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莫問身上那條駭人的傷疤,凌清月倒吸了一口涼氣!
凌清月第一次看到這道傷口的時候,因為不好意思盯著莫問的身子,沒細看。
莫問後來再也沒有解開衣服處理過那道傷疤,她也以為傷口已經痊癒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如今再看,才知道這道傷一直都沒好。
傷口是如此的嚴重,她甚至都能透過那道傷疤看到莫問的肋骨!
再這樣下去,他半個身子都要爛沒了。
「你還真是個狠人,這樣也能一聲不吭!」
凌清月看著傷疤,眼神之中帶了一絲驚詫。
這是一條放在別人身上足以致命的重傷,但莫問卻拖著受了重傷的身子,護著她走了一路,硬是連一聲都沒吭!
冷靜下來的凌清月開始仔細的觀察那腐爛的創口,很快她就想起了一些寒天冰境記載。
「此地靈氣斷絕,所生妖獸皆為極陰之水外溢的冰寒之力與山川殘靈所化。」
「妖獸一共就這麼幾種,觀其創口,似是,屍蛇鬼鷹的屍毒所致!」
這種蛇頭鷹身的妖獸速度極快,且爪子上蘊藏著恐怖的屍毒,乃是這寒天冰境中最難對付的一批妖獸之一。
只要被碰到,傷口就會慢慢腐爛擴大,且其毒性如跗骨之蛆一般難以拔除。
凌清月總算是知道莫問為什麼會異常。
無論是屍蛇鬼鷹還是它的屍毒,都是極陰之水所化。
眼下他們已經靠近瓊山天池,極陰之水外溢的靈氣更加濃郁。
這些屍毒受到極陰之水的滋潤自然如火上澆油一般開始爆發。
她為了來這寒天冰境,做了不少準備,自然知道如何應付這些。
「妖獸膽汁與眼珠混合,磨碎後也可暫緩毒傷蔓延發作。」
妖獸膽汁和眼珠?
她摸了摸身下的牛皮,又想起了那隻被莫問宰掉的妖獸!
那隻妖獸的屍體現在還躺在洞口的小棚子裡面呢。
她連忙鑽進了洞口的小棚子。
一番探查,還真讓她找到了妖獸的苦膽!
她忍著噁心,捂著嘴,用一根細木棍將那妖獸拳頭大的眼珠子也挖了出來。
最後當她用牛皮捧著那坨墨綠色、黏答答的東西時候,差點噁心到吐出來。
「這種東西居然可以解屍蛇鬼鷹的毒,這到底是誰試出來的方子啊!」
凌清月那張俏臉充滿了嫌棄,但還是彎下腰,伸出手,撇著嘴,準備將那黏糊糊的東西塗到了莫問的傷口處。
就在此時,凌清月突然有些猶豫,她挑著解毒粘液的手停在了莫問的傷口之上。
對她來說,既要讓莫問活著,但也不能讓莫問活的太好。
最好便是讓莫問帶她到了瓊山天池便死去。
這屍毒若留在莫問身上,等到他靠近瓊山天池必死無疑,這無疑是最有利於她的結果。
但若不除此毒,凌清月又擔憂莫問真的醒不過來。
看著莫問蒼白的臉色,凌清月猶豫再三,還是將那些解毒之物塗上了莫問的創口之上。
「啪!」
做完這一切之後,凌清月突然伸手,一個響亮的巴掌結結實實摔在了莫問的臉上。
她咬牙切齒的看著紋絲不動的莫問,怒吼出聲:
「莫問!我真恨不得殺了你!」
「這一巴掌是你欠我!」
「今日我救你一命,算是還了你一路恩情,兩清了!」
又是幾天的悉心照料,雖然說莫問還是沒有醒來,但他的臉上已經漸漸有了血色。
身上的創口也停止了腐爛,慢慢的開始結痂。
凌清月陰晴不定的看著漸漸好轉的莫問,水囊中的水還是灌不進去。
「不喝拉倒,你不是很能撐嗎?那就接著撐下去吧!」
她放下水囊,準備去烤些吃的。
剛轉身,她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
她警覺地回頭,身後的莫問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彷佛是身處天寒地凍之中。
那「咯吱咯吱」聲就是他牙齒上下撞擊發出來的。
凌清月看到莫問的異樣,並未放在心上,以為這是病情好轉,莫問即將醒來。
但過了半天,莫問依舊雙眼緊閉,不見絲毫睜開的跡象。
覺察出不對的她伸手摸了一下莫問的額頭,卻感覺一股滲人的寒意順著手掌傳了過來!
「跟塊冰一樣,怎麼會這麼冷?」
與此同時,莫問也顫抖的越發厲害,凌清月連他的手都快握不住。
莫問的臉上血色開始漸漸褪去,死亡一般的鐵青開始在他臉上蔓延。
凌清月見此情景,暗道不妙:
「這是冰寒之毒外溢之相,若不能以熱氣相輔,讓他渡過此陣,他必死無疑!」
凌清月慌亂將熊皮裹在了莫問的身上,又轉過身,將篝火增旺了些。
熊熊的烈火讓整個洞穴內熾熱如夏,連洞口的積雪都被烤化了撲簌簌往下掉。
凌清月都感覺自己快出汗了!
但饒是這樣,莫問還是冷的發抖。
看著莫問那痛苦的模樣,凌清月銀牙一咬,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
旋即,她竟解開了自己和莫問兩人的衣服,隨即緊緊相貼的抱住,把衣服像被子一般蓋在了二人身上!
「道統在上,若你日後殺了我,真不知叫老天爺如何發落你!」
在這大雪紛飛的夜晚,荒郊野嶺的洞穴里,凌清月緊緊的將莫問抱在自己的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他。
......
莫問只感覺自己的嘴唇好像貼著什麼東西,一股股的暖流正順著喉嚨緩緩流下。
鼻尖是清新的體香沁人心脾,身體也能感受到一片溫香軟玉在貼著自己。
他一睜開眼,便看到凌清月正一絲不掛的抱著他,嘴貼嘴給他餵水。
這香艷的一幕讓莫問一個激靈,徹底醒了過來!
而凌清月看到莫問那雙瞪大的雙眼,也是「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她驚慌失措的將莫問猛地推向一邊,手忙腳亂的裹著黑袍退到了一旁。
莫問看著凌清月那羞怯萬分的俏臉,他一時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記憶只停留在暈倒在雪林里的那一瞬間,再醒來就是這般模樣。
「我昏迷多久了!」
他強作鎮定,不慌不亂的穿好自己的衣服,將長劍掛到腰間,那雙冷峻而深沉的眸子不自然的不敢看凌清月。
凌清月像只刺蝟一般裹著衣服,縮在牆角。
她的臉現在能紅的滴下血來,連白色的脖頸也染上了粉紅。
雙手死死拽住自己的衣襟,聽到莫問的問話也不回答,只是低頭。
莫問感受著唇齒間殘留的溫度和那若有若無縈繞的體香,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話來。
他閉上眼,內視了一下身體,意外發現原本潰爛的傷口居然開始癒合了!
這讓他大喜過望。
只看醒來的所見,治病的細節他不敢多問。
洞內陷入了某種寂靜之中。
凌清月蹲在角落一言不發。
莫問盤腿屈膝打坐,看向洞穴的另一面。
只有柴火燃燒間或發出的噼啪聲響徹洞穴。
等到身體恢復狀態,真氣調理完畢後,莫問再度睜開眼睛。
他一抬眼,只看到身穿黑袍,披著長發的凌清月蹲在篝火旁,費力的烤著肉。
她的兩隻手上各握著一根一臂長的樹枝,樹枝的前方挑著兩塊巴掌大小的肉塊,放在了篝火上方。
樹枝不耐火燒,她得小心翼翼的儘量把肉挑的高些。
但這種費力的姿勢維持不了多久。
就在她把樹枝放下來,然後揉自己胳膊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她身邊,正是莫問。
他拿起了凌清月放在一旁的肉塊,「倉!」拔出了長劍,將肉塊穿了上去,架在了火上:
「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
莫問低下頭,看著凌清月那尤帶著傷口的手掌,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
凌清月的臉色冷的像外面的月亮,她不動聲色的退到了洞穴裡面:
「你既然醒了,那我們明日就繼續出發吧!」
莫問看了眼外面的風雪,點了點頭道:
「嗯!」
二人很默契的沒有提及莫問昏倒期間的事情,彷佛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任由寂靜的夜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