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未盡的事件
回顧木山春生的這段經歷，不難看出來，她可以說是安分守己，沒有再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而是將全身心都投入到照顧學生們這一件事上。
食蜂操祈開口說道：「好了，與其在這裡胡亂猜測，不如等下我再去探望一下那位春上衿衣同學，應該會有所收穫吧？」
「不，不用了！」門口突然有人說道，「先別去打擾春上，讓她好好休息吧。」
說話的是一個身穿水手服的女生，一頭淺褐色的長髮被發箍箍住，露出寬大的額頭，一副活力滿滿的樣子。
「貴安，各位學姐。」少女提起裙擺，模仿著電視裡看到過的動作向幾位常盤台中學的大小姐們行禮。
然後又將目光投向病床之上，少女露出微笑：「好久不見，無名前輩。」
「你是……」感受到身邊突然匯聚過來的目光，林無名連忙舉手投降，「抱歉，我不太擅長認人。」
「嘛，倒也難怪，畢竟我們還沒有真正見過嘛。」少女說道，「傳言說的是真的呢——無名前輩很少會去探望被自己拯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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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麼……」少女突然立正，乾咳兩聲。
下一秒，病房裡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門口這個少女，變了一個人。
「無名前輩。」少女再次開口，聲音仿佛加了特效一般，好像有很多人同時說話的聲音迭加在一起，又像是通過沒有調教完成的音響發言，透著一股奇特的電音質感。
「我們又見面了，」少女睜大眼睛看過來，但瞳孔卻沒有對焦，只是單純地將房間裡的一切事物都收入視野中，「現在，應該記得我們了吧，無名前輩？」
「是的。」林無名神情古怪地點點頭，「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你們』。」
當初在「幻想御手」事件當中，林無名的意識一度融入到「幻想猛獸」的意識海洋當中。
在那裡，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另外兩個獨立的意識體，一個是武林夜宵，另一個就是木山春生的學生們。
作為當年參與實驗的受害者，這些學生們的意識合為一體，彼此之間相互交融，難以分開，但也因禍得福，作為一個整體反而提升了生存力。
「我記得你們不是已經恢復了嗎？」林無名咋舌道。
此時此刻，正在開口對話顯然不單純只是眼前這個少女，而是所有學生們的意識集合體。
「後遺症。」少女身邊，跟她一起前來的木山春生解釋道，「我的推算有誤差……僅靠『幻想御手』系統的反推和模擬，並不能真正解決問題。」
木山春生的學生們，因為實驗的緣故，導致所有人的AIM擴散力場暴走並交雜在一起。
但是，有關那場實驗的所有數據都已經被銷毀——至少木山春生想盡辦法也找不到。
而作為實驗的唯一成果——「能力體結晶」，也因為不符合預期結果，被木原幻生輕易轉手出讓給了其他研究機構，最終也下落不明。
所以，木山春生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通過模擬計算，反推當時的實驗過程，試圖以此重現實驗全過程和最後的結果。
得到想要的數據之後，再通過「幻想御手」系統里的能力資料庫，幫助學生們重塑他們的AIM擴散力場。
通過這個方式，繞了一個大圈子，最終實現拯救學生們的目的。
「幻想御手」事件剛剛結束的一段時間裡，事情後續走向就如木山春生預料的那樣，一切都符合預期，所有問題得到了完美解決。
但是漸漸的，情況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
她的學生們會時不時地集體走神，一起看向同一個方向發呆。
即便他們處在不同的地方也是如此。
再之後，當所有人一起走神發呆的時候，又會有隨機某個人出現自由活動的現象。
仿佛在夢遊一般，跟其他人接觸的時候，反應也比正常狀態下遲鈍許多。
更加詭異的是，這種情況下的學生一旦開口講話，就會變成仿佛許多人同時開口的「合唱音效」……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的學生們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木山春生神情陰鬱，「不得已，我也只好帶他們來醫院，拜託這裡最好的醫生。但是……」
「真是抱歉吶，」冥土追魂也跟了過來，「老實說，這樣的症狀，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呢。」
然後，根據木山春生的說法，大約在上周的時候，她的學生們的病情突然加劇惡化。
就像現在門口的這個少女，除了說話的音效有些奇怪，以及神情有些空洞之外，幾乎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了。
——學生們的意識作為一個整體，變得越來越靈動。
這意味著，他們的「個性」正在逐步消退，最終很可能會真的融為一體，變成同一個意識！
情急之下，木山春生不得已，再次展開了實驗……
聽到這裡，林無名和食蜂操祈對視一眼，相互交換了各自的意見。
——可以確定，果然還是「雜亂開放」，而且竟然還是跟木山春生和她的學生們有關。
「你們剛才提到的特殊地震，」木山春生嘆了口氣，十分乾脆地坦白道，「那應該並不是地震，而是由AIM擴散力場騷動引發的無意識能力暴走……很抱歉，那恐怕確實是因為我的實驗引起的。」
說罷，木山春生認命似的看向林無名，似乎在等待最終裁決。
事到如今，她早就已經知道林無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普通高中生，甚至level5超能力者也不是他身上最耀眼的標籤。
林無名現在最重要的身份是「統括理事會成員」，「無名的理事」，學園都市事實上的高層。
木山春生還不清楚，林無名這個「無名的理事」究竟有幾分實權，但她知道——至少自己涉及的這些「小事」，完全在林無名能夠處置的範疇當中。
自己和學生們的未來，此時此刻全部都在林無名的一念之間。
所以，即便知道林無名不是那麼冷酷無情之人，但木山春生還是忍不住緊張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