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洗浴城慘案
龍傑幾個從市委聯絡處出來,劉利源問:「我們現在要找那個齊石強?」
「不,去找鄭愛敏。」
劉利源和安牛牛都一愣:「鄭愛敏?她是誰?」
「幾年前『長尾巴』夜總會的一個坐檯女,現在能聯繫到的人,也就她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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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尾巴』夜總會?」劉利源還是很迷茫。
安牛牛卻知道,這個長尾巴夜總會是方葒酥和吳熙悅共同打過工的地方,兩個人就是在那裡相遇的,不過,這個夜總會因為涉嫌組織賣淫被查封了好幾年了。
「龍隊,你是怎麼找到這個人的?」
「我請檔案科的同事幫我檢索了一下,這個人不久前因為涉嫌賣淫被抓了,剛放出來不久——她口供上提到了長尾巴夜總會。」
「那,龍隊,我們去哪裡找人?」劉利源發動了車子。
「C區中心醫院。」
「醫院?」
「她在拘押期間被查出了晚期肝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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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病房照例是人滿為患,龍傑在一間六人病房找到了鄭愛敏,她在靠窗的最里側床鋪,正在跟對面的女人閒聊。
鄭愛敏瘦骨嶙峋,臉色青黃,一頭染燙過的頭髮蓬亂毛糙,她毫不在乎地一邊聊天,一邊往嘴巴里塞巧克力。
對面的女人勸:「醫生上次說過你了,配合治療,不能吃那麼多甜食了。」
鄭愛敏笑:「媽的!還能活幾天,現在也就剩了一張嘴能過過癮,再不讓吃東西,跟死了有什麼兩樣!」
龍傑三個人進來,喧鬧的病房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們在護士的帶領下,來到了她的床前。
「是鄭愛敏嗎?」
鄭愛敏丟掉了巧克力:「操!我都這樣了,警察還來找我!我現在想幹什麼,也干不動了!」
病房的女人們一陣鬨笑。
「鄭愛敏,我們是向你了解一下別人的情況。」龍傑有點尷尬,看看左右說。
龍傑向來對有些潑婦特質的女人都有些發怵。
護士善解人意地拿了一個圍屏過來,給他們幾個隔開了一個獨立的小空間。
鄭愛敏眯著眼睛看看龍傑,忽然露齒一笑:「除了嘴巴里能吃吃巧克力,眼睛也能享享福,我已經好久沒見過讓人忍不住想撲上去的男人了。」
她把身上蓋著的薄被蹬掉,伸個懶腰坐起來:「他媽的,真是熱死了!」
牛牛警惕地向前一步,擋在了龍傑的身前——這種病入膏肓的女人,啥也不在乎,看她那眼神,也許真得會撲過去也不一定。
鄭愛敏把牛牛視若無物,只盯著龍傑,一邊吃吃笑著,一邊拋媚眼,說:「問吧,警官,你想知道那個嫖客的事,我都告訴你。」
龍傑略尷尬,咳嗽了兩聲:「我問得不是男人,是一個女人的事。」
鄭愛敏撩著頭髮,懶洋洋地:「女人的事情我不關心,也記不住。」
龍傑:「方葒酥你應該記得吧?」
鄭愛敏怔了一下:「方虹嗎?」
「對,原名方虹的那個。」
鄭愛敏撇撇嘴:「誰不認識她?可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啊!本來是跟我們一樣的,可人家唱歌唱得好,後來發達了,就翻臉不認老朋友了。」
「你跟她以前是老朋友?」
「也說不上,以前那個夜總會不大,姑娘也就二十來人,都很熟。」
「她在那裡待了多久?」
「不到一年吧,我們都沒待太久——那個老闆太操蛋,出台的事都是自願的,他賺錢賺迷了心竅,逼一個小姑娘,後來出事了不是?」
「還有個叫吳熙悅的,你認識嗎?」
鄭愛敏搖搖頭:「不認識。」
「她也在長尾巴夜總會待過,大概是一個月左右。」
鄭愛敏笑起來:「待過的多了,運氣好的,一看老闆不是好人,馬上走了,運氣不好的,吃他個大虧,也很快走了,走馬燈似的,我哪裡記得住。那老闆作孽,也遭了報應,大家對這個爛污泥的事情,誰都不想再提。」
老闆姓李,三年前死於車禍。
「那麼說,方虹在長尾巴算是待得時間長的?」
鄭愛敏淡淡地:「是,那個時候她年輕,又漂亮,還會唱歌,是我們夜總會的一枝花呢。」
「既然老闆這麼惡劣,她個人條件不錯,怎麼還會待那麼久?」
鄭愛敏對著龍傑嫵媚地眨眼:「都對你說了,那個李老闆很操蛋,他要想留住什麼人,有的是法子。」
「什麼法子?」
鄭愛敏呵呵笑起來:「那個出事的女孩子是被老闆拍了裸照,威脅要給她爸爸的單位寄去,這個女孩腦筋轉不過來,發瘋了要跳樓,才把警察給招來的。」
「那個女孩當時還沒成年吧?」
「嗯,一個傻女孩,哭著鬧著要跳樓,其實也沒種跳下去……就是因為她,老闆才出事的,那個夜總會才被查封了。」
龍傑在查長尾巴夜總會資料的時候已經看到這個案子,當事人當時是個姓丁的未成年人,被人拐騙來到S市,案發後即被家人接回了老家,現已杳無音信。
「鄭小姐,你在長尾巴待得如何?」
鄭愛敏笑嘻嘻地,毫不在意:「我跟方虹她們不一樣,我是讓老闆不操心的那種——只要能給老闆賺錢,他對人還是很不錯的,以後我再也沒有遇到過像他那樣的,能給我們二八分成的了,現在都是四六,最多給三七分帳。」
鄭愛敏對自己職業妓女的身份,一點兒也不在乎。
「方虹一直在那裡做都到了夜總會查封?」
鄭愛敏聳聳肩:「查封前警方找過我們了解過情況,那個時候很多人都悄悄走了,怕連累了自己吧,她也是那時走的。」
「你後來再見過方葒酥嗎?」
「見過,她在夜總會大舞台唱歌,我在下面陪客人喝酒,我經常見她,她卻從來沒見過我。」
鄭愛敏一臉無所謂地:「大路通天,各走一邊。在長尾巴夜總會的事不是什麼光彩的,我要是她,我也會裝著不認識那些以前在一起混的姐們。」
龍傑:「方葒酥在長尾巴夜總會的時候,也唱歌嗎?」
鄭愛敏:「一開始不唱,大家都是一樣的,三陪,陪跳舞,陪喝酒,陪上床——前兩個叫坐檯,後一個叫出台。」
鄭愛敏說得津津有味。
「方葒酥在那裡的時候也是一樣的?」
鄭愛敏:「她只坐檯,不出台,不過,後來老闆擺了她一道,也乖乖聽話了。」
「擺了怎樣的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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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