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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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的死寂。
這一刻，無論是現場的雲璃，還是直播間裡的數百萬觀眾。
亦或是遠在中原軍區司令部里的那些大人物們。
全部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了原地！
「多……多少？！」
雲璃的聲音尖銳到快破了音！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程虹，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十......十萬？！」
她沒聽錯吧？
那是十萬人啊！
不是十萬隻螞蟻！
整個中原軍區才多少倖存者？
滿打滿算也就幾千萬人吧？
這一個晚上，就跑十萬？
要知道，中原軍區從北部邊境到南部邊境，直線距離接近六百公里！
也就是說，現在逃跑掉的，還只是離北楚省比較近的那部分居民。
絕大多數的人，一個晚上的時間，最多就還在路上！
即使這樣，都有十萬人？！
「這……這怎麼可能……」
雲璃感覺不可思議！
僅僅是因為一場直播？
僅僅是因為看到了大漢的好？
這些人……就真的連命都不要了，也要往大漢跑？
要知道，叛逃在中原軍區可是死罪啊！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短暫的停滯後，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
「臥槽！！！！十萬？！！」
「真的假的？！這也太誇張了吧！」
「實錘了！徹底實錘了！我就說昨天晚上怎麼感覺整個北楚都在動！」
「牛逼！這是真正的用腳投票啊！」
「這才是民心所向，所謂人流往的方向……」
而此時，
中原軍區，司令部。
在從程虹嘴裡聽到「十萬」這個數字後，大家心都涼了半截。
如果說之前這裡是死寂，那麼現在，就是冰窟。
元帥陳天明那張原本威嚴冷硬的臉，此刻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的眼神在屏幕上的彈幕和雲纓那張淡漠的臉上來回遊移，每一秒鐘的沉默，都像是有一把鈍刀子在他心口慢慢地割。
十萬。
這個數字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一天就十萬，之後得多少？
更讓他感到窒息的，是彈幕里那些毫無遮攔的言論。
「臥槽！十萬？！」
「實錘了！徹底實錘了！」
「這才是民心所向，所謂人流往的方向……」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是在公開打他的臉！
在過去，這種動搖軍心、煽動叛逃的言論，絕對是最高級別的違禁詞！
只要敢在網絡上發出來，不出五分鐘，憲兵隊就會上門查水錶。
可是現在呢？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言論在屏幕上瘋狂刷屏，如同病毒一樣擴散到整個軍區的每一個角落！
他能幹什麼？
封號？
權限不足。
關服？
拔了網線都沒用！
這哪裡是直播間？這分明就是那個大漢插在中原軍區心臟上的一把尖刀！
「元……元帥……」
一名年輕參謀，看著元帥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也不知是腦子抽了還是太想表現自己，竟然顫顫巍巍地湊了上來：
「既然……既然我們聯繫不上雲璃……」
「要不……要不我們試試那個辦法？」
「就是……打賞個火箭，發個醒目留言，命令她……」
砰！！！
一聲巨響，仿佛平地起驚雷！
那個精緻的紫砂茶杯，連同裡面的滾燙茶水，狠狠地砸在了那名參謀的臉上！
「啊——！」
參謀發出一聲慘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恐怖的S級念力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住了他的脖子！
元帥陳天明緩緩站起身，雙眼赤紅，整個人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打賞？！」
「你要我去打賞？！」
「你也配提這兩個字？！」
元帥的手猛地一揮。
嘩啦！
那名一百多斤的參謀，竟然直接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扔飛了出去，狠狠地撞碎了會議室那厚重的落地窗，直接飛到了外面的高空之中！
「啊啊啊啊——」
慘叫聲隨著墜落迅速遠去，最終變成了一聲沉悶的落地聲。
會議室里，所有的上將甚至是那個平日裡最受寵的陳文淵，此刻全都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像是鵪鶉一樣縮著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喘。
太可怕了。
他們跟了元帥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
堂堂中原軍區最高統帥，手握百萬雄兵，竟然被逼到了這種地步！
要知道這個委員會，就元帥實力最高，只有他一個S級！
如果他想把人丟出去，哪怕是幾位上將都拿他沒辦法！
一下子，整個委員會都沉寂了。
沒人敢說話。
甚至沒人敢和他對視。
陳文淵低著頭，冷汗順著額頭滴在地毯上。
他剛才其實也想提這個「上策」來著，幸虧慢了一步，否則不知道叔叔會不會大義滅親。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每個人都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但是不敢說，不敢表達。
沒人敢觸元帥的霉頭。
因此，也沒人敢再說可能正確的話。
……
大漢，岳州校場。
相比於中原軍區那種如喪考妣的氣氛，這裡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
雲纓聽到這個數字，剛開始有點震驚，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雲璃看著自己妹妹，有些不可置信。
「十……十萬？」
「小纓，你……你不驚訝嗎？」
這可是十萬人啊！一夜之間多出十萬張嘴吃飯，十萬個不確定的因素！
換做任何一個勢力的領導者，聽到這個消息不應該先是震驚，然後是頭疼嗎？
可雲纓呢？
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後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只是聽說家裡多了幾隻流浪貓：
「哦，十萬啊。」
「還行吧，比我預想的稍微多一點點。」
「不過也正常。」
雲纓轉過頭，看著那些正在操練的精銳士兵，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大漢如日中天，乃是天命所歸。」
「他們不過來，我們遲早也會過去。」
「這只是時間問題。」
雲璃：……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這是何等的自信？
這是何等的霸氣？
在中原軍區，大家都在想著怎麼防守，怎麼苟活。
別說擴張，邊境城池都丟了。
而在大漢，人家還想著北伐！
而且似乎只是在說一個板上釘釘的事情，
完全不像在說大話！
這格局，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