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朱朱說(上)

  第98章 朱朱說(上)

  朱朱說家裡的阿姨是媽媽的密探,一有個什麼風吹草動,媽媽那邊立刻就知道了。


  「她回老家了,請了三個月的假——我運氣真好,否則,媽媽肯定知道我手術的事兒,不立馬從加拿大飛過來跟我拼命才怪。」

  「你說的是你跟小郭的事兒吧。」清揚微笑,她已經在葉竹的筆錄中看過這一點。

  朱朱有點不好意思:「是啊,這次住院,是我跟小郭倆個人辦的,瞞著阿姨和媽媽——」

  「我想,如果是你媽媽安排,肯定就不會住普通病房了。」清揚笑。

  朱朱呵呵兩聲:「現在病房很緊張,就這個普通病房,還是小郭托他一個同學找熟人才住進來的,VIP病房沒有院長簽字,根本就輪不到——我媽倒是有這個本事,可我也不稀罕,我覺得普通病房更好,我還能交到朋友呢!」

  「朋友?你說的是海沙?」清揚微笑。

  「是啊,她又溫柔又善良,像個善解人意的大姐姐,還有馬阿姨,她讓我想起了媽媽——嗯,當然,她比我媽媽的脾氣可好太多了。」

  「你平時很少交朋友麼?」

  「我上大學的時候是走讀生,我媽跟阿姨盯得又緊,她們整天對照我的課程表,要求我一下課就回家,我要是稍微晚一點,阿姨馬上會打我電話,要麼乾脆去找我去找我……她們就像是看犯人似地看我,所以啊,我大學四年,基本都是獨來獨往,跟同學都很陌生……」

  清揚笑:「看來,你工作後,家裡對你的監管松一點了?」

  「嗯,我出了校門就進了寫字樓,我的工作也是媽媽托她朋友給我安排的,她終於承認我長大了,不管我交朋友的事了……可是,在公司里,想交朋友並不容易,大家互相提防,職場如戰場……」朱朱嘆了一聲氣:「我再也交不到貼心的好朋友。」

  「你跟小郭是上班後認識的吧?」

  「嗯,他是我們的一個供應商的商務代表,他的業務主要是跟我們部門聯繫,一來二去就熟了。」朱朱笑了一下。

  「你媽媽不喜歡他?」

  朱朱撇撇嘴:「我媽媽要求太高,她一直想讓我在她圈定的範圍內找男友。」

  「她圈定的範圍是什麼範圍?」清揚閒聊似的笑問。

  朱朱聳聳肩:「還不是她的那些朋友的兒子,要麼是劍橋生,要麼是某某繼承人,她本來安排我要相親的,知道我有了小郭,惱死了,過年的時候,跟我吵鬧了一大場——」

  「小郭知道你媽媽反對你們嗎?」

  「是啊,我讓小郭見過我媽一面,我沒有說跟他是什麼關係,可這老太太精明得要命,一下子就嗅出了味道,她當時就給了小郭臉色看……」朱朱嘆氣:「我媽就是這麼勢利的人,她為了要我們分手,還裁掉了我的生活費,她說,小郭都是為了我的錢,她讓我看看,要是沒了錢,他還對我這麼殷勤熱心麼……哼,小郭才不是那種人,他對我一直都很好,嗯,應該是媽媽反對後,更好了……」

  「嗯,父母的反對,總是推進年輕人感情和關係的最有力的增強劑。」清揚笑。

  兩個人聊了兩句後,開始了正題。

  說到了馬阿姨的意外死亡,朱朱:「誰想到,會有這種恐怖的事情——想一想我都覺得後怕——」

  清揚:「後怕什麼?」

  「想一想,曾有個兇手進了我們病房,在我們睡夢中殺人,如果他再多做點什麼,我們可是毫無抵抗能力……多可怕,我們像是跟死神擦肩而過!」

  朱朱誇張地說。

  清揚笑了:「我想,兇手目的性很強,也許並不是那種毫無來由殺人的變態殺人狂。」

  朱朱懷疑地:「馬阿姨那麼好的人,又是個老太太,有被謀殺的理由麼?」

  「起碼兇手有。」

  朱朱忽然想起來:「對了,那個週遊,他很可疑!你知道,就是馬阿姨那個侄子!」

  這是清揚第一次從這幾個病人口中聽到明確的懷疑對象:「這話怎麼講?」

  「我記得馬阿姨出事的那個晚上,他都我們病房來了兩次——不是馬阿姨的女兒小舞提起了離婚的事情麼,他好像很不爽,等小舞走了,他還來探他姑姑的口氣,說什麼古董什麼的……我覺得當時馬阿姨不太高興,搪塞了幾句,說這事以後再說吧,她說小舞的事情現在比他急什麼的,反正,這個週遊走的時候,臉色鐵青,氣哼哼的——當天晚上就出事了——他難道不可疑嗎?」

  「你聽到他們提古董的事情了?在小舞走之後?」

  「對,那個時候快九點了吧,葉竹和郝仁在鬧彆扭,我和小郭不自在,我們就躲開他們,到病房窗戶那邊去了——就在馬阿姨的病床邊,聽到一點週遊和馬阿姨的談話,當時小郭還跟我咬耳朵,說這個侄子難怪這麼殷勤,原來還別有緣故……」

  朱朱撇撇嘴,目露鄙夷。

  清揚記下了朱朱的話。

  她又問:「朱朱,案發那晚你可覺察過什麼異常情況?」

  「我在醫院每天晚上都吃安眠藥,就是有針頭扎我,我也醒不了。」朱朱笑嘻嘻地說。

  朱朱這個奇怪的比喻,讓清揚特別地看了她一眼——馬阿姨靜脈注射氰化鉀的死亡方式,警方仍在保密中,並未公布。

  清揚若無其事地問:「你吃安眠藥睡覺的時候,有針頭扎過你嗎?」

  「這話是我阿姨說的啦——去年有一次我發燒,吃了安眠藥後睡覺,半夜阿姨來看我,發現我燒得特別高,她本要帶我去醫院的,可怎麼搖都不醒,只好打電話給診所,叫了夜間值班的醫生上門打針,阿姨說,那針頭打進去了,我還睡得爛熟,哼也沒有哼,她說,當時醫生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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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好風景,可憐的7姐還得不停碼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