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狂鼠之亂!

  第463章 狂鼠之亂!

  深邃幽暗的森林,一切聲音都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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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柄足有一人高的巨劍,此刻已然貫穿了「長弓手」里斯的胸膛,將他死死釘在了一棵古老的橡樹上。

  鮮血順著劍身與樹幹的紋路流下,在地上匯成了一灘血泊。

  就在數分鐘前,這場戰鬥一度相當激烈。

  穿梭在叢林中的里斯不斷射出附加著混沌氣息的箭矢,試圖利用地勢和距離將這所謂的磐岩劍聖給活活耗死。

  然而現實卻很殘酷,縱然他拼盡了全力仍然無法戰勝那由萬千人心中正念所凝聚的「眾人之想」。

  他甚至沒能在那劍聖的身上留下一道傷口……

  里斯嘴裡湧出一大口鮮血。

  他伸出顫抖的手,抓在了那如山嶽一般堅毅的劍刃上,將已經開始發黑的血液塗抹在了上面。

  「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這句惡毒的詛咒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他死死地盯著岡特的臉,最終在那無邊的怨恨中消散了瞳孔中的光彩。

  岡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平靜的注視著那雙漸漸失焦的瞳孔,隨後抽回了自己的巨劍,送走了又一個在惡念中迷失了自我的靈魂。

  站在一名武者的角度評價,烏爾戈斯的神選似乎要比卡爾曼德斯弱不少。

  這傢伙雖然在戰鬥中突破了紫晶級,但帶給他的壓迫感卻遠不如他在黃銅關外見到的那個食人魔。

  作為鑽石級的「毀滅之炎」神選,那傢伙至少在廝殺中成功傷到了他。

  或許這也與烏爾戈斯「偏愛」烏合之眾有關。

  不過岡特並未因為一場決鬥的勝利而掉以輕心,畢竟之前發生在獅鷲崖領南部的慘案還歷歷在目。

  烏爾戈斯的神選不一定是最強的,但他們往往能幹出驚天動地的禍事。

  而一旦事情發展到了那一步,即便是半神強者也會感到棘手……

  建立秩序是一件漫長的事情。

  但毀滅它,卻太容易了。

  里斯的屍體無聲滑落在地上,岡特甩了甩劍身上的血跡,將其重新負於身後。

  他抬起頭,望向不遠處愈發深邃的天空,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有點不太對勁。

  死在他手上的混沌神選有好幾個了,換做是在黃銅關,就算最狂熱的食人魔部落也得開始鳴金收兵了。

  然而這裡卻不一樣,混沌的腐蝕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越來越強了……

  ……

  黃昏城外。

  濃稠的黑雲遮蓋了整片天空,如同一塊沉重的帷幕,將所有的光芒與希望隔絕。

  在那緩緩轉動的黑雲中間,一道深不見底的漩渦正對著黃昏城教堂的塔尖,那深邃的漆黑仿佛是混沌的瞳孔。

  而在祂的俯視之下,是一片翻滾的黑灰色海洋。無數碩鼠蠕動著肥碩的身軀,用那永無止境的吞噬來完成取悅烏爾戈斯的盛大獻祭。

  城牆之上,總督艾拉里克男爵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望著城外的血肉海洋,嘴唇顫抖著。

  站在他身旁的騎士咽了口唾沫,從乾澀的喉嚨里擠出來一句話。

  「這是……什麼玩意兒。」

  沒有人能回答他。

  艾拉里克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褻.瀆的場景,仿佛世界末日就降臨在了他的身旁。

  「總督大人……」一名年輕的戰士看向了他,用顫抖的聲音問道,「我們……該怎麼辦?」

  艾拉里克沒有回頭,依舊死死地盯著城外那片蠕動的海洋,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守住城牆……直到最後一刻。」

  他不知道援軍是否會來,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多久。

  但他知道自己是這座城市的總督,是陛下冊封的男爵,是聖西斯的孩子,更是這城中百萬軍民最後的屏障。

  城牆上人心惶惶。

  許多士兵已經浴血奮戰了數日,精神早已經瀕臨了極限。

  而在見到了這恐怖的一幕之後,縱使意志最堅定的人,臉上也不由自主露出了難掩的絕望。

  絕望的不只是城牆之上,城牆之下也一樣。

  如果說貴族想弄死誰還要視對方的身份裝模作樣走個法律流程,那些綠頭巾們殺人就是純粹的自由心證了。

  一座百萬人口的城市少說得死十萬才夠。

  黃昏城的大教堂,跪在神像前的塞隆·加德伯爵臉上寫滿了懺悔,不過更多的還是恐懼和絕望。

  「聖西斯在上……請寬恕我的罪,我……我將您派來的聖女當成了巫女,是我的愚昧和傲慢害了我。」

  他既後悔自己貪圖享樂和安於現狀,荒廢了超凡之力上的天賦,又後悔沒有趕在洪水來臨之前跑得更遠一些。

  不同於至死都認為自己是正義化身的凱蘭,賽隆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倒是要坦誠些許,至少承認了自己的愚蠢和傲慢。

  不過縱然如此,仍然很難評價膽小鬼和瘋子到底哪個更高尚,只能說後者對無辜的人更危險罷了。

  就在塞隆·加德在恐懼中惶惶不得安寧的時候,外城邊緣的一座旅館裡同樣在爆發激烈的爭吵。

  來自學邦的魔法學徒里昂抓住了斯克萊爾的肩膀,看著這個所謂國王的左膀右臂,發出已經沙啞的咆哮。

  「看吧!看看外面!我之前說了什麼?你是不是到現在還要告訴我,即使是這樣仍然不能證明混沌的腐蝕存在這片土地上!」

  起初他還想試著自己製造一個「證據」,來引起萊恩王國國王的重視,然而現在看來已經沒那個必要了。

  大賢者的預言又一次應驗了。

  人們總是傲慢地不將那位大人的智慧當一回事,最後的結果就是悲劇一次又一次重演。

  「夠了!」

  被問的臉上實在掛不住了,宮廷總管斯克萊爾終於發出了一聲咆哮,推開了抓著自己肩膀的魔法學徒。

  他死死盯著那張熱血沸騰的臉,將心中的怒火與恐懼全都宣洩在了這個所謂大賢者的徒弟身上。

  「既然他什麼都知道,他為什麼不在這裡!回答我!難道帝國養著他就是為了供著他在法師塔的塔頂看外面的笑話嗎?」

  里昂瞪大著眼睛盯著他,臉色微微蒼白,想要解釋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話確實問到他了。

  老實說,他這一路上困惑的不僅僅是國王的冷漠,同樣也困惑著為何大賢者將這個任務交給他。

  哪怕他不想管這裡的事情,他親自去一趟國王的宮廷,恐怕都比派自己來這兒傳話有用得多。

  為什麼?

  「這……畢竟是你們的問題,」他的喉結動了動,最終只擠出來一句倉促的敷衍,眼神躲閃著看向了一旁,「我們……已經提醒過你們了。」

  斯克萊爾沉默了許久,苦笑一聲說道。

  「好的,我謝謝你們。」

  他當然心裡清楚,自己沒有責怪別人的立場,畢竟他又何嘗不是自我安慰的人之一?

  他的絕望其實倒不完全是因為大賢者,而是他自己的國王……那位大人為何像是看不見一樣。

  萊恩王國有自己的半神,還有威名赫赫的獅心騎士團,他們出手不說分分鐘滅了這群宵小,但至少不會讓這場戰鬥如此艱難。

  陛下好像還在等。

  他能為陛下想出許多藉口,又或者說些「現實」的理由,但如今已經死到臨頭,他實在是騙不了自己了。

  他甚至懷疑……

  搞不好那尊敬的西奧登·德瓦盧陛下,也被無孔不入的混沌給悄悄盯上了……

  「……」里昂像泄了氣的皮球,倒也沒了先前的咄咄逼人,慚愧地低著腦袋,不敢看這位老管家。

  現在爭論對錯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們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祈禱,就如一直以來他們都在做的那樣。

  或許那能讓腐蝕蔓延的更慢一點。

  又或者,讓神選者更早來到……

  ……

  就在城內瀰漫著絕望之時,城外的鼠海中央,塞拉斯正享受著他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

  他的臉上帶著陶醉的笑容,以張開雙臂的姿勢,擁抱著從天而降並不斷湧入他體內的力量。

  「啊,這美味的氣息——」

  「可真是令人陶醉啊……」

  他的嘴裡發出陰森的笑聲,渾濁的瞳孔已然變成了綠到極致的黑,就像深淵中的魔鬼一樣。

  凱蘭和里斯都死了,綠林軍的十二頭目到現在只剩下了他一人。

  除了布倫南那個臨陣脫逃的膽小鬼,其他人都死在了那鮮血塗抹的朝聖之路上。

  若是正常的叛軍,到了這山窮水盡的份上早該作鳥獸散了,然而綠林軍卻不一樣,他們是烏爾戈斯的僕人。

  如今獻祭的準備已經完成。

  雖然差了一個,但也無傷大雅。

  很快他將以整個黃昏城作為祭品,來完成他為「永飢之爪」烏爾戈斯準備的最盛大獻禮!

  同時——

  那也將是他登神的獻禮!

  他將用黃昏城市民的鮮血和骨肉,填補上那份因為布倫南的變節而丟失的祭品!

  或許是感覺到了他的虔誠,「那位大人」不但向他投來了期許的目光,還派來了異域的靈魂充當他的手下。

  這些靈魂未必是來自擁有魔法的世界,但無一例外都是來自最扭曲的巢都。

  它們附身於那些被混沌儀式扭曲的巨大碩鼠,組成了一支無窮無盡的「神選者」軍團!

  它們啃食著祭祀的血肉,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匯聚成一片足以將任何鋼鐵防線淹沒的茫茫鼠海。

  作為出征的代價,它們只有一個要求——

  不是吃飽。

  而是在「巢都」建成之後,准許它們的靈魂輪迴於此間,繼續上輩子未了卻的恩怨糾纏。

  簡單來說就是你餵我一口屎,我騙你喝一口尿,下輩子互換身份,超級加倍再走一輪。

  直到這個世界的巢都已經徹底容不下它們的扭曲,或者從物理上崩塌,它們便會「升格」到另一個世界的巢都去繼續新的糾纏。

  「永飢之爪」的疆域遼闊,其意志橫跨了無盡的位面,總有一款適合祂的孩子們。

  面對那茫茫無邊的神選者軍團,黃昏城就如同一座風雨飄搖中的孤島,仿佛隨時都可能被那暴風雨淹沒。

  然而就在這時,遙遠的天邊忽然亮起了一束耀眼的光芒,刺破了茫茫無邊的黑暗。

  站在城頭上的艾拉里克總督瞧見了那束光芒,絕望的臉上忽然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是援軍!

  雖然不知道為何援軍是從北邊來的,但他已經顧不上那些了,只要不是綠林軍的人就好!

  塞拉斯臉上的笑容不改,將目光投向了遙遠的天邊,滲人的瞳孔中浮起了一抹愉快。

  「終於來了嗎?」

  岡特·施泰因格拉貝。

  黃銅關的劍聖!

  他老早就從腐肉氏族的探子那兒聽說了這傢伙的事情,被他派去灰石鎮發展的瑪拉基就是死在了這傢伙的手上!

  「就用你的血,來試試偉大真神烏爾戈斯賜予吾的神力好了!」

  無邊的威壓從天邊席捲過來!

  塞拉斯沒有遲疑,不再壓抑自己的氣息,宗師巔峰的力量毫不掩飾地釋放了出來!

  兩股氣息撞在了一起!

  遠處,站在救世軍中的岡特臉色微微一變,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強悍的氣息!

  藏在茫茫鼠海背後的那個混沌神選竟然已經達到了宗師巔峰,距離半神只差一步之遙!

  對方並沒有遮掩的意思,反而向他發出了決鬥的邀請,邀請他進入自己的「領域」……

  不同於獅鷲崖南部的那片墨綠色的深淵,此刻瀰漫在黃昏城外的這片「血肉沼澤」,無論是質還是量,都要明顯高出一個數量級!

  卡蓮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憂慮。

  身為普通人的她雖然感覺不到那股龐大的威壓,但她卻能從岡特的臉上看出來,對面的實力恐怕不容小覷。

  而且——

  遠處的鼠潮是肉眼可見的。

  哪怕不通過岡特臉上的表情,她也能直觀的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血腥味與死亡氣息!

  「那是塞拉斯?還是凱蘭?」布倫南的臉上寫滿了驚愕,握著冠軍之斧的右手微微發顫。

  他分明記得那兩個人只是鉑金級而已,怎麼短短几個月的時間竟然變得這麼強了?!

  雷登沒有說話,只是神色凝重地看著前方被黑雲籠罩的黃昏城,希望他們來的不要太晚。

  整個戰場上唯一沒有露出難色的傢伙,恐怕也只有來自麥田村的老「祖宗」們了。

  一雙雙閃爍在顱骨中的魂火都燃燒著期待,非但看不出來一絲恐懼的意味兒,反而有些迫不及待。

  先前的幾場戰役都在打醬油,不是被NPC劍聖搶了風頭,就是被北峰城的火箭彈搶了風頭。

  這次總算輪到他們大展拳腳,實踐從劍聖那兒學來的劍術了!

  葫蘆的娃:「老子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了!」

  帥得睡不著:「SKIP!SKIP!!!」

  打火機:「嗷嗷嗷!誰敢咬我!」

  就在「聖靈」們發出咯吱嘎嘣的叫囂的時候,岡特面無表情地拔出了背後的大劍,回答了布倫南錯愕的低語。

  「……不管那個人是誰,把他交給我。」

  說罷,他看了不遠處的卡蓮一眼,又沉聲繼續說道,「至於那些老鼠……就交給你們了。」

  卡蓮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後將目光投向了布倫南。

  見聖女看向了自己,救世軍的「冠軍勇士」立刻回過了神來,下令讓推著「管風琴火箭炮」的矮人弟兄們準備。

  以他們儲備的彈藥量恐怕不足以清除掉城外所有「神選之鼠」,但至少能夠減輕一部分壓力。

  「開炮!!!」

  隨著布倫南的一聲令下,一字長蛇擺開的管風琴火箭炮,頓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嗚——!」

  尖嘯的破空聲猶如死神鐮刀揮舞的聲音,絢爛的火光在半空中爆開,被符文引燃的火油向地面降下了炙熱的火雨!

  黃昏城外的鼠群發出了尖叫。

  看著那燃燒的烈焰,不少神選之鼠都被喚起了靈魂深處的恐懼,即便上一世的輪迴早已記不太清。

  它們似乎經歷過一次,但不是在這座尚未建成的「巢都」里。

  「嘰——!」

  梅塔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尖叫,剛剛轉生到異世界的他還沒來得及體驗一下嶄新的鼠生,就被那無邊的煉獄給吞沒了進去。

  火焰灼燒著他的皮毛,燒焦了他的每一寸鼠皮。

  他疼出了眼淚來,直到連尖叫的力氣都不再有,三米高的身軀完全化作了焦炭。

  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了他的後脖子,將那終於解脫的靈魂從地上帶去了天上那片黑色的漩渦里。

  『不——我不要去那兒!讓我回去,我要回原來的地方!』他拼命的掙扎想要逃走,但他的靈魂早已和烏爾戈斯綁在了一起。

  沒有一秒鐘的停留,緊接著等待他的將是另一個世界的另一片戰場,或許那裡會有一線生機令他稍作喘息。

  但也或者,那只是另一個地獄。

  而且是真正的地獄。

  無論如何,這也算是賣成癮致幻品的報應了,雖然他的罪孽遠不止賣蛇油而已。

  戰場上的廝殺還在繼續,一隻老鼠的死亡根本不值一提……哪怕那是只神選的老鼠。

  就在火箭炮轟鳴的同一時間,躍躍欲試的「玩家」們發起了衝鋒。

  他們咯吱嘎嘣的叫喊著,揮舞著手中五花八門的兵器,朝著那浩浩蕩蕩的鼠群殺了過去。

  不過,他們的速度還是慢了點。

  岡特手中的大劍永遠快人一步,在他們連一根鼠毛都沒摸到之前,一劍殺入了敵陣里!

  「劍刃——」

  「風暴!」

  呼嘯的劍刃在平地上颳起了一道颶風,無邊的劍影向四面八方砍去,籠罩了一片半徑百米的圓弧!

  那颶風所過之處,無論是兵甲還是骸骨,都如同捲入了絞肉機的蘿蔔,被碾成了蘿蔔泥!

  眾神選鼠們不是被當場劈成血霧,就是被橫掃的劍氣卷到了天上,又重重的摔在了鼠群里。

  看著那如下雨一樣落下來的鼠人,鼠人戈帕爾似乎被喚起了摔死的記憶,臉上浮起一絲恐懼。

  不過他到底是被烏爾戈斯選中的神選之鼠,最終還是鼓起了一身鼠膽,將烏爾戈斯賜予他的鉑金級實力運轉到了極致,咆哮著殺了上去。

  「嘰——!」

  他叫了一聲。

  然後,被一劍砍成了肉泥。

  空中的火箭彈還在呼嘯,朝著一望無際的鼠海宣洩著火雨,將一隻只碩鼠吞沒進去。

  隨著呼嘯的劍刃風暴殺入了敵陣中間,衝鋒的玩家們也終於和神選鼠戰士們撞在了一起,展開了短兵相接的廝殺!

  金戈交鳴的聲音響徹著戰場,背後還有救世軍的火槍兵抬槍開火的聲音。

  他們的軍事素養雖然遠比不上被歷代魔王調教出來的坎貝爾人,但火力卻絲毫不輸於後者。

  原因無他。

  和信仰沒有一點關係。

  純粹是北峰城生產的燧發槍都是後裝填設計,外加「無煙火藥紙殼彈」,雖然同樣是燧發槍,但明顯不是同一個時代的東西。

  魔王甚至沒有把他的好東西全都拿出來。

  若是把手搖式轉輪機槍發給這群救世軍,「聖女卡蓮」說不定能帶著她的信徒們推到黃銅關外去!

  當然,這裡不討論超凡戰力,那玩意兒實在太難橫向對比了,必須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面對玩家與救世軍的聯合進攻,神選之鼠們以肉眼可見地速度斃命!

  沒有去理會那些醜陋的雜兵,岡特的目光直直鎖定著鼠群背後的那道身影,揮舞如風的劍刃筆直向他殺去!

  塞拉斯的目光同樣鎖定在了岡特的身上,至於那漫天的火雨則被他完全無視,根本不值一提。

  雙方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公里!

  眼看著那道身影越來越近,岡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銳利,忽然收住了那喧囂的劍刃,左手化掌豎於眉前。

  領域——

  開!!!

  剎那間,天空變了顏色,映上了次元沙漠的昏黃!

  無邊的威壓籠罩在了這片廣袤的戰場,似乎是要將這時空撕裂,拉去另一片界域裡。

  以他腳下為中心,混雜著血肉與污泥的大地開始乾裂,沙化——一望無際的沙海正在逐漸吞噬這裡!

  立於屍山骨海之中的塞拉斯見狀卻毫無懼意,反發出一陣大笑,似乎早就猜到了他會用這一招。

  「真是可笑!在吾主無邊無際的巢都里,你還想把你那堆可憐的沙子搬來幾次?」

  他的笑容漸漸變成了癲狂,右手握成了拳頭,指尖刺破掌心。

  一股濃稠的黑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下,滴在了那一隻只低眉順眼匍匐著的鼠頭頭頂。

  「你們——」

  「早就在我的領域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