那莫問若能渡劫成丹,必定丹成中品,往後若小心為之,化神在望。」
「只是此人已然動彈不得,此時招來如此霸道的雷劫,定然殞命此地。老夫適才所說可惜,正指於此!」
「化神在望?那人確實可惜了!」
「就不曉得我等到時候能不能引來雷池?」
「算了,這雷池我遠在此地看著就駭人,更不消說在其下渡劫!」
而這時,人群之中又有一人問道:
「敢問劉長老,若是丹成上品,又有何種異象呢?」
一聽此問,周圍人又圍了上來,問道:
「是啊,劉長老,若是上品又如何?」
劉長老搖了搖頭,笑而不語。
這急壞了一眾年輕弟子,但他們又不敢在追問,只覺得百爪撓心。
「劉長老非不願講,而是我等也未曾親見。」
一旁的張長老解釋道:
「據典籍所載,若是成那上品金丹,那成丹之人已犯極滿之戒,上蒼斷不允此人盜取天機,天地大道將為之不容。」
「屆時自有天地化相自雷池中孕育而出,降下天罰一道。」
張長老說道最後口氣森然,周圍弟子也被感染,只覺得自己好像被那天罰劈了一樣,渾身一顫。
有另一邊的弟子悻悻說道:
「天地化相降下的天罰誰攔得住?這上品金丹,真的有人能成嗎?」
一旁的真陽宮長老看著自家弟子唯唯諾諾的樣子,眼睛一橫,怒道:
「怎麼沒有!求仙之道,自當砥礪向上,百折不撓,似你等聞風色變之人,如何能求得道果?」
眾人本來還打算問是誰渡過了這天地化像親降的天罰,但被那長老這劈頭蓋臉一頓罵,便也不再敢多問。
「快看,天劫開始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嗓子,頓時數萬號人齊齊看向了那雷雲處。
一道道粗若手臂的雷電在雷池中翻滾著,糾纏著。
趴在地上的莫問叫苦不迭!
方才在引動那近乎毀天滅地的一擊之後,他的氣機鼎沸到了極點,而那紫霄神雷一出,又似乎將天道之雷引動。
他無數次設想過自己將會以何種形勢渡劫,但從未想過是這般景象!
莫問心念一動,太清歸虛簫出現在他袖口之中。
方才在面對赤紅魔氣之時,無論他如何呼喚,這太清歸虛簫就是不露面,似乎是對那太清歸虛簫忌憚到了極點一般。
「太清歸虛簫,救我!」
太清歸虛簫也不含糊,當即便吐出了七彩虹光,飛速的修復著莫問的身軀。
莫問身上的傷勢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恐怕再過個一炷香的功夫便能恢復原狀。
「啪!」
可那蓄勢待發的天雷不會再給莫問任何空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