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做女人的道理

  第80章 做女人的道理

  當天夜裡晚上,不知是因為手術後的不適,還是因為與初戀戀人的重逢,海沙輾轉反側起來。

  月光照進來,照著海沙和隔壁馬蘭芷的床鋪,海沙翻了幾次身,醒悟到也許是月光太亮,影響了睡眠――馬阿姨睡覺前忘記關窗簾了?

  她正要掙紮起身,忽聽馬阿姨幽幽一嘆:「外頭的月亮多好——我都不知道能看幾次這樣的月亮了!」

  原來馬阿姨知道她醒著。

  沙沙:「阿姨,你別這麼想,是為了明天的手術有點緊張吧?」

  馬阿姨側過身,背對著月光的臉色晦暗不清:「我自己的病情我知道,不大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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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女人上了歲數,都有*肌瘤——」海沙安慰她。

  馬阿姨笑了一聲:「我不怕死,我這次手術安排特急,你知道為什麼嗎?我有一項驗血指標特別高,我查了醫典,那是一項癌症指標。」

  海沙心裡一寒,她緩了一會兒才說:「即使是癌症現在也不怕,我外婆就是癌症,確證已經八九年了,現在也活得好好的,您把病灶切除了,放寬心,肯定就沒事了。」

  馬阿姨又笑了一下:「人和人不一樣,我雖然不怕死,也是想掙一掙鬼門關的,我外孫女才五歲,我這個外婆,還想看著她慢慢長大呢!」

  「嗯,您肯定能的!」海沙誠心誠意地說。

  馬阿姨沉默了一下,又說:「海沙,你是個好姑娘,可好像有點不太不明白做女人的道理。」

  海沙怔了一下:「啊?女人的道理?」

  馬阿姨說:「今天來看你的那幾個年輕人里,有個穿米色夾克衫的,是不是跟你好過的?」

  海沙臉紅起來,她忙把臉遮在被單下:「阿姨——」

  馬阿姨:「我也活了五六十歲了,有什麼看不出來的,我就問你一句,你當時可為什麼跟他分開的?」

  海沙對初戀美好記憶忽然中斷,她想起了她一心要遺忘――那些青春歲月里為他流過的淚水,還有他那些似是而非、曖mei不清的三角和四角關係,她心裡一痛,嘆了一口氣。

  馬阿姨窺她臉色,又問:「那麼,你又是怎麼挑中了你現在的老公?」

  海沙怔怔的,她又想起了一直沉默地伴她遠行的寧軍,他的堅持和寬容——

  馬阿姨看著月光下變換的海沙的臉色,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沙沙,這些理由,到今天已經變了嗎?」

  海沙明白了馬阿姨的意思,她有些羞愧地,小聲:「沒有——」

  「那麼,如果讓你重新活一次的話,你會改變你的選擇?」

  海沙這次回答一點兒也不猶豫:「不會的,阿姨。」

  馬阿姨笑了一下:「既然這樣,姑娘,你就更應該乾乾脆脆地把過去一劍斬乾淨,你知道女人最怕什麼?就是不干不脆,游移不定,害人害己!明明心裡已經很明白的事情,卻常常犯糊塗,又喜歡鑽死牛角尖——「

  馬阿姨翻身,平躺著看著窗外的明月,像是在勸沙沙,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女人心軟,對自己心軟,對不相干的人心軟,甚至,對那些殘酷對待自己的人也心軟,可就是對那些真心愛護自己,無條件關注自己的人,卻從來不心軟——」

  海沙默默受教。

  馬阿姨又嘆息了一句:「勸君憐取眼前人——這句話並不是只對男人說的,也並不是只指的男女情事。」

  海沙很受教育,她感動於馬阿姨這個婦人的睿智和慈悲心懷。

  正在回味馬阿姨的話,忽然房間的另一頭傳來一陣低低的抽泣聲,海沙屏住呼吸,是朱朱!

  朱朱怎麼了?難道是馬阿姨的話讓她觸動了哪份情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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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又是手術時間調整,馬阿姨六點多就要去做手術了。

  海沙休息了一夜,身體恢復不錯,起床行動,照顧自己什麼的都沒有問題了。

  她經過昨夜馬阿姨的那些良言苦口,對她又加深了一層感激和敬愛。

  她同情馬阿姨術前身邊一個親屬都沒有,事事都要自己來,便掙扎著為馬阿姨料理些雜務。

  擔架車來的時候,馬阿姨眼圈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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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住院部一開門,寧軍就馬上報到了,他拎著一個保溫瓶:「我五點鐘起來熬得血糯米粥,裡面放了你喜歡的桂圓和葡萄乾。」

  海沙笑:「其實你不必那麼辛苦,醫院也有賣糯米粥的。」

  寧軍低聲說:「昨天隔壁床倆人不是笑我們沒有家裡的湯水喝麼?我今天讓他們看看,我們也有自己熬的粥喝!」

  海沙莞爾:「愛說什麼就說去,我們又管不了別人的舌頭,事事都要計較,豈不累死了!」

  寧軍看看隔壁的空床:「怎麼?馬阿姨手術去了?這麼早——」

  寧軍給海沙裝了一碗糯米粥。

  海沙一邊吃一邊給他說:「馬阿姨臨時調整了手術時間,她是大手術,說不定得好幾個小時。」

  兩個人正說著,門口匆匆進來一個人,是馬蘭芷的女兒小舞,她怔怔地看著空空的39號床:「媽媽呢?」

  海沙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馬阿姨一早就去手術了,現在大概已經開始了!」

  小舞咬著嘴唇:「這麼早——媽媽怎麼也沒有跟我講?!」

  正好護士趙翩進來,小舞問了她手術室的位置,忙忙地跑開了。

  朱朱剛剛起床,正坐著發呆,葉竹對著小舞的背影撇撇嘴巴:「這種女兒,連老媽的手術時間都不知道,真夠讓人寒心的!」

  也許昨天喝了馬阿姨黑魚湯的緣故,朱朱不太想議論馬阿姨的家事了,她並未搭腔。

  葉竹看了她一眼,忽然說:「咦,你男友昨天一天都沒來吧?忙得把女朋友自己一個人丟在醫院裡,這可有點過分了!」

  ――――――――――――周日快樂――――――――

  當謀殺還沒有出現的時候,請先把這篇故事看做一個婚姻倫理故事,囧——謝謝!

  小七作為婚姻中人,有些婚姻心得很想跟諸位朋友分享,不要覺得偶囉嗦啊!

  祝周末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