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真相與布局
「說吧，惡魔，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幽靜空曠的地下室內，燭火搖曳，阿爾薩斯與巴納扎爾首次面對面。
這是王子第一次正面接恐懼魔王，而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天災軍團和恐懼魔王是同一種族。
巴納扎爾的手腳都被麻繩捆住，也不知道提里奧從哪裡找來這麼長、又這麼粗的一根麻繩，使得虛弱不堪的恐懼魔王根本沒辦法掙脫。
幽靜的地下室內，水滴滴落在地磚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事到如今，巴納扎爾也沒辦法了，只好先妥協求全，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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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什麼？」
「你們是誰？和天災軍團又有什麼關係？」阿爾薩斯面若寒霜。
「我們是納斯雷茲姆，你也可以稱我們為恐懼魔王，我們的從屬於燃燒軍團，那是一個你們人類永遠無法抵抗的力量，而天災軍團，就是我們軍團麾下的一支從屬軍隊，僅此而已。」巴納扎爾一五一十地道。
燃燒軍團…
不知為何，當從巴納扎爾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時，阿爾薩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頓了一下，繼續問道：「那你們為何要摧毀洛丹倫？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洛丹倫？」
巴納扎爾在腦海中反覆搜索好久，才反應過來那是一個王國的名字。
「你想多了，小王子。你的王國並不是我們的目標，在軍團的眼中，你的王國不過只是一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螻蟻而已，我們的目標是毀滅，毀滅這片大陸上的一切！！」
「毀滅…一切。」阿爾薩斯喃喃著。
根據這隻恐懼魔王所暴露出來的實力來看，阿爾薩斯並不覺得這傢伙像是在開玩笑，甚至就連在大陸聞名遐邇的聖騎士提里奧·弗丁，都使用了全力才把這傢伙給擒住。
「那麼…」阿爾薩斯接著問道：「你們背後的首領，到底是誰？」
「噢？」
巴納扎爾略有深意地笑了笑，骨子裡流淌著高傲之血的恐懼魔王，語氣開始變得得意起來：「相信我，渺小的人類，你不會想知道他的名字的…」
「說！！！」
阿爾薩斯這一聲著實把巴納扎爾嚇得一激靈，怒吼的聲音在地下室內不斷迴蕩。而這一聲，也提醒了這位高貴的恐懼魔王如今的狼狽身份。
「薩格拉斯。」
良久後，在阿爾薩斯的注視下，巴納扎爾緩緩吐出這個名字。
「他是黑暗泰坦，燃燒軍團的創造者，正是他策劃了入侵這片大陸的所有計劃，也正是他的手下，基爾加丹一手創造了巫妖王和他的死亡大軍。放棄吧，人類，別說是你，就是這片大陸所有人的力量加起來，也撼動不了這股強大的力量。」
這是第一次，阿爾薩斯終於得知了他們一直對抗的對手，原來，就連他一直視為幕後黑手的天災軍團，在燃燒軍團面前也不過是一支敢死隊而已。
阿爾薩斯緊咬著牙齒，所有訊息在他腦海中亂竄，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充斥著他的腦海，王子暫時還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去面對這些強大到變態的對手。
「最後一個問題。」
阿爾薩斯喃喃道：「薛煥是誰？」
這才是王子一直想搞明白的問題。
印象中，那個男人總是透著一股神秘，這段日子，阿爾薩斯的腦海中不斷湧現出與薛煥一起戰鬥的過往，尤其是當年薛煥在深夜裡找到他，懇求他賜予赦免時的模樣，那雙純粹清澈的眼神。
直覺告訴他，薛煥沒有欺騙自己，並且本性不壞…亦或者說，當時的薛煥，本性並不壞。
「那個傢伙…」
提起薛煥，巴納扎爾就一肚子火，事到如今，恐懼魔王也早已明白了耐奧祖的如意算盤，而且要不是那個人類小子從中作梗，納斯雷茲姆怎可能落到這步田地。
「如果說天災軍團是燃燒軍團的一顆棋子，那麼那個人類，就是耐奧祖的一顆棋子。」
終於，阿爾薩斯從恐懼魔王的口中了解到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當「耐奧祖」、「霜之哀傷」這些詞語掠過王子的耳畔時，不知為何，阿爾薩斯還產生了一股異樣的、熟悉的，甚至是…
親切的感覺…
搖搖頭，阿爾薩斯趕緊將這些胡思亂想驅逐出腦海。
「也就是說，薛煥只不過是耐奧祖脫身計劃中的一部分？」阿爾薩斯又問道。
「大概是吧。」巴納扎爾其實也不太確定，畢竟以恐懼魔王的視角來看待整個事件，耐奧祖背叛燃燒軍團的原因，也只是他們的推測而已。
但不得不說，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後，磕的滿頭是包的恐懼魔王們，終於完全了解了耐奧祖這一系列的陰謀。
不過，關於薛煥的秘密，其實巴納扎爾還隱瞞了一小部分。
這來源於當初，巴納扎爾不小心從瑪爾甘尼斯口中得知了薛煥「惡魔統御者」的身份，也就是說，除了天災軍團之外，那個人類小子還和燃燒軍團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雖然到現在為止，巴納扎爾也不知道這個身份有著怎樣的特殊含義，但這件事情極其機密，就連軍團內部都很少有人知道，巴納扎爾當然不會傻乎乎地透露給阿爾薩斯。
審訊完畢後，兩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起來。
阿爾薩斯還在腦海中拼接這些極為複雜的關係鏈，而巴納扎爾，則是在暗中思考如何脫身。
5分鐘…
10分鐘…
直到20分鐘漸漸過去，阿爾薩斯才終於把大腦中接收到的，這些複雜內容消化完畢。
於是，王子開始了他下一步的計劃…
在巴納扎爾逐漸放大的瞳孔中，阿爾薩斯從腰間抽出了一封信箋，而這封信箋，巴納扎爾當然再熟悉不過了。
「我知道你和洛丹…幽暗城中的惡魔有來往，我需要你幫我聯繫他們。」
這是阿爾薩斯在發現巴納扎爾與瓦里瑪薩斯的關係後，臨時想出來的計策，他的目標是幽暗城，而一隻貪婪善變的恐懼魔王，當然是再好不過的內應人選。
不過顯然，巴納扎爾會錯了意，他以為阿爾薩斯要他殺掉瓦里瑪薩斯，於是趕緊道：「你不會…雖然我痛恨背叛，但我們納斯雷茲姆之間，是沒辦法互相殘殺的。」
這可是納斯雷茲姆之間的禁忌，關係到這個問題，恐懼魔王猙獰可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慌張。
「別緊張，惡魔，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阿爾薩斯也詫異於這個一直得意高傲的恐懼魔王竟會露出如此神態，於是道：「實話告訴你吧，我的目標是幽暗城，我需要你聯繫你的同類，作為我的內應。」
聽到阿爾薩斯沒有要求自己殺掉瓦里瑪薩斯，巴納扎爾剛想鬆口氣，但聽到「內應」，這位倒霉的恐懼魔王又趕忙搖起了頭。
「內應？噢，你饒了我吧人類，要不是納斯雷茲姆規定同族之間不能相互殘殺，我恨不得衝進城去把那傢伙的腦袋拍個稀巴爛，我想，此時此刻那傢伙恐怕也是這個想法，你覺得，我能說服他嗎？」
巴納扎爾的說辭早在阿爾薩斯的預料之中，於是王子笑了笑，接著道：「聽著，我並不指望你去說服他，也並不想白費這個工夫，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有辦法幫我聯繫到他？」
「能，還是不能！？」
安靜的地下室，阿爾薩斯的眼睛透過火光，散發出連巴納扎爾都感到一絲畏懼的光芒。
巴納扎爾並不知道眼前這個人類的打算，但很明確的一點是，無論是瓦里瑪薩斯的敗亡，還是眼前這個人類的敗亡，於他來講，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最好兩個都死掉…陰險狡詐的恐懼魔王在心中恨恨地想到。
不過表面上，巴納扎爾還是裝作一副無奈的樣子，道：「好吧…人類，只要你保證不殺死我…」
「當然。」
阿爾薩斯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過身，緩緩消失在了巴納扎爾的視線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