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天景城東,金玉樓。
雖然樓閣只有三層,可每層都高達十餘米,而且雕樑畫棟,極為奢華。
今日更是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樓前車水馬龍,來自各大世家的馬車早已排成長龍。
皇甫家、莊家、上官家、慕容家……
珠玉盛會,名義上是六大世家舉辦。
可實際上,整個大景皇朝,能叫得上名號的京都世家,幾乎全部到齊!
一樓大廳觥籌交錯。
各大世家,皇親貴胄,青年才俊……齊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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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今日盛會上,有位丹道宗師要當眾開爐煉丹!」
「哪位?」
「三階上品丹藥信手拈來,丹霞山莊的崔九齡崔宗師!」
「還有皇甫世家,公認的年輕一輩第一天驕,皇甫霆,據說已是四品巔峰,半步武宗!」
「聽說今日,鎮國侯府小侯爺秦絕也會來?」
「他也來?怕是有人要坐不住了……」
「噓,慎言!」
一張張酒桌旁邊,議論聲不斷響起。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在議論丹道宗師崔九齡和第一天驕皇甫霆。
而議論他們的時候,難免又牽扯到另一位風頭正盛的話題人物。
鎮國侯府,小侯爺秦絕!
「議論我幹啥啊……」
大廳角落,秦絕端著酒盞自飲自樂,偶爾發發牢騷,滿臉笑意。
旁邊,侯府八位小姐各坐其位。
秦焰焰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往那些世家子弟身上不住的打量。
秦玉卿則是面不改色,眼神不時地掃過全場。
每一道落在秦絕身上,帶著善意或是惡意的目光,都被她全部牢牢記在了心裡!
善意,未必得到回報。
可若是惡意……以後咱們慢慢算帳!
不知不覺,早已酒過三巡。
突然。
一名鶴髮童顏的華服老者,端著酒盞站起身。
衝著秦絕這邊做了個敬酒姿勢,微笑道:「久聞小侯爺丹道通神,連魏長庚都自愧不如。」
「老夫崔九齡,丹道末學,今日難得遇上,不知小侯爺可願賜教一二?」
話音一落,整個大廳里的青年才俊全部噤聲。
丹道宗師崔九齡,當眾邀戰秦絕?
演都不帶演,鋪墊都不做一下?
針鋒相對這麼直接的嘛?
「崔宗師客氣了。」
秦絕放下酒盞,不緊不慢:「賜教不敢當,只是不知,崔宗師想怎麼比?」
崔九齡捋須一笑:「老夫聽聞,小侯爺煉製的丹藥,品質極高。」
「可老夫研習丹道數十年,卻始終覺得。」
「一個年不滿十八的少年,丹道造詣再高,又能高到哪裡去?」
「怕不是……走了什麼旁門左道,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這話一出,大廳里頓時一片譁然。
這哪裡是請教,分明是用質疑的方式,當眾打臉。
打得還不只是秦絕的臉,而是整個鎮國侯府!
「老頭兒你放的什麼屁?!」
秦焰焰才不慣著他,直接站起身罵道:「我小弟的丹道,是實實在在煉出來的,滿城百姓都看見了,可不是我吹的。」
「你憑什麼污衊他?就憑年紀大?」
「要比年紀,去城外墳地比,哪個都不比你年輕,去,快去!」
呃……
崔九齡微微一愣,大廳里數百位世家子弟則是暗暗忍笑。
當著秦焰焰的面兒,招惹秦絕?
傻眼了吧?
誰不知道鎮國侯府有個出了名的小辣椒?!
除了小辣椒,鎮國侯七個女兒個個都是天香國色,而且各有所長,這些世家子弟早就垂涎三尺。
只可惜……
便宜了秦絕這臭小子,和秦家這八位小姐朝夕相處,暗地裡早已不知生出了多少情愫。
這也導致,這麼多王公貴戚,世家俊彥。
從來沒有哪個不開眼的,膽敢請媒婆去鎮國侯府提親!
「焰焰,咱不說髒話。」
秦絕扯了扯秦焰焰的小手,轉頭看向崔九齡,微微一笑:「崔宗師說得對。」
「口說無憑。」
「既然崔宗師懷疑我的丹道,那就請崔宗師出題,當場比過。」
「想必,這也是崔宗師之所願。」
這話一出,大廳里再次寂靜。
明牌了,雙方都直接明牌了!
左相邀請崔九齡打壓秦絕,而秦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是要和左相明著開干。
不氣盛算什麼年輕人?
要找穩重成熟的,就去城外墳地找,那邊兒的都熟透了!
「小侯爺爽快!」
崔九齡眼中精光一閃,抬手輕揮:「勞煩諸位讓個地方……來人!」
周圍不遠,一大群世家子弟紛紛退後,連桌子也往後扯了一段距離。
不多時。
十幾個健壯漢子,抬著兩座五尺高下的深青色丹爐。
步履蹣跚的走進大廳,把兩隻丹爐並排擺在大廳了正中。
「今日,你我同煉三階丹藥,復元丹!」
崔九齡抬手扔出一份丹方,又取出兩隻儲物袋,分別放在了自己和秦絕身前。
「丹方在此,藥材也已備好,兩隻丹爐也是一模一樣,小侯爺可以親自檢查,確保絕對公平。」
「以六個時辰為限,你我同時煉製丹藥,以品質高者勝。」
「如果品質相同,則耗時少者為勝。」
「小侯爺可敢應戰?!」
唰唰唰!
金玉樓一樓大廳,所有世家子弟的目光,全部落在了秦絕臉上。
丹方,藥材,鼎爐,全都一模一樣。
這種情況下,又是眾目睽睽,任何人都無法作弊,可算是絕對公允。
秦絕……敢還是不敢?!
「前輩邀請,秦某豈有拒絕之理?」
秦絕踏步而出,緩緩走到其中一尊丹爐前方,淡然一笑:「請!」
「好!」
崔九齡滿臉自信,大步走到另一尊丹爐之前,隨即屈指一彈。
呼!
一縷丹火,從丹爐下方升騰而起。
一棵棵藥材從儲物袋飄飛而出,仿佛有了靈性,按照丹方記載的次序,先後投入爐中。
爐火忽明忽暗,爐內溫度時高時低,內部藥材表面不斷滲出精粹藥液。
單單是這份火候,也只有那些達到武宗境界的丹道高人才能掌握!
「每一位丹道宗師都是武宗……而且必須修煉火系功法,還得是非常精湛。」
「那當然,崔宗師的丹道造詣,在咱們大景皇朝,只能能排進前二十!」
「光是這手控火,沒有八十年苦修,絕對練不出來!」
「這一局,小侯爺怕是懸了……」
大廳之內,不少世家子弟竊竊私語。
秦絕自然是毫不理睬。
此刻。
在鼎內世界修煉《天魔丹經》,丹道所有經驗,在秦絕識海之中飛快過了一遍。
隨即。
他上前一步,雙手緩緩貼在丹爐外壁,口中一聲輕喝。
「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