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兩條死路

  之前還軍心渙散毫無鬥志的袁譚大軍,在顏良、文丑的短短几句話之間就改變了一切。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那支懦弱、渙散、儘是悲觀情緒的大軍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有著絕對信念和勇氣,下定了決定要與他們拼死一戰的軍隊!

  而這種改變甚至不足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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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面變化得太快,就連張遼都微微有一些詫異。

  戰場之上的強弱向來是會互相轉化的。

  剛才袁譚大軍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拿捏。

  現在可不一樣了,他們在忽然直接恢復了鬥志和凝聚力,再想對付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這顯然不是顏良、文丑這樣的莽夫能做出來的事情。

  他們沒有這個本事,在眼前的這一支大軍之中,有且只有一個人有這個本事。

  昔日冀州刺史韓馥麾下的第一大將鞠義!

  「我素來聽聞鞠義文武全才,極善用兵,現在看來真是名不虛傳!」

  張遼喃喃自語。

  隨後微微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只吐出一個字:「殺!」

  論計謀,他不怕。

  比起兩軍對壘、衝殺,他一樣不怕!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麾下所有的兵卒手持利刃向前衝殺而去!

  張遼縱馬衝鋒在前,月牙戟拖在地上,發出刺啦刺啦的摩擦聲一場刺耳。

  而且這種聲音還隨著馬的速度越來越快在不斷增大。

  顏良見狀,直接朝著張遼沖了過來。

  他早就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害他們落入如此境地的人了!

  「張遼小兒,你找死!」

  顏良大喝一聲,手中的大刀高高揚起。

  同時,胯下戰馬也發出了一聲嘶鳴,將千騎高高揚起,

  這一刀勢大力沉,無可比擬!

  乃是所有力量型武將,尤其是用刀的武將最為常見的一招。

  當初華雄在對戰許褚時,第一個回合便用出了這一刀。

  只是結果麼……多少有些悲慘。

  先是被許褚一刀砍斷了馬腿,緊接著便剁下華雄的項上人頭!

  但那只能說明,是華雄與許褚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過巨大,並不是說這一招不好用。

  如今,看著那冰冷的刀鋒泰山壓頂一般落下。

  張遼神情冰冷,雙眸之中帶著幾分興奮的光芒。

  一直以來,因為呂布的存在,尋常人提起并州的武將時提起來的都會是呂布,說呂布是天下武力排名第一的武將。

  畢竟,那可是呂布!

  當初以一敵三,大戰劉備、關羽、張飛三兄弟而不敗!

  這等功績實在是太過耀眼,令人驚嘆。

  以至於所有人都忽略了,在呂布的身邊其實還有一個名為張遼的人,一樣有著萬夫不當之勇,同時還有著連呂布都不具備的謀略。

  只有一個人,注意到了他。

  那就是許霄。

  那位僅僅是站在背後便影響了天下格局的人。

  是許霄看中了他的才華,讓郭嘉接觸他,重用他。

  在許霄身邊的這段時間以來,他得到了之前從未有過的機會。

  呂布都沒給過他的,許霄卻給了。

  正所謂,士為知己者死!

  這句話放到武將的身上也一樣適用。

  既然許霄如此看重他,那麼他無論如何也不用該讓許霄失望才是。

  今日,他便讓許霄看見他張遼真正的能耐,也讓天下人知道,他張遼絕對不只是一個并州不知名的將領!

  面對顏良這來勢洶洶的一刀,張遼不過微微一個側身,便直接躲過。

  看上去非常簡單,但是在這等關頭能做到這一步的,在天下武將之中都是屈指可數,寥寥無幾。

  而張遼就是這其中的一個!

  自己的全力一刀被輕鬆躲過,顏良的心中也有一些詫異。ɯoɔ˙xnɥs69吧書69新

  沒看出來,這位在跟在呂布身邊只是稍微有一些名氣的將軍,竟然也有這等本事。

  不過,今日若是呂布在這裡,他想都不會想,便會直接跑,有多快跑多快,有多遠跑多遠。

  畢竟,呂布的勇武,天下人皆知。

  在這世上恐怕唯有趙雲能與呂布一戰。

  他顏良自認不是呂布的對手。

  但是面對一個小小的張遼,他還是有幾分底氣的。

  打不過呂布,他還打不過呂布身邊的人麼?

  他顏良成名多年,勇冠三軍,這名頭也不是吹出來的!

  只見,他剛剛劈下的一刀在驟然之間便改變了之前的軌跡,直接橫著朝著張遼的胸口斬過。

  這一刀變式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的阻塞、停頓之感,而且速度極快,很難躲避。

  可是張遼卻再次輕鬆避過。

  這樣的招式對於尋常的武將來說或許算得上十分了得,難以應對。

  可是張遼可不是尋常的武將。

  而是能在東漢末年、三國時期的武將中武力排名在前十幾位的武將。

  即便是在面對呂布時都能走上幾個回合的。

  更別說現在面對的只是顏良了。

  一刀在此被避過,此時的顏良已經意識到了,哪怕只是單憑武力,這張遼也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

  一時間心生退意。

  畢竟現在可不是非要一絕生死的時候。

  如何能衝出去,逃得一條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既然已經交了手就不是他說走便能走的。

  在顏良接連揮出去兩刀之後,張遼也出手了。

  手中的月牙戟在半空之中劃出了一道寒芒,直直地朝著顏良刺了過去。

  顏良揮刀來擋。

  當!

  一陣鐵器交鳴的轟鳴聲!

  聲音未落,張遼便又揮出去了一戟。

  顏良再次抵擋!

  接連的兩招,他根本沒有任何出手的機會,只能被動抵擋。

  這讓他想起了當初面對趙雲時的場景。

  趙雲那快如閃電,勢若暴雨的速度即便是過了這麼久依舊令他驚訝不已。

  張遼的速度顯然不如趙雲,卻也十分難纏。

  兩人接連交手了十來個回合,顏良卻始終都未能找到脫身的機會。

  看著隨他一同衝出來的文丑和鞠義已經不見了身影,說不定一定逃遠了,他的心中不免有一些急躁。

  可就是在這麼一個瞬間的走神,張遼的月牙戟已經刺了過來。

  顏良連忙閃避,成功避過了要害,卻還是被戟上的月牙劃傷了左臂,鮮紅色的血液順著咕嚕咕嚕地冒了出來。

  「嘶~」

  顏良眉頭微皺,強忍著疼痛,佯裝強攻,實則虛晃一刀,縱馬逃去。

  他想藉機解決掉張遼,讓敵軍群龍無首,又出了心頭的那口惡氣,一舉兩得。

  可是現在,張遼要比他想的強得多,顯然不是他能輕易解決得了的人。

  再這樣耽誤下去,他再想脫身可就難了。

  張遼緊追不捨,大笑道:「顏良、文丑乃河北名將,有萬夫不當之勇。」

  「今日才知見面不如聞名,實乃喪家之犬耳!」

  說完,又大笑起來。

  顏良的心裡憋屈啊。

  他縱橫疆場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等氣!

  可是如今的形勢就是這樣,他絕對不能再耽誤下去,必須儘快離開!

  另外一邊,鞠義和文丑衝鋒在前,身後的兵卒們也都奮不顧身,視死如歸。

  他們不能選擇生與死,卻可以選擇如何去死。

  站著死和跪著死,哪一個更令人尊重,不言而喻。

  在這種心態之下,他們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忘記了之前的疲憊和恐懼。𝟨𝟫🅂🄷🅄🅇.🄲🄾🄼

  相比之下,張遼麾下的兵馬則有一些遲疑了。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這支明明已經被他們逼入絕境的兵卒怎麼就能忽然之間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個個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與他們拼命。

  這一增一減之間,雙方的形勢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張遼率領的兵馬本就不如顏良、文丑、鞠義多。

  即便是經過了之前的埋伏,顏良軍損傷慘重,卻依舊未改變這一點,只是極大地縮小了雙方的差距罷了。

  之前,他們可以利用地勢,以及顏良軍對他們的恐懼勝敵。

  可是現在,敵人個個視死如歸、奮不顧身,張遼軍在人數上的差距也就顯現了出來。

  眼看著文丑、鞠義就要帶領著兵馬再一次衝過他們的包圍,立馬有人來向恐張遼稟報情況。

  張遼原本正在追擊顏良,趕忙停了下來。

  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他也從來不會因為上頭誤事,而是始終著眼於大局,為了大局考慮。

  這也是他區分於天下尋常武將之中的重要一點。

  「將軍,敵軍攻勢兇猛,我們……我們擋不住了!」

  張遼環視四周,大致看出了現在的情況,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略微思忖了片刻道:「傳下令去,不必與敵軍硬拼。」

  「我們在前方還設有陷阱,待他們落入陷阱,再一次被消耗之後,我們再一鼓作氣,拿下他們!」

  「喏!」

  傳令兵雙手抱拳,快步離去。

  張遼半眯著眼,看向了原本顏良的方向。

  經過這麼一耽誤,顏良也已經逃遠了。

  再想追也沒有那麼容易。

  不過,他心中考慮的卻不是這個,而是整個袁譚大軍。

  他機關算盡,將顏良、文丑、鞠義逼入了絕境,滿心以為這樣便可以極大地摧毀敵軍的鬥志,卻沒成想顏良大軍卻能在忽然之間爆發出這等無比強大的戰力。

  「置之於死地而後生,破釜沉舟拼死一戰麼……」

  張遼喃喃自語,「鞠義……有趣!」

  「只是,你並非楚霸王,我也不是章邯,想要逃出這必死之局可沒有這麼簡單!」

  他微微抬起手臂,在他的後方立即有將領快步走上前來,道:「將軍!」

  張遼平靜地道:「前方可已經準備妥當?」

  那將領道:「將軍放心!」

  「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定然能重創敵軍!」

  張遼頷首:「好!」

  「這一戰,我們一定要打得漂亮,全殲敵軍!」

  ……

  鞠義和文丑率領著兵馬重新衝出了張遼的包圍。

  原本在後面一些的顏良也趕了過來。

  三人聚首。

  文丑的臉上帶著幾分喜色。

  他們沖了出來,這代表著他們又有了活命的機會。

  顏良雖然不慎被張遼打傷,但心中同樣是喜悅要多於身體的疼痛。

  唯有鞠義的臉上依舊帶著幾分凝重之色。

  他清楚地知道張遼究竟是怎樣厲害的人物。

  他們衝出張遼的包圍僅僅是第一步,這不代表他們已經完全安全,就能活下去。

  相反,他們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在這峽谷的兩頭都被張遼設下了陷阱。

  其中的一條他們已經走過。

  那是一條死路!

  另一邊呢?

  之前張遼刻意在這個方向上布置了較少的兵力,目的可能就是為了讓他們在突圍之時選擇這一條路。

  這一條的背後絕對不會簡單!

  每每想到這裡,鞠義的心中就感覺沉重不已。

  明明知道前方危險至極,不能靠近,可是這最是不能靠近的一條路在這個時候竟然變成了他最後的一條生路!

  他已經別無選擇,只能冒險!

  「不對!」

  鞠義忽然之間停了下來。

  在他的旁邊,顏良、文丑見狀都一臉疑惑地看向了鞠義,「發生了何事?」

  鞠義做出了一個「噓」的手勢,讓周圍人暫時安靜下來,過了片刻道:「不對!」

  「你們注意,張遼的大軍似乎……並未追來。」

  「沒追來有如何?說明我們已經將他們甩開了,這對我們而言不是一個好消息麼?」

  顏良有些不解。

  文丑也一樣是一臉的困惑。

  鞠義卻道:「這對我們來說當然是一個好消息。」

  「只是這樣的消息不是有些太不同尋常了麼?」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我們不僅殺出重圍,還甩開了他們。」

  說到這裡,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看著顏良和文丑。

  「你是說……這太不正常了……」

  顏良若有所思,「張遼又在玩什麼把戲?」

  文丑也微微皺著眉頭,「但回不回……這不是張遼的把戲,是我們想的太多了呢?」

  他當真是感覺頭疼不已。

  像他這樣的將軍,縱橫疆場這麼久,叫他去殺人容易,讓他想這些東西,那可真是太難受了。

  「絕對不會!」

  鞠義十分果斷地道,「張遼非尋常人也,絕對不能小覷。」

  顏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可是與張遼交過手,深切地知道張遼的厲害。

  連他都在張遼的手上吃了點虧。

  文丑有些不信,可是見到連顏良都點了頭,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道:「那你說,那張遼不追來,難道是想看著我們離開?」

  鞠義半眯著眼,「不,他不是想看著我們離開,而是想將我們自己走入絕境之中!」

  「這峽谷的一頭是走不通的死路,另一頭也絕對不會輕鬆。」

  「張遼是想讓我們自己走入陷阱之中,然後再一鼓作氣將我們拿下!」

  「張遼這個懦夫!不敢與我們正面對決,卻偏偏想出這些陰謀詭計來對付我們!」

  文丑心中怒不可遏,對張遼更是憎惡到了一個極點,他開口道:「既然前路危險,後方也已經是一條死路,我們不如回過頭去,將張遼和他的大軍盡數殲滅!」

  「我看剛才張遼大軍也不過如此,他們的人數遠沒有我們想像中的多,他們的戰力也平平無奇。」

  「我們抓住張遼,再逼他將我們帶出去!」

  然而鞠義卻道:「不可!」

  「剛才,我們的兵卒願意捨生忘死地一戰,是因為他們明知必死。」

  「可是如今,前路就在眼前,如何還能讓他們如之前一般視死如歸地去與張遼的大軍對決?」

  「此乃取死之道也!」

  「可是……」

  文丑皺著眉頭,有些不甘地道:「難不成,我們就這麼走入張遼已經挖好的陷阱之中?」

  「這難道就不是找死麼?」

  顏良也看向了鞠義,這同樣是他內心的疑問。

  之前,他們兩人因為內心的成見,處處針對鞠義。

  可是現在,在這等危機的關頭,鞠義卻成為了他們的主心骨,成為了唯一能將他們帶出去的人。

  不管他們對鞠義還有沒有成見和敵意,都必須尊重鞠義的意見!

  只見鞠義半眯著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沉聲道:「是啊!」

  「兩條路,兩種選擇,不管我們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這也是張遼的高明之處!」

  「可即便是死路也是有區別的,在此回頭去與張遼大戰,是很悲壯,可是我們中的任何一個都休想能逃出去。」

  「繼續向前,或許會經歷重重危險,但是卻一定是一條活路!」

  「張遼已經把峽谷的一頭阻斷,另一頭就一定會保持暢通,我們穿過他設下的重重危險,衝出去,我們定然損傷慘重,卻也有可以活的機會!」

  他看著顏良、文丑道:「二位將軍,我鞠義還有未竟之志,不願在此死去!」

  「不知你們會作何選擇?」

  顏良、文丑對視了一眼,心中並沒有太多的糾結。

  別看他們動不動就說要和敵人拼了。

  可若是能活,誰又願意去死嗯?

  峽谷的兩頭,一頭一定會死。

  另一頭卻有活命的機會,即便機會不會太大。

  但是說不定呢?

  他們武力超群,或許可以活下來?

  很快,兩個人便做出了決定。

  大軍繼續向前。

  他們更加小心、謹慎,速度也遠不如之前那麼快。

  可是,張遼的大軍卻始終沒有追上,而是保持著和之前一般的距離,並不會靠近,也不會拉開。

  顏良、文丑便是再怎麼有勇無謀也看了出來,張遼恐怕就正是如鞠義所言,在等著他們落入陷阱之中,然後再一網打盡。

  一時間,他們的心中都有些緊張、凝重了起來。

  至於鞠義則是一如既往,只是下令兵卒一定要小心、謹慎。

  他也在不斷地查看著周圍的情況。

  若是他能提前注意到什麼異常的地方,或許就能夠減少傷亡,同時也增大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他什麼都沒有找到。

  這裡的地勢太過複雜,難測。

  不論是哪裡都有可能設下埋伏,完全防不勝防。

  要怪就怪他們沒有料到許雲逸竟然會在這裡布下大軍,提前設下了埋伏,而他們又選擇了一條這樣的路……

  「停!」

  鞠義舉起了手臂,臉上帶著幾分謹慎。

  顏良、文丑連忙將目光看了過來,臉上也都有些緊張。

  鞠義環視左右道:「你們可有察覺我們的周圍太過安靜,就連蟲鳴和鳥叫的聲音都沒有。」

  「這其中恐怕暗藏殺機啊!」

  顏良、文丑也連忙朝著周圍查探。

  或許在智謀上,他們並不突出,但是領兵打仗多年,經驗多少是有一些的。

  如何能看不出這裡的兇險。

  「我們怎麼辦?」

  顏良神情凝重地問道。

  「前方就是陷阱,向後又是死路一條,我們這次怕是難了!」

  文丑皺著眉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鞠義略微思忖了片刻,然後道:「我們先緩緩前行,若有任何異常,便立即加快速度通過,這一慢一塊之間或許就是我們這一戰的生機所在。」

  顏良、文丑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事到如今他們兩人都束手無策,只能聽從鞠義的建議了。

  大軍繼續向前,所有的兵卒都嚴陣以待,手中或是舉著盾牌,或是將兵刃橫在身前,警惕著一切意外的發生。

  一步、兩步……十步……

  每走出一步都充滿著危險,艱難萬分。

  明明只向前走了十幾米,卻比平時走上百米還要更累,花費的時間還要更長!

  忽然,在袁譚軍中發出了一聲慘叫。

  原本就已經繃緊了神經的袁譚大軍,在瞬間就變得無比警惕起來。

  他們的臉上帶著幾分驚恐的神色,看著四周,可是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鞠義向著左右詢問才知道,是有兵卒不慎被隱藏在草叢之中的蛇咬了一口,並非是有什麼陷阱。

  可正在這時,在他們兩邊的山坡之上開始有不知道多少根巨大的樹幹和巨石滾落而下。

  這些樹幹、巨石本就是極重之物,從兩側的那麼高的山壁上滾落下來,積蓄的力量不知道有多少。

  尋常的盾牌、兵刃根本就抵擋不住,稍微一碰便直接被擊飛出去。

  「分散!分散!」

  鞠義連忙高聲呼喊道。

  這樹木和巨石非人力所能抵擋,唯有暫時避其鋒芒,躲過去這一條路!

  在文丑、鞠義的率領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