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那能證明他們這兩千萬人的死，在這個男人的心裡掀起過一絲漣漪。
但是。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劉乾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背負著雙手。
他的目光甚至都沒有在隊長的身上停留哪怕一微秒，而是越過了他，越過了這漫山的屍體，看向了遙遠的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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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眼神，就像是一個人在路邊不小心踩死了一群螞蟻后，根本不會低頭去看鞋底一樣。
絕對的無視。
這比任何惡毒的嘲諷、比任何殘酷的刑罰，都要讓人感到絕望和崩潰！
「我……我們到底算什麼……」
隊長的喉嚨里聲音模糊。
他引以為傲的虛境信仰，他為之奉獻了一生的靈能聯邦，
在這個男人那種「看空氣」的眼神面前，被踐踏得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大主教遠在天邊，永遠不懂他這種人直面大漢皇帝的恐懼。
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死的兩千萬人，又不會復活！
「神啊……您為什麼……要讓我們來面對這種怪物……」
信仰崩塌的痛苦，徹底摧毀了這位高階靈能使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他無法接受自己像個垃圾一樣被清理，更無法接受自己在敵人眼中甚至連「存在」的價值都沒有。
一種極度病態的、逃避現實的絕望，淹沒了他。
「我絕不……死在你的手裡！」
隊長猛地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他突然舉起雙手，將自己體內殘存的所有高維暗能量，瘋狂地逆向倒灌進自己的靈能核心！
他沒有選擇攻擊劉乾，因為他知道那毫無意義。
他選擇了自我毀滅。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爆裂聲。
隊長的頭顱和胸腔，在極端狂暴的靈能反噬下，猶如一顆被塞了炸藥的西瓜，瞬間炸成了一團紫色的血霧！
碎肉和晶體碎片濺落一地，與他那兩千萬名部下的屍體混雜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靈能聯邦遠征軍前鋒大隊長，在極度的絕望與三觀崩塌中，自殺身亡。
然而。
面對這血腥而又悲慘的一幕。
站在幾米外的劉乾，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具無頭屍體倒下的方向。
「唰。」
一陣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閃過。
劉乾那白衣如雪的身影，就像是他出現時那樣毫無預兆，就這麼憑空地、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泰山之巔的廢墟之上。
只留下那滿山的紫色屍體，和重新恢復了紫金光芒的泰山大陣，在夜風中訴說著剛才那場僅僅持續了三秒鐘的單方面屠殺。
……
「陛……陛下呢？！」
大夏境內的無數個直播間裡。
剛才還沉浸在劉乾抬手恢復所有山脈河流的終極震撼中的觀眾們，突然發現屏幕中央那個無敵的身影不見了，頓時齊刷刷地發出了一陣驚呼。
「怎麼突然消失了？！」
「是回未央宮了嗎？還是去追殺外星人的母星了？！」
「別走啊陛下！泰山是保住了，可是華山、嵩山那邊還有幾十億外星怪物在砸咱們的陣眼啊！」
觀眾們的心臟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裡。
如果陛下殺完這波就回去繼續閉關，那大漢的危機依然沒有解除啊！
前線最高指揮車內。
雲璃看著屏幕上空蕩蕩的泰山玉皇頂，也是猛地一驚。
但作為專業主播，她的職業素養讓她瞬間反應了過來。
「快！切換衛星地圖！」
雲璃一雙白皙的手在全息操作台上化作了殘影，瘋狂地拖動著大夏九州的高清衛星地圖，試圖在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廣袤土地上，尋找那個男人的身影。
「滴——！」
「鎖定目標坐標：南楚省，衡山主峰！」
隨著系統的一聲提示，指揮車的大屏幕瞬間被切分，畫面以超越肉眼極限的速度放大，死死地鎖定了遠在數千公里之外的南楚省衡山！
雲璃定睛一看，頓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眶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
「找到了！在那裡！」
只見直播畫面中。
巍峨的南嶽衡山之上，雲海翻滾。
在這片雲海的最高處，那一襲熟悉的白色絲綢長衫，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不是大漢皇帝劉乾，還能是誰？！
「嘶——！」
雲璃看著屏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由衷地發出了一聲驚駭的感嘆：
「陛下的速度……到底是什麼概念？！」
「從東山省的泰山，到南楚省的衡山，直線距離超過了一千五百公里啊！」
「沒有任何空間摺疊的預警，沒有任何陣法的啟動光芒，一秒鐘不到……瞬移？！」
「這簡直比光速還要離譜！」
「哈哈哈哈！太好了！陛下沒回去睡覺！陛下是去趕場子了！」
「牛逼！瞬移一千五百公里！這速度，就算是讓博爾特綁著火箭也跑不出來啊！」
「穩了穩了！陛下這是準備把九個陣眼的怪物全部清掃一遍啊！」
「看來這一次，輪到衡山上的那群外星雜種們要完蛋了！」
「兄弟們，瓜子汽水準備好，讓我們繼續欣賞陛下三秒清屏的頂級吃播！」
大夏的網絡上，氣氛再次變得輕鬆甚至有些狂熱起來。
在所有人看來，既然陛下能三秒鐘秒殺泰山的兩千萬怪物，那秒殺衡山的怪物，自然也不過是再揮一次手指的事情。
只要陛下以這種瞬移的速度，在九個陣眼來回穿梭一次，這所謂的一百億大軍，也不過是一堆等待被清理的宇宙垃圾罷了。
然而。
命運，或者說敵人那極其瘋狂的戰術，似乎並不打算讓大夏的百姓們贏得這麼輕鬆。
就在全網都在期待劉乾在衡山大開殺戒的時候。
直播間屏幕的另一個角落裡。
那個一直鎖定著泰山廢墟的分鏡畫面中，突然，毫無預兆地……
再次裂開了無數道漆黑的空間漩渦！！！
「嗖——嗖嗖嗖——！」
在全人類那如同見鬼一般的目光注視下。
那些剛剛才被劉乾清理得乾乾淨淨、連一隻能喘氣的怪物都不剩的泰山領空。
竟然，如同噴泉一般，再次瘋狂地向外噴吐出無數道拖拽著紫色尾焰的流星！
密密麻麻的紫色身影，再次遮蔽了泰山的夜空。
又是兩千萬！
那令人窒息的SSS級靈能威壓，再次如同泰山壓頂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這片古老的土地上！
「為了神明的榮耀！接替第一先鋒團！繼續破壞陣眼！」
「砸碎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