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海格的故事·一

  亨瑞迅速而慎重地快速回頭看了眼身後,右手暗中已經握緊了長袍袖中的魔杖。

  但後面靜悄悄的,什麼也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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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三人奇怪地看著杵在原地的兩人,也一同往後面看去,他們以為兩人是發現了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

  「快進來。」海格注意到哈利三人的動作,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了,憨憨地傻傻笑幾聲,連忙收起雨傘讓開空間,邊招呼亨瑞他們進屋邊說道,「你們不該晚上來的。這兩天晚上有點不太平。」

  「發生什麼事了?海格?」哈利問道。

  海格沒有說話,朝他笑笑,嘴裡試著轉移話題:「你們是來看諾伯特的嗎?等我下,我這就喊他出來。」

  只是海格說話期間,還不時警惕地看一眼門外寂靜的黑夜。

  哈利還要繼續追問,亨瑞拉了拉哈利,示意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後,轉身朝壁爐旁走去。

  他悄悄回頭瞥了眼被海格緊緊攥在手中的雨傘,相較於海格神秘的動作,他更關心海格手裡的東西。

  畢竟海格那張熊掌來說,拿著這把粉傘顯得有些怪異。

  直到坐到椅子上時他都還在思索。

  怪在哪呢?

  亨瑞又低頭想了一會,頓時反應過來——是有些不太合適!這傘不太像是海格能用的。

  你看這么小的傘,就算打開完也根本遮不住海格的身子嘛······

  難不成海格是拿這把雨傘當武器用?

  用來戳死敵人?

  不太可能吧?

  就這點攻擊力,那還不如直接給對方一巴掌呢!

  而且,這雨傘怎麼看著很眼熟啊?像是在哪裡見過的呢?

  啊——亨瑞頭頂像是有顆燈泡亮起——是第一次見面時看到過的那把傘!

  他立馬回想起第一次見到海格時,當奧利凡德先生問到海格被掰斷的魔杖時,海格那滿臉不自然的表情,心中升起一絲明悟。

  也許海格的魔杖根本沒有被折斷,而是被他用什麼辦法悄悄保留下來,藏進了這把雨傘里。

  這就能解釋得通了。

  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他自然也不會選擇去告發海格,只是這事給他提了個醒,同時心中暗暗留個心眼——

  以後凡是看到巫師手裡拿著東西時都要提高警惕,若有危險第一時間就要制住他,不能大意!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對方會把自己的魔杖藏在哪裡。

  牙牙見熟人來了,頓時從被窩中跳出來,仿佛剛剛瑟瑟縮縮躲回被窩的不是它一樣。

  哈利差點沒憋住笑,牙牙的毛髮焦一塊黑一塊的,有的地方還禿了皮,完全沒有第一次看到它時那油光錚亮的毛髮了。

  除了身體上沒有抓痕,剩下的幾乎是慘不忍睹。

  一看就知道是諾伯特乾的。

  牙牙沖四人嗚嗚叫了幾句就直接撲到羅恩身上,開始為羅恩舔毛,似乎要發泄這些天不見的思念之情。

  羅恩一聲「為什麼又是我」的抱怨還沒出口,就被牙牙的熱情攻勢攔下,他只得奮力招架。

  其他人在羅恩抽空投來的求助目光中紛紛收斂看好戲的樣子,然後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

  所幸羅恩經過這些天的鍛鍊,肌肉已經明顯了很多,力氣也比之前大很多,這才能在牙牙的舔技中得到喘息的機會。

  「海格?」哈利喚道,他還有很多疑問呢!

  「來了!」海格最後看了眼外面,輕輕合上門,順勢把雨傘插到腰帶上。

  他也不繼續之前的話題,先是從柜子中端出招待客人用的甜餅和岩皮餅放到四人面前,又往熊熊燃燒的壁爐里丟了塊木柴,然後把一直舔著羅恩臉蛋的牙牙拖走,這才舒舒服服地坐在床上。

  面對著大門和窗戶。

  借著屋裡燈光照耀下,亨瑞這才注意到,海格居然在家裡都是全副武裝的樣子!

  海格那一看就不尋常的皮具整齊穿戴在身,腰間插著粉紅色雨傘,之前一直擺在屋外的那張大型石弓此刻也正倚在床頭,旁面立著的是一壺裝得滿滿的弓箭,箭頭寒光閃閃,一看就知道是被狠狠打磨過一番的。

  這是要和禁林中的馬人開戰了?還是在防禦什麼大反派?

  亨瑞有些疑惑,他就昨天一晚沒來——因為昨晚斯內普魔藥小課堂開課,他走不開——怎麼屋內陳設突然就多了些東西?

  他也懶得去猜,直接問了出來。

  「喔——你說這個啊,」海格左手拍了拍用不知名生物的皮做的箭袋,但右手卻無意識地放在腰間,含糊著說道,「就···就檢修下,怕用的時候出什麼問題。」

  說話間,他眼神飄忽,還時不時看看窗外,狀似隨意但實則十分警惕。

  就連一向粗枝大葉的羅恩都察覺到海格面色有點不對勁。

  在他們的再三追問下, 海格含糊其辭顧左右而言他,眼看著快要堅持不住了。

  「對了,你們不是要看諾伯特嗎?」他猛地站起身,「我來叫他出來。」

  他自顧自走到放在角落裡的鐵箱子前,哈利這才注意到那箱子口一直是打開著的。

  海格探進去半個身子,像抱嬰兒一樣抱出一個被髒兮兮床單包裹的物體。

  「噓,他已經睡著了,」他蹲下身,一股酒氣隨之而來。

  海格輕柔地將床單掀開一角,露出諾伯特猙獰的頭顱,展示給哈利他們,「看,他睡得多香啊。」

  哈利注意到,諾伯特頭上的肉包已經消去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尖筍般的頭角。

  其實不光是他的頭角,諾伯特的牙齒也比之前長很多,硬很多,鱗片顏色也比出殼時要深沉得多。

  哈利正想伸手摸摸諾伯特,突然醒悟過來,這並不是海格轉移話題的理由。

  他再次抬頭看向不敢與自己等人對視的海格,擔心海格是又做了什麼違反法律的事情還不肯告訴自己,到時候就只能魔法監獄裡探望他了。

  按羅恩的說法,阿茲卡班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哈利執拗地追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海格知道大概是躲不過了,「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

  他把諾伯特交給赫敏,走到床邊坐下。

  他看出這個小姑娘對諾伯特又愛又怕的樣子,於是乾脆讓她近距離接觸下,反正諾伯特睡前喝了一大碗伏加特,大概會到明天才醒,倒也不用擔心會傷害到哈利的朋友。

  哈利和羅恩拉著椅子坐到海格面前。

  亨瑞也饒有興致地轉過頭,看著海格從枕頭下摸出一個髒兮兮的金屬扁酒瓶,狠狠灌上一口後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我覺得當初引發禁林那場爆炸的黑巫師還躲在禁林里。」海格開口便是王炸,羅恩倒吸一口熱氣。

  亨瑞聞言一愣,怎麼又扯到自己了?

  他可不記得昨晚到過這裡。

  但他很好地遮掩住了自己的驚訝,用一貫的平淡語氣問道:「怎麼說?」

  海格瞥了眼窗外,仿佛昨晚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昨晚我把諾伯特哄睡之後,便要進行例行的禁林巡查。」

  見大家驚訝的樣子,海格解釋道:「別擔心,這是我的工作之一,而且只是巡查禁林邊緣。鄧布利多擔心有些神奇動物會從禁林深處跑出來潛伏在禁林邊緣。你們知道的,有很多神奇動物的本領到現在還不能全部被巫師們發掘,那裡面說不定就有能避開學校魔法防禦的力量。」

  「噢,要是我還能養只客邁拉獸就好了,那可是古希臘最稀有的巨獸!那體型,光憑身體就能摧毀一座城邦!還有啊,知道嗎?我們有很多魔咒都是學的神奇動物呢,這還是我當時的神奇動物課老師告訴我的。」海格一談起神奇動物,眼裡就開始泛起星星點點,臉上滿是神往,口中話題明顯是想往神奇動物那邊擴展。

  他低下頭,卻見到哈利羅恩仍是一臉迷惑,又看到亨瑞滿不在乎的樣子,不由有些掃興,嘀咕道:「不知道嗎?好吧——」

  他把話題引回正軌:「你們都學過魔咒的衰減規律吧?別看我現在這樣,我當初可是一年級就知道了——」

  赫敏小心翼翼地抱著諾伯特坐到桌旁,也有了興趣。

  但她還記得校訓中那條「眠龍勿擾」的警告,只覺得懷裡抱著的是顆定時炸彈,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

  哈利眉頭扭成怪異的樣子,不信任的目光深深刺痛了海格的心,他站起來想吹噓會兒,又坐了回去:「咳,好吧,其實是那節課上出了點意外,所以印象蠻深的。」

  海格正色說道:「雖然霍格沃茨城堡周邊會有很強的魔法守護著,但禁林這邊還是太遠了,按照衰減規律,時間和空間都能影響魔咒的效果,再加上禁林中馬人部落的要求,所以禁林這邊真正的保護魔咒不多,這樣可能會有小巫師被襲擊。所以我的職責就是定期清理一遍禁林周邊的危險生物。」

  「喏,就靠這個——」海格拍了拍放在床邊的石弓,這算是他威力第二大的武器了。

  「好吧,你需要巡視禁林,然後呢?」哈利追問道。

  海格陷入回憶。

  「我當時看到前面一個人影鬼鬼祟祟進入禁林,有些擔心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海格瞪了眼羅恩,「是的,說的就是你那兩個哥哥,上次要不是我發現得早,他們就馬人綁走了!」

  「海格?」哈利提醒他——別偏題。

  又不是我乾的,瞪我幹嘛?

  羅恩滿臉無辜,心中除了小委屈,還有不服氣。

  但他口嫌體正直,還是暗暗記下這樁事——

  要是下次那兩個不靠譜的哥哥準備再坑自己或者得罪自己,就威脅他們要把這事告訴媽媽。

  「好吧,繼續。所以我就跟了上去,結果聽到我的喊聲,他反而跑的更快了。這不就是明顯有問題嘛。他好像會用魔法隱藏自己的行蹤痕跡,我在禁林轉悠了大半天,還是跟丟了。可惜當時牙牙沒跟著,不然我一定能找到他!」

  「我一定可以找到他。」海格又強調一遍。

  「好吧,我們相信你。」赫敏被故事吸引,一邊撫摸諾伯特一邊安撫道,「然後呢?是發現了什麼異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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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的,我發現了——」海格閉上眼睛,聲音變得虛幻,「一隻獨角獸的屍體!它的血流了一地,銀光閃閃的,噢,它是那麼美,哪怕死亡也不能帶走它的美麗。」

  「是誰殺的?」亨瑞問道,「禁林中的黑暗生物嗎?」

  「應該不是!」海格睜開眼,眼中滿是疼惜與憤怒:「獨角獸有避害趨利的本能,那肯定不是禁林中的生物乾的,誰會忍心殺死一隻純潔的、柔弱無助的獨角獸呢?是黑巫師!只有黑巫師才會殺死它。這是一場罪惡的謀殺!」

  哈利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憤怒的海格,覺得海格的鬍鬚都在震顫。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他並沒有帶走獨角獸的屍體啊?這又是圖什麼呢?」

  「圖什麼?」海格睜大了眼睛,「你們不知道??」

  「呃,我們應該知道嗎?」哈利縮了縮腦袋,就像是突然被老師抽問,本以為是超綱的問題,結果卻是已經學過的內容一樣。

  「我們才一年級,海格。獨角獸的血是三年級以上課程才會涉及。」亨瑞解釋道。

  哈利大大鬆了口氣,他知道獨角獸的腳和尾毛,唯獨不知道都教授的血有什麼用。

  因為課上根本沒有教。

  海格對他而言很重要,是帶他離開那個水深火熱地方的天使,他不想讓海格認為自己在學校沒有好好學習。

  哪怕海格自己連魔杖都沒有。

  「這樣嘛?啊哈哈哈,」海格訕笑幾聲,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

  鑑於赫敏小全知的能力以及專注於撫摸醉酒狀態的諾伯特鱗片的神態,看樣子她已經不排斥諾伯特了,可喜可賀。

  亨瑞只能負責任地向兩個不愛看課外書的學渣科普道:「獨角獸的血蘊含極強的魔力,與火龍血一樣,常被用在魔藥中。只是讓它更為出名的是一個傳聞——

  一個有關『延續生命』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