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誰做的

    敬舒跑下半山腰,便看見紀臨江的車停在公路邊,他靠在車頭處,微微低著頭看手機。

    手機顯示屏上的光淡淡籠罩著他。

    似是察覺到她來了。

    紀臨江抬頭,他的眼睛會笑,漂亮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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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舒心頭一跳,從山腰跑來他面前,「不是走了嗎?」

    「等你。」紀臨江微微一笑。

    敬舒紅了耳根,他怎麼知道她會追來,她說,「我哥跟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紀臨江說,「有些不放心你。」

    敬舒欲言又止。

    紀臨江說,「誠叔過些日子就出來了,他的罪名可大可小,問題不大。」

    敬舒點頭,她原本想著利用宋司璞把誠叔弄出來的。

    兩人突兀沉默一瞬。

    紀臨江說,「你在想什麼?」

    敬舒低著頭,腳尖蹭著路邊的泥土,「沒想什麼。」她遲疑,「我覺得我哥說的挺有道理的,或許我們不合適。」

    紀臨江笑了聲,「我等你這麼久,就為了聽你跟我說分手的?」

    敬舒抬頭看他。

    紀臨江說,「你哥的事,交給我。」

    敬舒點頭。

    「我要回去了。」紀臨江又說。

    敬舒點頭。

    「就這麼讓我走了?」紀臨江看著她笑。

    敬舒一本正經,「嗯,回去吧。」

    「你說真的?」紀臨江反問。

    敬舒故作正經,「真的。」

    紀臨江剛轉步子。

    「等……」敬舒等字還未說出口。

    紀臨江猛然將她拉進了懷裡,他附耳低語,「等什麼?」


    她迷戀這懷中寬厚的溫度,沉淪在他該死的熱情里,兩人剛有了親熱的舉止,敬舒的手機便響了起來,她的手機鈴聲催命般傳來,「停……」

    「我哥打電話來了!他可能正躲在哪個地方盯梢!」敬舒掙脫他的懷抱,急往後退了幾步,面紅耳赤整理著衣服,她警惕的環顧一圈,「你走吧,我也要回去了。」隨後一陣風似得往家的方向跑去,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難為情極了。

    紀臨江站在車前笑望著她,目送她漸行漸遠。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盤山路口,紀臨江緩緩靠坐在車頭前,他很久都沒有離開,淅瀝瀝小雨灑了下來,他仰頭看了眼天,每次跟這個女人的約會,多半都有雨。

    保鏢撐了把傘在他的頭頂,「紀先生,您吩咐的事情,都辦妥了,該回去了。」

    紀臨江將一顆糖果放入口中,起身離開。

    雨季來臨了,這個深秋的雨季特別漫長。

    敬舒走上半山腰,果然看見閔恩呈站在半道上等她。

    敬舒像是做了虧心事,繞開他往山上走,「哥,你怎麼在這裡啊。」

    閔恩呈說,「大半夜你一個女孩子家在外面晃蕩不危險嗎?得虧我電話打的快,否則某個傻丫頭被人拿下了都不知道。」

    敬舒一下便紅了臉,「你說什麼呢。」

    閔恩呈跟在她身後,「你以為我沒看見?看樣子,那個紀臨江不打算放過你了!大妹,不要再糊塗了,他就想睡了你,玩膩了就把你甩掉,趁早跟他斷了聯繫。」

    敬舒越走越快,忽然轉身說,「那他為什麼不去睡別人,非要睡我?還不是喜歡我?」

    「你腦子秀逗了吧!」閔恩呈驚訝,走上前用力敲了敲她的腦袋,「怕不是你太輕賤,太好騙了。」

    「那他怎麼不去騙別人?」

    

    閔恩呈雙手抱住敬舒的頭搖了搖,驚訝萬分,「你腦子裡是不是進水了?這是什麼言論?好,退一萬步說,他就算喜歡你又怎麼樣?喜歡和愛是不一樣的,他可以同時喜歡無數個女人,明白麼。」

    「你怎麼知道他不愛我?」敬舒打開他的手。

    「那個紀臨江給你下了什麼迷藥。」閔恩呈紅了眼眶,萬分擔憂,「你簡直鬼迷心竅!不行,你必須跟他斷了,小妹還沒找到,你如果再出什麼事,讓我怎麼活。」

    敬舒瞧他一副欲哭不哭的嚴肅樣子,她心頭一軟,走上前挽著他的胳膊往山上走,「好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我知道你擔心我,你說的話我記在心裡,以後多注意就是了。」

    「我是怕……」

    「好了好了,不怕了,紀臨江如果真是騙我的,我離開他就是了,我不會讓他欺負我的。」

    她好說歹說將閔恩呈勸進房間睡覺,哥哥怎麼坐個牢出來,婆婆媽媽的,囉嗦的令人髮指,她記得以前哥哥不是這樣的,梳洗完畢,她腰酸背痛的躺下休息,剛拿出手機。

    紀臨江的消息便跳了出來,「廚藝不錯,辛苦了。」

    敬舒微微一笑,回他客氣。

    她盯著手機半晌,紀臨江沒有再回復她。

    想著他次日要上班,她便沒有再打擾他,今夜倒是不用安眠藥,便淺淺睡著了,凌晨時分,電話鈴聲催命般響起,敬舒掙扎著摸過床頭的電話,剛接聽,便聽見小翁凝重的聲音,「紀小姐,陸嬈出事了。」

    敬舒猛然驚醒,睡意全無,「出了什麼事?」

    「你還是過來一趟吧。」小翁說。

    敬舒飛快穿衣,顧不得收拾自己,便向小翁發來的定位驅車趕去,到達出事地點,敬舒倒抽一口涼氣。

    便見一間精裝的公寓裡,陸嬈渾身青紫,人已經昏死過去,滿嘴血。

    「我不是讓你們放了她嗎?」

    站在她身側的一個眼角淤青的壯男人說,「放是放了,但是這娘兒們太潑辣……兄弟們沒忍住……就把人給打了……誰知道她這麼不經打……」

    敬舒狠狠一個耳光刮在壯男人臉上,「什麼叫沒忍住?」

    壯男人怔了怔,下意識退至小翁身後躲著。

    「我千交代萬囑咐她是重要的人物,讓你們護好她的安全,準備好錢就放了她!」敬舒怒極,「你們就是這麼給我辦事的!」

    小翁低著頭,「對不起紀小姐。」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敬舒恨聲,「你們去宋司璞面前說對不起去!站在他面前告訴他,你們都做了什麼!這是你們能打的人嗎?!」

    全場靜悄悄的沒人敢吭聲。

    「哪幾個人做的?」敬舒怒聲。

    沒人站出來。

    「誰做的!」

    從小翁身後緩緩走出了三個鼻青臉腫的男人,顯然小翁之前教訓過他們了,壯男人噗通一聲跪了下去,「紀小姐,我們一時糊塗,這個女人太潑辣了,所以才沒忍住怒火動手了……」

    三個男人通通跪在敬舒面前求饒,「紀小姐,求你饒了我們,我們知錯了。」

    「不是我不饒你們,是你們碰了不該碰的人!你們知道她對宋司璞有多重要嗎?」敬舒面色青白,「你們不計後果的行為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你們知道嗎!」

    「紀小姐,我們知道錯了!」

    「要麼去牢里向宋司璞認錯,要麼自裁,你們二選一!」敬舒氣的渾身發抖,轉身往外走去,「小翁,你把陸嬈先送去醫院,這件事,暫時別讓宋司璞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