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新夜行游女 往事
曾律師辦公室。
程靜言諮詢完了曾律師，又跟他約好了下午開董事會的時間地點後，便起身告辭了：「謝謝你，曾伯伯。」
「跟我沒什麼可客氣的，靜言，你爸爸和你爺爺跟我關係不一般，你完全可以當我是自家長輩。」
程靜言感激地向他略一躬身：「曾伯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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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程靜言告辭出去，曾律師看著高清揚，略帶不滿地：「高警官，你一定要我安排你旁聽我跟程靜言的談話——現在聽下來，靜言這孩子對警方來說，還有嫌疑之處嗎？」
高清揚微笑：「如果警方的摸排工作那麼簡單就好了，聽當事人談兩次話就搞定——呵呵，我也不是非要旁聽你們談話不可，程靜言的那些問題，她不問，我也是要問的，省的你一遍話說兩遍了。」
曾律師點點頭：「嗯，高警官聽完後，可還有什麼問題？」
「我想問一下程靜言父親，程雨林當年的事——你跟他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吧？」
「嗯，我二十歲的時候認識的他，他當時是我二胡老師新收的學生，記得當時還是個小孩子，就十二三歲吧。」
「你們在一起學了很多年？」
「學到我結婚，他上大學，呵呵，你算算，得有多少年？」
「哦，那得至少六七年？」
「是，我那個老師是當年本市數一數二的二胡名師，長期在他身邊學樂器的就我們倆人，我一直叫程雨林小師弟。」
「你們學這個都是業餘愛好？」
曾律師點點頭：「純愛好，我們倆雖然年齡差距大，不過，性格愛好都相似的，家庭條件都不錯，性格安靜，願意為了自家愛好投入時間和精力，除了我跟雨林投契之外，程家老先生，就是雨林的父親，對我也很提攜，我對程家父子很感激，我們一直走得比較近。」
高清揚看著他：「那麼，程家父子去世後呢？你跟程雨婷關係如何？」
曾律師表情淡然：「我跟程雨婷丈夫不是很熟，他們公司有自己的律師，我們法律事務上沒有過聯繫——除了我對程維先生遺囑的宣布和監督執行外，我沒有過其它的交往。」
高清揚問的是曾律師跟程雨婷的關係，他卻回答跟程雨婷丈夫如何如何，其中的迴避意味很明顯，曾律師好像很不喜歡程雨婷，甚至都不願意提到她的名字。
高清揚想到一點：「曾律師，你是看著程雨林長大的，一定很了解他——你覺得程雨林跟他妹妹關係怎麼樣？」
曾律師有些猶疑地：「怎麼，調查程家幾十年前的事，也是你們抓凶內容之一？」
高清揚微微一笑：「了解下他們的家族背景，有備無患麼。」
曾律師推推眼鏡：「程維老先生有兩任夫人，雨林跟他妹妹不是一個母親，所以，兄妹兩個年齡上相差了幾乎十歲。」
這個倒是資料上沒查到的，清揚有些意外地：「哦？」
「程維當年是從寧波來本市的，他在寧波老家原有個太太，病死了，他跟雨婷的媽媽結婚後，又把雨林從老家接到身邊，雨林後母人還不錯，就是後來這個小妹妹有點嬌生慣養，恃寵而驕，雨林不願意跟妹妹在家爭寵，他學二胡一是為了自己的愛好，二也是找個合理的藉口，得以躲開後母和妹妹。」
「是這樣，不過，程維一共就這一個兒子，對程雨林肯定不錯吧？」
「程老先生對兒子當然沒說的，寧波人香火觀念重，兒子是他的命根子——大概是太愛這個兒子了，才會讓這個妹妹心有不忿。」
高清揚饒有興趣地：「程雨婷怎麼表現她的不忿的？」
曾律師人老了，喜歡嘮叨過去的事，他對有機會回憶往事表現得很興奮：「以前還算大面上過得去，後來麼，雨林娶了老婆，程老先生對兒子媳婦越來越偏愛，這做妹妹的，就有點受不了了，哦，雨林的後母去世得也很早，大概那時候程雨婷還沒有成年。」
「程雨林的妻子也是名門閨秀吧？」
曾律師笑：「算不上什麼閨秀，不過，人挺漂亮的，跟雨林興趣相投，也喜歡文藝，據說學過古箏，跟雨林琴瑟和諧。雨林的太太又賢惠又機靈，很得程維的歡心，時間長了，把親生女兒的位子都向後靠了。」
高清揚點點頭：「可惜的是，那麼重視傳承和香火的程維，到死也沒有一了心愿。」
提到程家父子的死，曾律師臉上蒙上了一層陰翳，不過，他卻不願意多說，轉了話題：「程維先生去世的時候，程靜言還很小，程先生對孫女非常疼愛，他當時怕孫女年紀小，守不住金銀細軟，在臨終前，特別又兌賣了家產，都換成了公司股權——他把大部分的股權，都留給了這個無父無母的可憐孩子。」
高清揚：「嗯，這對女兒來說，確實有點難以接受，自己分到的股權，還不及侄女的二分之一。」
曾律師搖搖頭，不置可否。
高清揚見他不接茬，又問：「曾律師跟程家這麼深的淵源，這麼多年，你沒去看過靜言嗎？」
曾律師臉上有點憤然的神色：「程維先生去世後，把靜言小姑娘託付給了她姑姑，他肯定想，怎麼說，程雨婷也是親姑姑，照看程家唯一的血脈一定比別人強……我跟老先生想得不一樣，我有點信不及她，程雨婷把靜言領走三個月後，我就去看她了——不過，程雨婷大概還為著我宣布的老先生的遺囑耿耿於懷，竟然把我趕了出去，絲毫不顧及故人的面子，我當時四五十歲的人了，還真沒受過這種羞辱……」
他想了想，嘆了口氣：「這也是我不對，我從此不上姜家門了，姜家的事也從來不過問……我聽說了小靜言被燙傷的事，已經是事後好幾年了，姜家人把這事捂得很好，外人都不知道，我也是從姜家一個見過靜言的老朋友那裡聽說的。」
清揚如何明白了：「程靜言在高中時就住校了，是不是你給她的建議？」
曾律師坦然地：「嗯，是我去學校找小靜言了，我建議她讀寄宿制高中，她那個時候還小，不過，冰雪聰明，我沒多說，她心裡也很明白。」
「後來呢？看上去，你跟程靜言好像聯繫並不密切。」
曾律師微笑：「密切不密切，並不是看是否經常見面什麼的，她每到人生關鍵時刻都來找我，我總是力所能及給她建議和幫助——這個姑娘很聰明，知道如何跟人生關鍵人建立關鍵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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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網絡太慢，看大家的評論和加精，我得提前半個小時來公司才行——
呃，謝謝書友老王關於三十年前律師問題的指正，小7寫作的時候確實沒考慮到時代性，以後會在這些細節特別注意滴，致謝！
周四好，天涼好個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