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進來的是三名服務員，每人手中都端著一個托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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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您點的糖醋排骨、麻婆豆腐、水煮肉片。」
三個菜幾乎同時落在桌上。
銀色的罩子被掀開的瞬間，三股截然不同的香氣瞬間在雅間內炸開。
糖醋排骨色澤紅亮，每一塊排骨都裹著晶瑩剔透的糖汁，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麻婆豆腐紅彤彤一片，嫩白的豆腐塊漂浮在紅油之中，表面撒著翠綠的蔥花和花椒粒。
麻辣的香氣霸道地衝進房間眾人的鼻腔，辣中帶麻，麻中帶香，還沒開吃就已經感受到了川菜的熱情。
水煮肉片看上去平平無奇，但也不容忽視。
在巨大的白瓷盆里，薄如蟬翼的肉片在滾燙的紅油中微微翻滾，表面鋪滿了炸至剛剛好的干辣椒和花椒。
香，太香了！
雲璃的眼睛都看直了。
她作為大記者尚且如此，更不用說直播間內苦哈哈的觀眾們了！
在末世前，這幾道菜的確是家常菜，但是在現在，哪怕是富豪，也是一年都吃不上一次啊！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爆炸。
觀眾們口水都要抑制不住了！
「糖醋排骨啊!我上次吃還是三年前，末世前的最後一頓年夜飯!」
「麻婆豆腐!我的最愛!我現在連豆腐渣都吃不到!」
「水煮肉片!那個肉片的厚度!那個紅油的顏色!我要瘋了!」
「我好餓！我好餓！我TM吃吃吃吃吃吃吃！！！」
「兄弟們，我忍不住了，我要去搶糧食局!」
「樓上冷靜!為了一口吃的去送死不值得!」
「值得!絕對值得!讓我吃一口這個，死也瞑目了!」
「我現在手裡啃著壓縮餅乾，看著直播里的美食，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末世前這些都是家常菜啊!現在卻成了可望不可及的奢侈品!」
「大漢到底是什麼神仙地方?為什麼能做出這些菜?」
中原軍區，司令部會議室。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播放著雲璃的直播畫面。
會議桌周圍的將軍們，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一名國字臉的上將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這些彈幕怎麼回事，我們軍區讓他們餓死過嗎？」
其實真死過，但是他們都不算軍區公民。
上將選擇性遺忘了。
他剛說完，肚子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咕嚕」聲。
會議室內瞬間安靜。
上將的老臉一紅，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坐了下去。
其他幾位將軍也紛紛低下頭，掩飾自己同樣在叫的肚子。
坐在主位的元帥眉頭緊皺。
他盯著屏幕上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沉默了幾秒鐘。
「讓炊事班上菜到司令部。」
元帥的聲音低沉。
「是!」
一名副官立刻起身離開。
……
雅間內。
雲璃已經完全顧不上形象了。
她一手拿著筷子，一手端著飯碗，眼睛緊緊盯著桌上的菜。
先是夾起一塊糖醋排骨。
排骨剛入口，那股酸甜的味道就在舌尖炸開。外層的糖汁酥脆，咬開后里面的肉質軟爛，骨頭輕輕一吸就能脫離。那種酸甜平衡得恰到好處的味道，讓她的眼睛都濕潤了。
太好吃了。
這就是她記憶中的味道。
末世前，媽媽最拿手的就是糖醋排骨。每次考試考好了，媽媽都會做這道菜獎勵她。
可末世後，別說排骨了，連豬肉都成了奢侈品。
雲璃狠狠地咽下排骨，又夾起一塊麻婆豆腐。
豆腐入口即化，麻辣的味道瞬間占據了整個口腔。那股麻不是單純的麻，而是麻中帶著一絲絲的香;辣也不是單純的辣，而是辣中帶著一絲絲的鮮。
她感覺自己的舌頭都在跳舞。
再來一口水煮肉片。
肉片薄得透光，卻嫩得不可思議。那股辣味比麻婆豆腐更加直接，更加暴力，直接衝進喉嚨，衝進胃裡，讓她的額頭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她停不下來。
筷子不停地在三道菜之間切換，飯碗裡的米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雲纓和程虹對視一眼，都笑了。
「姐姐這是餓壞了吧?」雲纓笑道。
「讓她吃，難得來一次。」程虹溫柔地說。
幾隻企鵝也不著急，優雅地用小爪子夾著菜，慢慢品嘗。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又一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服務員推著一輛餐車。
餐車上放著兩個巨大的器皿。
一個是精緻的紫砂壇，壇口用荷葉封著，隱約能看到裡面冒出的熱氣。
另一個是一條完整的魚，魚身呈金黃色，表面澆著紅色的醬汁，魚頭高高昂起，魚尾翹起，整條魚的造型就像一隻躍起的松鼠。
「客官，您的佛跳牆和松鼠鱖魚。」
服務員小心翼翼地將紫砂壇放在桌上，然後輕輕揭開荷葉。
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濃郁香氣沖天而起。
那不是單一的香，而是無數種食材的香味完美融合後的複合香氣。鮑魚、海參、魚翅、花膠、魚唇、瑤柱、花菇、豬蹄筋……每一種食材的香味都清晰可辨，卻又完美地融為一體。
雲璃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呆呆地看著那壇佛跳牆，鼻子用力地嗅著那股香氣。
這就是傳說中的佛跳牆?
那道讓佛祖都願意跳牆來吃的菜?
而松鼠鱖魚的造型更是讓她震撼。
整條魚的肉被切成了松鼠的形狀，每一片魚肉都炸得金黃酥脆，卻又保持著魚的整體形狀。那紅色的醬汁澆在上面，酸甜的香氣混合著魚肉的鮮香，形成了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誘惑。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了。
「佛跳牆!真的是佛跳牆!」
「我這輩子只在紀錄片裡見過這道菜!」
「那個紫砂壇!那個荷葉!這儀式感!我服了!」
「松鼠鱖魚的造型!這是藝術品吧?」
「這真是末世能吃的東西嗎？我做夢都不敢這麼夢！」
「前面的，你吃過嗎？你都沒有做夢的素材，因為你壓根不知道這是啥味道的！」
「多放點，我就著壓縮餅乾吃嗚嗚嗚！」
與此同時。
中原軍區，司令部會議室。
炊事班的人已經將菜送了上來。
會議桌上，擺著幾盤剛炒好的小炒肉和一大盆白菜。
這已經是軍區臨時能拿出的最好的菜了。
因為此時天色不算早，按理眾將軍已經吃過飯了。
炊事班壓根想不到要臨時加餐，只能隨便弄點食材趕緊製作。
準確來說，他們只找到些速食產品。
小炒肉里的肉片薄得可憐，而且明顯是合成肉，不是真正的豬肉。白菜倒是真的，但也只是普通的大白菜，連調料都放得很少。
元帥看著桌上的菜，又看了看投影屏幕上的佛跳牆和松鼠鱖魚。
沉默。
整個會議室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那個剛才拍桌子的上將端起筷子，夾起一片小炒肉，放進嘴裡。
合成肉特有的塑料感在口腔里蔓延。
他面無表情地咀嚼著，眼睛卻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壇冒著熱氣的佛跳牆。
其他將軍也紛紛動筷。
但沒有人說話。
因為對比太強烈了。
他們吃的是合成肉和白菜。
大漢吃的是佛跳牆和松鼠鱖魚。
這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元帥夾起一筷子白菜，慢慢咀嚼，神色複雜。
一切盡在不言中！
把他們和末世前的力工放一起，這慘澹的樣子，
估計路人都分不清哪個是將軍，哪個是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