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時聽到天機樓永安洲統御使廣陵子要見自己,莫問頗為不解。
廣陵子乃是練虛境強者,差不多已經站到了七洲的巔峰。
自己區區一介鍊氣境修士,也並非是永安人士,有什麼值得他看中,一定要見一面的?
關於這個問題,賀然也不甚清楚。
他作為廣陵子的親傳弟子,此番前來此地也是廣陵子安排,說是跟著長老歷練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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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出發之前,廣陵子給了他一道指令,若來時得見莫問,務必請他來天機樓一敘。
賀然初時覺得意外,莫問乃是太衡洲人士,怎麼會來到永安之地?
七洲茫茫之大,為何師尊篤定自己便能遇到莫問?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師尊有些神神叨叨。
但等到賀然真的看到莫問出現在獸潮之中,自己師尊的話竟然得以靈驗之時,他驚詫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未卜先知?
莫問皺著眉頭,一時不清楚廣陵子的用意。
但是自己要去宋徹,天機樓定然是他繞不過去的一站。
既然橫豎要去人家的地盤,那廣陵子只要想見他,自己無論如何也逃不掉。
再說,以廣陵子的身份,真的要謀害他,大可讓隨行的許成一併將他戕害,何必大動干戈,還讓賀然去請他?
思來想去,莫問還是決定去一趟天機樓,見一見廣陵子。
獸潮還有月余功夫才能消退,賀然與許成勢必要等到獸潮結束,將黃橋派山門的交易徹底敲定才能離開。
莫問自然便與他們待在一起,等著一起去天機樓。
這段時間莫問也沒閒著,一邊瘋狂的補充靈氣一邊在修煉各類功法。
六條天靈根同時積蓄真氣,莫問如同黑洞一般,瘋狂的抽取著黃橋派山門的靈氣。
他抽取靈氣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於維持山門大陣的靈氣都不再夠。
害的黃橋派修士提心弔膽,抓緊在陣法之中放入了更多的靈石。
至於功法,莫問現在有天龍真氣、寒魄真氣、截天劍氣、赤陽真氣、壤毒真氣五門真氣在身。
這五門真氣隨便給別的修士一門,都能讓其成為同階最為頂尖的修士。
現在,除了天龍真氣、截天劍氣他鑽研的比較深一點之外,其他的三門真氣莫問都只掌握了皮毛。
壤毒真氣毫無修煉的法門可用,莫問決定暫時放下,往後有機緣再說。
寒魄真氣的修煉法門冥極大法他只拿到了一半,另一半還在凌清月那邊。
當初分別的時候他在忙著想其他的事情,並未顧及此事,看來日後還得再尋一趟她。
赤陽真氣的法門赤陽煉魂訣到在莫問的手上。
莫問看了一眼,赤陽煉魂訣的修煉法門大都是與神魂攻擊有關。
先是灼魂紫目,緊隨其後的法門便是赤炎魂錐,是一門比灼魂紫目更為精深的法門。
說是能攻破別人的神魂防護。
修煉神魂法術的修士寥寥無幾,莫問覺得灼魂紫目已經夠用,赤炎魂錐眼下修煉的意義不大。
而且神魂法術修煉耗時極長,沒個一年半載修煉不成,莫問決定以後閒下來,專門閉關去修煉。
赤陽煉魂訣除了神魂法術之外,倒也記載了一兩門操火弄焰的外門法術。
譬如大炎陽手和淨界天火。
淨界天火需得到了化神境才能修煉,倒是那門大炎陽手莫問現在可以修煉一二。
莫問現在正缺一門火行的外門法術,思慮再三之後,便放棄繼續修煉第二柄氣劍,開始潛心修煉大炎陽手。
在靜室之中打坐的莫問突然睜開雙眼,瞳孔之中紫光一閃!
他緩緩抬起左右雙掌,卻見雙掌都被亮紫色的赤陽真氣染成了一片詭異的紫色。
靜室的空氣之中充斥著焦灼的氣味,莫問身下的竹蓆甚至都開始冒煙焦黑。
「呼!」
莫問雙掌往前一拍,兩道包含著赤陽真氣的亮紫色掌印帶著烈烈罡風,瞬間朝著門外射出!
掌印所過之處,空氣中都留下了一道被灼傷的紅色烙印,宛如一道紅色流光一般,青石地板跟著掌印一路,融化出一道赤紅的熔岩小道。
大炎陽手排出的陣陣熾熱至極的氣浪,原本便形同烤爐的屋內霎時間又更加熱上了幾分。
屋內的木質家俱齊齊開始冒起青色濃煙,迅速被碳化。
熾烈的掌印還未觸及大門,兩扇朱紅色的木門便騰的一下燃起大火!
這一把大火好似火種一般,將已經處在爆燃邊緣的靜室徹底點燃。
「轟!」
整個靜室瞬間被熊熊大火徹底吞噬!
大炎陽手掌印去勢不減,帶著無窮的赤陽之威,射出屋外。
「曹師弟,那個姓莫的好大膽子,居然敢對你下死手,你等著我去教訓教訓他!」
一名留著絡腮鬍,身材高大的中年修士風風火火的走在最前面。
在他的身後,跟著曹孟真與一眾上清宮弟子。
他們都是上清宮干元府一脈的內門弟子。
領頭之人便是他們的大師兄禇洋。
曹孟真在莫問手中僥倖逃得性命之後,夜不能寐,感覺莫問隨時都會過來殺了他。
整日提心弔膽的他第一時間發信給宗門,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他在信中言說韓雪苼與外宗修士苟且,生了姦情。
自己好心提醒韓雪苼,卻被韓雪苼與她姘頭暗中謀害。
若不是有黃橋派掌門搭救,自己幾乎要被韓雪苼的姦夫殺死。
饒是如此,自己的左耳也被韓雪苼那個姓莫的姦夫削掉。
這封信到了上清宮之後,曹孟真父親,那位上清宮干元府執掌真人曹克定勃然大怒!
他當即便領著這封信朝著韓雪苼師父,上清宮玉熙府執掌真人秦臻發難,同時派了一位金丹境修士,領了幾名弟子,火速前往黃橋派搭救自己的兒子。
秦臻看到曹孟真寫的那份信當即表示不信,自己的弟子什麼品性她還是清楚的。
韓雪苼向來膽小怕事、性格溫吞,對自己這個做師傅的恭敬至極。
她會私通外宗修士?
再說了,韓雪苼自小就在她眼前長大,便是連玉熙府都出的少。
平日便是出上清宮,也是陪著自己一道出行。
獨獨這一次是被曹孟真帶了出去,便出了事,哪有這等巧合?
韓雪苼哪裡有什麼機會去接觸其他門派的修士,還到了私通姦情的這一步?
秦臻一百個不信!
恰在同一時刻,韓雪苼的求援信也到了。
這封信照實稟報,內容自然與曹孟真所言大相逕庭,說曹孟真勾結天心派修士彭連元,對她圖謀不軌。
恰巧碰到獸潮爆發,二人不得已放棄,自己被莫問救起才僥倖逃得性命。
依著自己對韓雪苼的了解,秦臻對這封信毫無疑義。
之前被曹克定找麻煩,秦臻窩了一肚子火,有韓雪苼這封信在手,她反手找上了曹克定理論。
二人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吵得不可開交,幾乎就要動起手來。
幸得致和院左護法出面調停,才避免二人兵戈相向,上清宮禍起蕭牆。
既然曹克定已經派人去援救自己的兒子,秦臻也馬不停蹄的派了一支人馬前往黃橋派。
身負元陽之體的韓雪苼了已經被秦臻視為了自己的衣缽傳人。
秦臻斷然不會坐視她陷入危機。
兩隻人馬臨行之前都領了命。
到了黃橋派,一要將人護住,保其平安。
二嘛,便是弄清楚那個信莫的是何來頭。
如無跟腳或者跟腳不深,務必將其帶回上清宮!
禇洋正是奉了帶隊的金丹長老李興建的旨意,去探探莫問的虛實。
曹孟真看著禇洋一股腦的帶著人往莫問的住所沖,勸也勸不住。
「褚師兄,那姓莫的端的厲害,做事又狠辣,去找他作甚,讓李長老直接滅殺他,一了百了!」
曹孟真越是這樣說,禇洋越是不服!
「曹師弟大可放心!我的一手日輪大法已經修煉到了化境,本門之中少有敵手,便是在傳玄弟子手中都能走過幾招。」
「他莫問算個什麼東西,名不見經傳,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的小門小派中蹦出來的跳樑小丑,師兄我抬手可滅!」
說罷,禇洋似乎是要證明什麼一般,朝著曹孟真賭誓道:
「師弟放心,那姓莫的割了你一隻耳朵,我今天要把他兩隻耳朵都割下來給你!」
曹孟真看著禇洋那一副志在必得的自大笑臉,心中冷哼了一聲,暗道了一聲呆子。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急事要找李長老商議,便先回去了。」
看著莫問的宅邸就在不遠處,曹孟真心下一顫,不敢再走。
禇洋雖然厲害,但是絕對撐不過莫問一招。
自己跟過去,到時候莫問殺了禇洋之後一定會順手宰了他!
既然讓禇洋去死的目的已經達到,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唉,唉曹師弟!」
禇洋在後面叫著,曹孟真越走越快,頭也不回。
見曹孟真篤定要走,禇洋只得在後面高喊:
「那曹師弟你先回去,等著師兄將那賊人的耳朵帶給你!」
曹孟真聽到禇洋的話,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繼續腳步不停。
另一邊,汪雨淺面帶冷色的帶著韓雪苼正朝著莫問的住處匆匆趕來。
在她們的身後,是玉熙府一脈的眾多白衣飄飄、面容清麗的女弟子。
「韓師妹,你與那姓莫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兩天黃橋派的人都說你委身與他,不僅投懷送抱,還三五不時的進他的房間!」
汪雨淺略帶冷清的臉上此時已經是怒容滿面。
她來時並不信曹孟真所言的韓雪苼與莫問通姦一說。
結果到了黃橋派一問韓雪苼,所有修士都笑的不懷好意,更有甚至說去莫問的床上找她。
再一了解,汪雨淺頓時氣的七竅生煙!
她再也顧不上聽韓雪苼的解釋,拉起韓雪苼就要去找莫問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