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公交車停在巡夜司附近的站台，13個校服身影嘩啦啦沖了下來。
老遠的，呂飛揚就嗷嗚一聲，「老程啊，想死我了。」
說著，就向程炬振衝來，但衝到近前，右手爆發，一個擒拿手抓向程炬振的脖頸。
程炬振輕笑一聲，身影紋絲不動，一把揪住呂飛揚的手腕，輕輕一拉、一扭、一提、再一壓，呂飛揚就面朝大地背朝天，右手被程炬振壓在後背上。
呂飛揚嘗試掙扎一下，發現被程炬振壓得死死的，似乎除了跪下，沒有任何選擇。
「嘶……」呂飛揚驚呼，「鬆手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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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炬振鬆手，呂飛揚捏著右手手腕，倒吸冷氣，「喔艹，這才四天不見，我連一招都接不住。修行者和普通人差距真的這麼大嗎？」
程炬振沒回答，看了看眾人笑道：「各位，我們先定一個小目標，高考前先突破7.6級。走吧，黃司長已經在等大家了。」
說話間，程炬振掃了一眼雲渺渺，有點蔫頭巴腦的。不過程炬振只是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一行人來到黃曦辦公室，剛進門，呂飛揚第一個喊話：「黃姐好。」
其餘人整齊站在呂飛揚身後，整齊喊話：「黃姐好。」
程炬振：……
你們這是提前排練過了吧，這麼整齊劃一。
黃曦噗嗤笑了，似雪蓮綻放，程炬振一時有點失神。
呂飛揚幾個男生眼神發直，但馬上低頭。
黃曦收起笑容，恢復嚴肅：「精神都很不錯，我對這個挑戰者聯盟也挺感興趣的，也看好你們，準備幫一把。
這是暫定條件，程炬振，你念一念，大家也討論一下，若有疑問我們可以坐下來討論。」
大家神情有些緊張。
程炬振接過紙張掃了一眼，鬆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念誦：「為支持挑戰者聯盟，促進中學生的健康發展和修行，巡夜司決定為挑戰者聯盟提供高級能量飲料和初級能量藥劑。
高級能量飲料每瓶500毫升，能量密度7%，售價28元；
初級能量藥劑每瓶100毫升，能量密度85%，售價220元。
巡夜司保證提供的藥劑質量，不會提供臨期藥劑。
挑戰者聯盟有責任確保飲料和藥劑不被挪用、外賣等，所有飲料和藥劑只能在挑戰者聯盟內部使用。若發現違規行為，巡夜司有權利收回支援。」
程炬振念完，看著眾人，「大家覺得如何？」
眾人看向呂飛揚，呂飛揚看向程炬振、黃曦，「黃姐，這個價格可否再落落？您知道的，大部分學生家裡比較緊張。」
黃曦想了想，「行，飲料降到25元，藥劑降到200元。不能再降了，這個價格不足市場價格的一半。」
「謝謝黃姐。」呂飛揚大喜。
黃曦微微點頭，「沒問題就簽個字，都簽字，文件一式三份，巡夜司一份，挑戰者聯盟留一份，給學校送一份。」
程炬振作為小組長，也在協議上簽字，而後將大家送出巡夜司。
再次回到黃曦的辦公室，發現周雙雙、趙文龍、羅大勇都過來了。
大家排排坐，黃曦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程炬振面前站定。
程炬振抬頭看去，隔著山峰和黃曦懟眼，黃曦的眼神很平靜，平靜中隱隱有一絲冷酷。
程炬振心中陡然湧現不好的感覺。
只聽黃曦緩緩開口：「恭喜，16歲突破7.6級。」
程炬振毫不退讓，直視黃曦的眼睛，「黃姐這表情，可不像恭喜。」
黃曦：「有個任務，只有你可以勝任。」
程炬振深吸一口氣，「黃姐，我記得進入巡夜司時，黃姐說過，高中階段的任務就是學習。哪怕探查群星會，都超綱了。」
黃曦粉唇緊抿，形成一條直線，好一會，深吸一口氣，「幫幫我，我實在找不到人了。」
程炬振訝然，強勢的黃曦，竟然說出『幫幫我』這三個字。
猶豫片刻，程炬振終於還是問道：「什麼任務？」
黃曦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羅大勇。
羅大勇起身，拿出一份文件放在程炬振手上，「旭陽家園鬧小鬼，小鬼也不傷人，喜歡捉弄人。
每天晚上都有幾個被鬼壓床的，早上起來脖頸上有青黑色的手指印。
所有人都檢查過，除了精神上受到驚嚇，身體上沒有任何問題。
已經嚇跑了好多保安和用戶。
我們過去調查，小鬼就隱藏起來。我們離開，就出來鬧騰。」
程炬振接過資料，以一目十行的速度迅速翻閱完畢。
資料詳細記錄了調查報告，哪怕是7.6級的巡夜司探員靠近，這小鬼都會隱藏起來，無影無蹤。如果是普通人，那根本就奈何不得小鬼。
程炬振將資料還給羅大勇，看向黃曦：「黃姐，我現在也是7.6級的修行者了。」
「你剛剛突破，身上的氣息純淨。
還記得我們之前討論的靈氣、魔氣的問題嗎，現在的巡夜司探員，身上都有煞氣，也許是殺氣吧。
這種東西，我們看不見，但小鬼一定能感受到。」
程炬振想了想問道：「那這個所謂的小鬼，到底是鬼怪的鬼，還是詭靈的詭？」
黃曦微微搖頭：「現在還不知道，必須活捉後才能仔細研究。我詢問了老師，也在全球巡夜司網絡上查詢，都沒有遇到過這種小鬼。
目前只能推斷，這東西等級應該不高，可能只有7.6級，危險應該不大。」
程炬振敏銳察覺問題：「要活捉？」
黃曦點頭：「是的，活捉。這種小東西肯定要活捉，有相當的研究價值。而且忽然出現的小鬼，背後可能存在臨時的時空通道，不然不會忽然出現在城內，也不會調查時掘地三尺毫無痕跡。」
程炬振默默點頭，心中沒來由地冒出夏長虹的話：
你可以對資本說不，你敢拒絕軍令嗎？
現在雖然不是軍令，可如果黃曦強硬命令，自己真能拒絕嗎？
生活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來一棍子，打碎所有僥倖。
突破的喜悅煙消雲散，程炬振忍不住握緊拳頭，暗暗發誓：
我、要、掌握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