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深邃。
這是脫離了三維長寬高限制，只有純粹的概念與暗能量涌動的高維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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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法則在這裡就像是可笑的兒童塗鴉。
時間是一條可以隨意撥弄的橡皮筋，空間則是可以隨意摺疊的紙張。
在這片虛境的最深處。
【終焉之視界】。
這顆比木星還要龐大、由無數個毀滅文明的怨念與純粹高維能量聚合而成的真神本體，正靜靜地懸浮著。
它正在「進食」。
對於一個存活了近百萬年、吞噬了不知多少個恆星系的古老神明來說，
地球這種連一級文明都沒完全達到的低維世界，不過是一盤微不足道的餐前甜點。
它剛才撒下億萬分身，就像是人類往螞蟻窩裡倒糖水。
它甚至懶得去觀察那些三維螻蟻的哀嚎。
它只需要等待能量的回流。
可是。
就在剛才那一微秒的瞬間。
「咔嚓！」
一種完全不符合高維邏輯的聲音，在它的意識深處響起了。
緊接著，數以億計的能量因果線，就像是被人用最暴力的剪刀，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剪斷了！
「？」
終焉之視界那占據了半個星系的巨大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錯愕。
這是它近百萬年漫長歲月中，第一次產生這種名為「錯愕」的情緒。
它無法理解。
那可是高維因果線啊！
就算是能夠摧毀恆星的反物質武器，就算是能夠吞噬光線的黑洞，也無法觸及到「因果」這個層面的存在。
三維的武器，怎麼可能切斷五維的連結？
這就像是畫紙里的小人，突然伸出一把紙做的劍，砍斷了畫家的手指一樣荒謬！
但荒謬的事情，還沒結束。
就在終焉之視界準備重新建立連結，看看那個低維度的「水坑」里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時。
順著那些被斬斷的因果線斷口處。
一股極其詭異、極其霸道、完全不講任何宇宙基本法的能量，突然反向倒灌了回來！
——那是大漢皇帝的皇道龍氣！
「嗤啦——」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
在終焉之視界本體的角膜最外層，那由絕對零度與高維暗物質凝聚而成、號稱可以硬抗超新星爆炸的絕對防禦上。
裂開了一道口子。
只有大約一百公里長。
對於它那比木星還要巨大的體型來說，
這道口子，連「破皮」都算不上，頂多也就是人類角膜上落了一粒極其微小的灰塵。
但是！
一滴濃郁得如同墨汁般的高維暗物質，順著這道口子，緩緩地……滲了出來。
它流血了。
死寂。
整個虛境的暗能量風暴，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終焉之視界呆呆地「看著」那滴從自己身體裡流出的暗物質。
它巨大的意識核心，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機狀態。
受傷了。
它居然……受傷了？！
在近百萬年的歲月里，它毀滅過科技發達到能夠製造戴森球的機械文明，它吞噬過能夠操控基因變異的蟲族文明。
無論是多麼強大的敵人，在它的注視下，都只能化為齏粉。
它是無敵的，是不可觸碰的，是代表著宇宙終極毀滅的真理！
可是今天！
在這個偏僻得連星際坐標都沒有的太陽系！
在這個連走出母星系都做不到的低等猴子文明里！
它不僅被抹殺了億萬分身。
它甚至……
被一個人類，隔著維度的壁壘，在臉上劃了一劍？！
百萬年來的第一滴血！
如果說，之前的錯愕是人類看螞蟻的反應。
那麼此刻，這滴微不足道的「血」，就是徹底點燃高維真神心理防線的核彈！
「吼——————————————！！！！！！」
根本無法用聲音來形容的恐怖咆哮，直接在整個虛境的每一個維度炸裂！
怒火！
無法洗刷的奇恥大辱！
純粹的無能狂怒！
它不再高高在上。
它不再抱著戲耍的心態。
它要把那個拿劍的男人，它要把那個該死的東方帝國，它要把那顆蔚藍色的星球，連同整個太陽系，一寸一寸地捏成最細小的夸克！！！
轟！！！
虛境沸騰了。
龐大到無法計算質量的巨大眼球，徹底放棄了所有的偽裝與高維姿態。
它如同一個發狂的瘋子，硬生生地用本體，撞向了隔絕高低維度的維度壁壘！
它要強行降臨！
……
地球，岳州臨時科學院。
「刺啦！砰！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在控制室內接連響起。
那是代表著大漢科技結晶的靈能量子計算機，因為無法承受突如其來的超載數據，正在一個個地物理熔毀！
顧研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分析因果律」時的狂熱。
他死死地盯著中央那塊唯一還在工作的超導大屏幕，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顧瘋子，到底怎麼了？！」
旁邊端著保溫杯的老李，看著滿屋子冒黑煙的機器，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塌了……」
顧研猛地回過頭，那張平時囂張跋扈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極致的、屬於科學家的絕望：
「老李……維度壁壘……塌了！！！」
他瘋狂地指著屏幕上那條已經變成一條黑色的死亡直線：
「這不是能量的提升！這是質量的碾壓！」
「那個大眼珠子的本體……它要強行擠進我們的三維宇宙了！」
顧研一把扯住老李的衣領，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你知道這在物理學上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一頭大象，正在強行踩進一張二維的畫紙里！」
「它的質量，遠遠超過了地球引力的承受極限！不需要它動手，只要它的本體出現在地球軌道上，地球就會因為引力失衡，瞬間被撕成碎片！」
「逃不掉的！陣法擋不住，科技也擋不住！這是降維打擊的反向操作……這是高維碾壓！！！」
顧研的咆哮聲，大夏網友們無法聽到。
但是他們自己也明白，這事絕不簡單！
大夏網友們剛剛倒進嘴裡的喜酒，瞬間變成了最苦澀的毒藥。
他們呆呆地抬起頭，看向天空。
不需要顧研再解釋什麼了。
因為，肉眼可見的末日，已經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