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宮中談話

  此行許松跟著前往倭國平定叛亂是立了大功的,這點毋庸置疑。💢♣ ❻❾Ⓢᕼ𝐮𝔁.𝐂Ⓞ𝔪 🐺👍

  如果拋開後來與陳宮發生的事情,他的表現甚至可以用驚艷來形容。

  無論是戰前謀劃,還是戰鬥過程中做出的決斷都已經有了幾分名將的風姿。

  這是極其少有的。

  再考慮到許松的年紀,他的未來簡直不可限量。

  可是偏偏在他的身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不顧同僚的安危,一心只求軍功。

  還虐待、輕視兵卒。

  於此同時,他在軍隊之中的種種做派也都「被」揭露了出來。

  一時間,人人提起許松這個名字來都沒有什麼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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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松,這一顆本應該冉冉升起的將星竟然有了牆倒眾人推之勢。

  在這個時候,許霄此次對許松的懲處就顯得尤為重要。

  許霄不能偏私,甚至不能因為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對外澄清,再從寬處置。

  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沒有人會相信。

  不論許霄說的多有道理,擺出了什麼證據都是一樣。

  在很多時候,人們會想入為主,去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而不是相信真正對的。

  更何況,在許霄管轄的這麼多州郡,甚至是在鄴城都有欲與之為敵的人。☺🐯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

  這些人會在背後推波助瀾,混淆視聽,掌控一切言論。

  許霄任何為許松說話的做法都是授人以柄。

  這也是許松這一計謀最厲害的地方。

  他根本不用擔心許霄會阻撓,因為從他決定入局的那一刻起,他就無法再全身而退。

  就連許霄都不得不配合他去演完這一齣戲!

  所以,其實並非是許霄這麼狠心,甚至不惜讓自己的兒子為之犧牲。

  而是他沒有辦法解決這一切。

  他能做的只是努力儘早結束這個亂世,從朝堂以及整個天下全身而退。

  只有到那時,許松沒有了需要他奉獻的人,才能真正地為了自己而活。

  當許霄對許松的懲處發布之後,在民間以及朝堂上都掀起了不小的震動。

  作為許霄的兒子,許松立下了大功。

  縱然有錯,可好在沒有造成太過重大的損失。

  是的。

  幾百條人命而已。

  打仗麼,哪有不死人的。

  這就是當時朝中高官以及那些大世家對人命的看法。

  可是,姜辰愣是一點獎賞都沒有,還罰了俸祿。

  甚至連自己的大哥許褚都受到了處罰。💛🐜 6➈𝔰hⓊⓍ.ᑕ𝐨ⓜ 💋♟

  也就是說這一平定倭國叛亂下來,作為主將的許褚還陪同前往的許松什麼東西都沒有得到,還失去了大筆銀錢。

  平白出了力,還受到了損失,不如不去。

  這處罰真夠重的。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誇讚許霄大公無私,是真正為百姓謀福的好官。

  可是,許霄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因為這些虛名是用他兒子的犧牲換來的。

  ……

  太后寢宮裡。

  何太后看著怔怔出身的許霄,輕聲道:「還在想松兒的事情麼?」

  「你啊,倒是生了一個好兒子,這么小就知道為你著想,這樣的情況可太罕見了。」

  許霄輕嘆了一口氣道:「我倒希望他沒這麼懂事,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甚至有些紈絝也無所謂。」

  「松兒現在選擇走的這條路,太難走了。」

  何太后緩步走到許霄的面前,倒上一杯茶水道:「別想了,事已至此,你想也沒用,還能改變麼?」

  「不是你自己說的,松兒以身入局,你避無可避?」

  許霄拿起茶杯,攥在手中,「是啊。」

  「奉孝做的好事,怪不得這麼久了也不敢來見我。」

  「原來是自己做了虧心事。」

  「他這虧心事也是為了你好。」何太后打趣道:「許雲逸,郭奉孝或許對不住松兒,但他一定對得起你。」

  「他也是希望你能輕鬆一點嘛。」

  許霄微笑道:「我這不是也沒有怪罪他麼?」

  「只是……我在想松兒會這樣是不是我陪得他太少了。」

  「你想在他出身的時候,我就在與袁紹打仗,後來又是袁術、公孫瓚,在後來的匈奴、西涼的馬騰、韓遂,倭國人,還有曹操、劉備、孫權。」

  「我不是在打仗,就是忙於政務,很少有陪松兒的時間。」

  「甄宓經常怨我,說是因為我松兒才走上了這條路。」

  「也許……她說的是對的吧。」

  「我的確陪松兒的時間太少了。」

  一旁的何太后笑道:「所以呢?」

  「你是在反思自己麼?」

  「真想不到,有朝一日竟然能見到大名鼎鼎的許雲逸反思。」

  許霄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也算是吧。」

  「我早就不是孤身一個人了,我得留出時間來陪伴我的家庭和孩子。」

  「在松兒的身上,我太過疏忽了。」

  「文兒、良兒一定不能再這樣。」

  何太后聽到許霄這麼說,輕笑道:「算你還有良心,還記得良兒。」

  「不過……良兒的路可能註定是難走的吧。」

  「就算你給他鋪好了路,總有一日他也得獨自去面對那一切。」

  說到這裡,她的眉頭已經微微皺了起來,「哀家有時候會在想,現在我們想的都是在辯兒之後,讓良兒去接下皇位,去當大漢的皇帝。」

  「可是如果良兒不願意呢?」

  「他不願意當皇帝或者像辯兒這樣,根本沒有當人君的能力,我們又該如何?」

  許霄道:「還未發生的事情,可以暫緩,沒有必要為可能發生的事情去擔憂。」

  「因為那極有可能是在白費功夫。」

  何太后輕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倒是輕巧,為人母的怎麼能說不想就不想。」

  許霄飲盡杯中茶水,沒有再多說什麼。

  就像他會一直想著許松的事情一樣。

  他想也沒用。

  可是他不能不想。

  過了許久,何太后才又問道:「許雲逸,哀家聽聞此次你大哥虎侯許褚把倭國那位女王都帶回來了?」

  許霄微微頷首:「嗯。」

  「卑彌呼此時的確就在鄴城,不過我還沒用見過她。」

  「帶她回來又有何用?什么女王,不過是一個蠻荒之地的首領罷了,也配稱王?」

  對於這位素未謀面的女王,何太后並不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