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水系道館

  燕鵬羽難得的失眠了。

  凌凰雖然一直以來都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場,但燕鵬羽一直以為那不過是怕生的少女為自己套上的保護而已。

  可如今看來,好像並不僅僅是這麼簡單。

  人的情感是非常複雜的,從來都不能依靠「喜歡」「厭惡」簡單的標籤來下總結。

  凌凰除了對陌生人與社交帶著排斥以外,恐怕還有一種遠超常人,甚至是遠超一般龍系訓練家的高傲在。

  「為什麼我以前一直沒察覺到呢?」

  在燕鵬羽記憶里的那個怕生的少女的影子,逐漸與現在的凌凰難以重疊在一起。

  一直以來,燕鵬羽總是能敏銳的洞穿人心,這也是他強大指揮能力的基礎所在。

  這樣的能力與生俱來,是他天生就擅長對人的心理做出分析與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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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鮮有失手的時候。

  上一次這樣遲鈍的判斷,帶來了極其嚴重的後果。讓他一直難以忘懷,並永遠的失去了一個朋友。

  「為什麼?是因為我的情感影響了我的思考嗎?」

  房間裡的寶可夢們似乎察覺到了訓練家身上的煩躁,不約而同的擠到了燕鵬羽的床邊。

  被埋在一大堆柔順的羽毛當中,燕鵬羽有些哭笑不得的翻了個身,勉強給自己留了一個呼吸的口子。

  就這樣在一群鳥兒的包圍下,燕鵬羽才勉強帶著入睡。

  第二天的清晨,他罕見的沒有賴床。

  雖然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但意外的沒太多的睏倦。

  給烏波的食盆中裝滿一天的口糧後,早早的就離開了家門。

  剛剛出門的瞬間,就恰好遇到對門正要進屋的凌凰。

  她身上冰冷的氣息愈發的濃烈了,眼眶微微發紅,卻絲毫遮蓋不住黑眼圈。

  「正好,我昨天.」

  燕鵬羽有些意外,剛剛開口正要說些什麼,凌凰就像是完全沒有看見他一樣,重重的將房門砸上。

  生氣了?

  燕鵬羽有些疑惑,但這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說他和凌凰會因為什麼事情而吵架,那必然是在對於寶可夢對戰的理念上出現分歧。

  只是以往遇到這種情況,通常都是兩人大吵一架後誰也不服誰,之後就自然的和好如初。

  但這一次,似乎又有些不同。

  燕鵬羽輕輕敲了敲房門,呼喚了幾句。

  可凌凰就像是完全不想和燕鵬羽說話一樣,一點回應也沒有。

  只有燕鵬羽一人的聲音迴響在空蕩蕩的樓道內,仿佛那間屋子裡空無一人一樣。

  最終,燕鵬羽也只得無奈的作罷。

  理念上的分歧帶來的矛盾,除了通過溝通解決之外,就只能等對方自己想清楚其中關節所在了。

  反正時間有的是,全國擁有天王級寶可夢的訓練家總共就那麼一點,日後有大把的時間去慢慢解決。

  眼下的燕鵬羽,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完成。

  他最後回頭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無奈的走到樓道的窗邊,騎著比凋消失在空中。

  良久後,房門悄悄的打開,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帶著委屈與惶恐注視著他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而此刻的燕鵬羽,已經來到了西湖底的水系道館當中。

  說明來意後,在道館訓練家的指引下,燕鵬羽又踏入了一個垂直向下的電梯,來到了道館的最深處。

  這裡是一個高的看不清天花板,直徑數百米的巨大空洞,四處的岩壁上長滿了能夠發光的苔蘚,地面上處處都是未乾的積水。

  可想而知,這裡就是水系道館的對戰場了。

  一道人影則站在空洞地面的正中央,背對著燕鵬羽慢悠悠的說道:

  「我很驚訝,沒想到你居然會選擇這裡作為你的第一戰。」

  水系道館館主,牛國豪。

  他低沉的聲音在空洞內內不斷迴響著,沉穩而有力,哪怕距離遙遠也聽的一清二楚。

  水系道館擁有整整兩隻天王級寶可夢,若是使出全力燕鵬羽幾乎必敗無疑。

  而且最關鍵的是,燕鵬羽的陣容里,並沒有能有效克制水系寶可夢的存在。

  而水系寶可夢通常都會學習一些能克制飛行系的冰系招式。

  在燕鵬羽原本的計劃當中,他並不打算來水系道館進行這充滿劣勢的挑戰。

  只是現在不一樣。

  心中的積鬱,唯有依靠戰鬥才能發泄。

  一場高強度的戰鬥,一場讓以弱勝強的戰鬥,一場需要自己絞盡腦汁將每隻寶可夢的力量發揮到淋漓盡致才能博得一線勝機的戰鬥。

  燕鵬羽心中始終有一股煩悶,就連多等一刻都不願意,直接來到了離自己最近的水系道館。

  「哼,這樣雜亂的波導挑戰我居然還這麼三心二意。那麼,水系道館的挑戰規則你可知曉嗎?」

  「挑戰規則?」

  燕鵬羽搖了搖頭,他只事先了解了各個館主的大致實力,可並未聽說過道館的挑戰還有什麼額外的規則。

  但不管什麼規則,最終都要落到實際的戰鬥上。

  「就知道,你們這幫挑戰者一個個的腦子裡都只有戰鬥。別把寶可夢對戰想的太簡單了,未來你們要面臨的複雜環境可不是對戰場上能比的。」

  說完,牛國豪打了個響指,地面上忽然迅速的湧出汩汩水流,很快就充斥著整個大廳。

  燕鵬羽嚇了一跳,但很快就理解了是怎麼一回事,扔出鋼鎧鴉的精靈球,乘在鋼鎧鴉的背上以防落入水中。

  再看水系館主牛國豪,他正立在一隻水箭龜的背上,仰望著半空中的燕鵬羽。

  「水系道館的對戰規則:

  1.雙方訓練家搭乘一隻寶可夢,同時另外使用一隻寶可夢進行戰鬥。

  2.搭乘寶可夢一經確認不可更改。

  3.除搭乘寶可夢外,雙方場上的寶可夢只能有一隻。

  4.對戰過程中,隨時可以攻擊對方的搭乘寶可夢

  5.搭乘寶可夢可以參與到戰鬥當中

  6.訓練家落入水中時,無論剩餘寶可夢數量和場上局勢如何,立即視作敗北。」

  牛國豪一邊念著規則,嘴角慢慢勾勒出一個弧度。

  過去的參與天王資格挑戰賽的挑戰者們,十有八九都會倒在他這一關。

  哪怕他放水不使用天王級寶可夢,依然令無數訓練家折戟沉沙。

  這個規則,遠遠不止看上去那麼簡單,在實際戰鬥保護自己也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容易。

  而這,就是牛國豪作為道館館主,給挑戰者們上的一課。

  然而很快,牛國豪的笑容就瞬間僵硬在了臉上,轉而化作了驚訝。

  「原來如此,還真是顯而易見的陷阱。看來我為保險起見選擇搭乘鋼鎧鴉是正確的。」

  燕鵬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扔出了一顆精靈球。

  就像過去許多次的那樣,金色的比凋與巨大的鋼鎧鴉,並肩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