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玄觀,柳如思洞府。
「莫大哥,你太厲害了!」
柳如思手舞足蹈的看著莫問,至今還是不敢相信莫問居然真的擊敗了向平海。
「哈哈,這幾天我出門大家都在說這件事情,那個姓向的,身敗名裂。」
說罷,她又衝到一旁喝茶的梁羽身旁,搖著梁羽的胳膊道:
「師叔你看到沒有,莫大哥那一劍,嗖,就架在那個姓項的脖子上了!」
梁羽無奈的放下茶杯,哭笑不得:
「師叔看到了,你這小妮子,這兩天我耳朵都快讓你絮叨出老繭了。」
莫問則是端坐一旁,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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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羽將柳如思勸到一旁,看著莫問道:
「聽這小妮子說,你在找雲來紫氣?」
莫問聞言身子一直,拱手道:
「正是。」
梁羽聞言點了點頭,捋了把長須道:
「老夫修行斗轉星移功,時常需要採納天象之氣,這雲來紫氣雖說難尋,但這幾百年來,老夫倒也攢了不少。」
在要回幽恆劍之後,莫問便打算在雷池道會來臨之前,將煉丹所需的外三藥備齊,再找找結丹的功法。
在比斗結束回去的路上,柳如思便同莫問聊起了自己為了幽恆劍所做的準備,順道講了一下她師叔梁羽。
這才讓莫問知曉原來梁羽的功法還有收集雲來紫氣的功效。
雲來紫氣,相傳只有在名山大川的絕巔之上,等到日落之際最後一點餘暉與七洲靈氣相合,才能結出一絲。
而且頃刻消散,極難遇到,遇到也往往來不及收攏。
加之雲來紫氣蘊含著大量的天地靈氣,用途極廣,煉丹入藥、煉器布陣、煉蠱制符,不一而足。
故而極為難得。
「這些年有不少人向老夫討要過雲來紫氣,大半都是為了煉丹入藥,或者練功之用,也有些人,是為了凝結金丹。」
「就這麼一些,還得留一份給這小妮子結丹,是故留存的雲來紫氣不算太多。」
聽這語氣像是想要拒絕。
柳如思有些急,她搖了搖梁羽的胳膊撒嬌道:
「師叔!」
但是莫問倒不是特別著急,他知道,既然梁羽來了這裡,肯定會給他雲來紫氣。
果然,梁羽口氣一轉:
「不過,就憑你於這小妮子有大恩,又擺了那吳懷峰一道,雲來紫氣老夫可以給你。」
莫問聞言,拱手準備稱謝。
梁羽一擺手,打斷了莫問的行禮:
「給你可以,可你須得把你修煉肉身的法門說與老夫聽聽。」
「你雖說毫無靈氣,不運玄功,但僅憑肉身,居然能殺那向平海措手不及,實屬罕見啊!」
「非是在下不願說,而是實在不知從何說起。」
莫問皺眉道:
「所謂肉身修煉之法,不過是江湖人士的習武招數。」
「弟子早年曾經混跡幫派,學了不少武林秘籍,融會貫通之後,又師從名家學劍。」
「弟子最重招式,日夜練劍,熬打筋骨,追求一擊斃敵,日積月累下來,這身子骨早比尋常人強上許多。」
「就算不運玄功,憑著以往武學根基,亦可剎那克敵。」
梁羽並不是十分信莫問的話。
可他的神識在莫問的身上來回逡巡了許多遍,依舊沒有找出一絲靈氣,只得做罷,且聽了莫問的話。
「原來如此。」
他點了點頭道:
「你想要多少雲來紫氣啊。」
莫問咬了咬牙:
「晚輩想求九道上品雲來紫氣!」
「什麼?九道?還上品?」
梁羽眼睛驀然瞪大,看著莫問,失聲道:
「你當老夫的雲來紫氣是大風颳來的嗎?」
就連一旁的柳如思都被莫問的獅子大開口嚇到了。
就是用來結丹,也只要一道雲來紫氣足以。
「莫大哥,你要這麼多雲來紫氣作甚?」
柳如思皺著眉頭看著莫問。
莫問早已準備好一套說辭,正打算說時,卻看到柳如思眉頭逐漸舒展開,一雙眼睛亮的像是燈泡一般:
「難不成,這雲來紫氣能治好莫大哥你的傷勢,讓你重回仙途?」
「呃!」
莫問到沒想到柳如思居然異想天開給他找了這麼一個理由。
不過他也不想自己身體完全恢復的事情被別人知曉。
這件事情裡面有太多離奇之處。
若是被有心人細究,難免惹上禍事,反倒不美。
想到這裡,莫問硬著頭皮點了個頭。
他這般磨磨蹭蹭、欲言又止的樣子,反倒是讓柳如思篤信了莫問找到了自救的法子,不禁欣喜若狂!
「我就說嘛天無絕人之路!」
說罷,她就開始搖著梁羽的胳膊,催促他趕快給莫問九道上品雲來紫氣。
「師叔,你就把雲來紫氣給莫大哥嘛!我那份結丹的先不要了。」
「反正結丹可能還要個百把年都說不準呢!」
梁羽被柳如思搖的鬍鬚都飄了起來。
不過,柳如思的這番話倒是讓梁羽也起了活泛心思。
他對莫問也極為賞識,此前也動了要收莫問為徒的念頭。
若真如莫問所言,九道雲來紫氣能讓他回復修為。
到時候,莫問還不得認他為師?
自己這份衣缽,也算是能找個人傳下去了。
思慮至此,梁羽故作為難狀。
到最後還是忍痛割愛,給了莫問九道積蓄已久的雲來紫氣。
「莫問,日後修為恢復了,可別忘了老夫這份恩情!」
「晚輩沒齒難忘!」
一個月後,東華洲南霍,蕭雲山外。
平滄派位居東華洲中辰,蕭雲山已經地處南霍。
南霍之地,北與中辰隔海相望,南接無邊無際的飄零洋。
在海天洲未曾被發現以來,南霍曾被冠之以天涯海角之名,被視為天下盡頭。
此地雖說比之中辰、北冥之地略小,但也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洲。
其上宗門林立,香火鼎盛,其中猶以沖崖教與神一學宮兩派最為強盛,分統南北。
而簫雲山則是地處南霍之北,靠近中辰。
此地靈脈匯聚,周邊宗門眾多,又靠近神一學宮這等仙家大宗,還地處中辰溝通南霍的必經之地,故而此地有一個規模宏大的天機樓仙市:簫雲仙市。
其體量之大,可在整個東華洲仙市之中排進前三甲之列。
穿過霧蒙蒙的護山法陣,映入莫問眼帘的是一片,夾在群山之間的大湖!
遠處雲霧繚繞,細雨空濛似珠成絲。
無邊水氣瀰漫散灑,折射出五彩光華。
而在這一片迷濛大湖之上,則有數百艘翹角飛簷的多層大船。
它們以鐵鎖橫江之勢,將湖面占據的七七八八。
各色旗招在煙雨微朦之中耷拉著。
而在湖岸,則有無數水榭亭台林立,抄手遊廊貫穿,柳樹遍植。
仙師之內,一般修士禁制御空。
是故不少修士都在細雨之中三五成群而行。
他們遊走於畫舫之間,坐談於遊廊之中。
一副江南煙雨圖的婉約景象。
莫問還是頭一遭見到這樣的仙市,嘖嘖稱奇。
不過他來不及細看,此番來此的主要目的,乃是找一找有沒有這煉丹三外藥的最後一味:
玉蟬信水。
此物乃是一種名為空鳴蟬的鍊氣境靈獸所化。
相傳空鳴蟬以天地精露為食,上下通透,形如玉雕。
每天黎明,陰陽交錯之際。
空鳴蟬受感那一縷新生靈氣,會化作一汪靈水。
因之空鳴蟬入如玉而成,又因其每天清晨必化為靈水,從未失信,故謂之玉蟬信水。
玉蟬信水乃是世間不可多得的極寒極陰之物,可以撲息熱煞,調和陰陽,用途極廣。
可日積月累捕殺下來,空鳴蟬開始越發稀少,到如今,已經近乎成了滅絕之物。
連帶著玉蟬信水,也成外三藥之中最難找到的一味。
莫問這段時日已經找了兩三個仙市,都沒找到玉蟬信水的蹤跡。
「但願能在這蕭雲仙市能找到吧!」
莫問緊了緊身上的黑袍,散開遁光,開始混入人流之中,朝著湖上畫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