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後，
程炬振、馬紅艷跟著老班來到711房間。
房間不大，很樸素——只有幾張塑料凳。
老班不好意思笑了，「這是剛給我安排的辦公室，以前是雜物間，剛收拾出來。」
程炬振翻了個白眼，你這分明是炫耀！
人生三大喜，升職加薪遷新居，你一口氣湊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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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拿了一張凳子，用抹布擦乾淨，請馬紅艷坐下，轉頭對程炬振說道，「自己擦。」
「啊，好，我擦。」
老班呵呵兩聲，「我懷疑你在說髒話。」
程炬振不說話，趕緊擦完一個凳子，放到老班屁股後面。
「這還差不多。」老班昂頭坐下，「小程，對於這個實驗組，你有什麼想法沒？」
程炬振在擦凳子，頭也不抬，「事情有點太突然了，我現在什麼頭緒都沒有。」
老班微微點頭，「我今早與校長討論過，暫時想了個名字，就叫『青雲學社』。
算是學生自發成立的校內社團，規章制度在學校制度上修改。」
程炬振立即搖頭，「老班…咳咳…老師，這名字太老套了。」
老班臉色黑了，「你給我說說，哪裡老套了。」
「現在誰聽這個啊。我覺得用『挑戰者聯盟』更好，這個更直接更熱血，更中二。」
老班皺眉。
馬紅艷大讚，「這個好，更符合商業吸睛效果。青雲學社這個名字，百分百被搶注了。」
說話中，馬紅艷從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開始查詢，「挑戰者聯盟可以註冊，我順手註冊了。小程，輸入你的身份證。」
「哦。」程炬振接過平板，輸入自己的身份證。
提交後，程炬振問道：「這是將挑戰者聯盟掛在我身上？」
「是啊，既然以你的名義成立，當然掛在你身上。」
程炬振撓了撓頭：「這種學社，不都是學校主導嗎？」
馬紅艷看了一眼老班，笑道：「別人成立學社，要借用學校的平台。但沒有學校，你一樣可以做到。」
老班眉頭深皺，「馬女士，這樣做不太合適吧？」
「王老師放心，畢業後，程炬振會將學社正式移交給學校。」
老班更不解了，「這不是多此一舉？」
馬紅艷笑了，笑得很燦爛，一字一句，「王老師有沒有聽說這樣一句話，朕給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給，你不能搶！」
老班：……
馬紅艷看了一眼程炬振，繼續解說：「為了防止有人眼紅、亂插手，所有權必須歸小程。
剛剛校長說了，小程這個實驗組可能剛好符合大學某些課題。
如果大學方面或教育系統領導以聯合研究的名義插手，王老師能擋住嗎？」
老班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馬紅艷繼續：「但放在小程身上就沒有這個問題，領導們總不至於連三個月都等不了，直接搶一個孩子的東西吧。
三個月後，小程會將一個成熟社團贈送給學校。
屆時小程收穫一波名氣，學校接手一個蛋糕，兩全其美。」
老班點頭了，帶著感慨，「你是對的。小程覺得呢？」
程炬振已經想明白了，「阿姨的建議很好，我沒問題。」
之後討論一些大致綱領，做了一些書面約定。
等程炬振在文件上簽字後，馬紅艷起身了，「小程，我們出去走走。」
「好的。」
程炬振立即起身，和馬紅艷離開學政樓。出門後，程炬振吐出一口粗氣，「麻煩阿姨了，今天若沒有阿姨在，我不知道要吃多少虧。」
馬紅艷笑了笑，「你覺得我對挑戰者聯盟的安排如何？」
程炬振心中明白馬紅艷要問什麼，「謝謝阿姨，我明白阿姨的良苦用心。
三個月後，不管是否做大做強，我都留不住這個社團。這個社團終究紮根在中學。
既然帶不走，不如體面地離開。
我會履行承諾，無論有多少誘惑，我都會將這個社團交給學校，無償。」
馬紅艷愣愣地看向程炬振，一直看得程炬振都不好意思，笑了，「今晚來家裡吃夜宵吧。」
「好。」
目送飛車離開，程炬振深吸一口氣，遙望這座城市。
學校周圍高樓林立，太陽已經落下，天地間只有殘紅；高樓被燈光點亮，角落更顯陰暗。世界仿佛一座鋼鐵水泥組成的叢林。
在這座叢林中，程炬振已經隱藏十三年，今天終於小心舒展枝葉，小心爭奪陽光了。
忽然一陣寒風吹過，程炬振忍不住哆嗦一下。
「不對勁！」程炬振立即警覺，這幾天空氣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而且越來越重了。
抬起手環看了眼時間，程炬振直奔食堂。
食堂還沒開飯，但已經有零星學生落座，都穿著校服。
「程炬振？」有人開口。
程炬振停下腳步，看了對方一眼，尤其是對方那明顯手工定製的校服，微微點頭，「是我，不知如何稱呼？」
「尹玉龍。你這是早退了？」
程炬振在尹玉龍面前坐下，笑道，「和我們班主任討論了一些事情。你們是保送班的吧？」
尹玉龍微微點頭，「是的，我是保送班的班長。」
程炬振來了興趣，「我剛報名保送名額挑戰。能問問保送班如何學習的嗎？我挺好奇的。」
保送制度，是讓精英學生可以安心修行。
當然，不重要也是相對的，筆試成績至少要達到重點本科線。
目前保送班有27人，高一兩人，高二7人，高三19人。
配備8名老師和7名退伍兵教官。」
這師資力量，讓程炬振羨慕，繼續追問：「聽說保送班學費好像很貴？」
尹玉龍搖頭，「沒有額外學費，只是修行消耗很大，需要妖獸血肉、能量飲料等。
學校提供的比外面便宜點，但對普通家庭來說，依舊有壓力。」
程炬振想到老饕珍饈館的那次聚會，不過幾個菜，就4.2萬元。
程炬振又詢問不少細節，直到下課鈴響起，櫥窗打開，一名師傅大喊，「開飯了。」
程炬振起身了，「謝謝講解，我會努力進入保送班。」
「加油。」尹玉龍微笑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