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藥人

      聽著窗外傳來的鈴聲,我按兵不動地躺在床上,淨土內部區域由一堵堵神秘的隱形牆壁分隔,單靠亂闖是不行的,現在只有儘快取得他們的信任,才有機會進入隱形的區域。♦👺 ❻9ѕ𝔥Ữ乂.𝓒ⓄⓂ 💚♖

      木偶不好演,但我觀察倖存者觀察了一天,對他們的行為舉止已經有所了解。

      鈴聲是半夜兩點停止的,我猜測這類似催眠的聲音,不單是為我播放的,還可能有鞏固催眠效果的作用。

      第二天清早,我模仿其他倖存者的樣子到飯堂領早餐,又學著他們的樣子吃飯,然後繼續到藥棚工作。

      負責藥棚的那個女人仍然安排我給藥材澆水,這一天沒發生特別的事,可我並不認為王管事和清言真人已經把我忘了。

      事實證明,到了第三天早上,在吃早餐的時候,站我身邊喝粥的一位老人突然頭部中槍倒地,鮮血和腦漿噴了我一頭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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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倖存者連眼睛都沒眨,臉上更是半點表情也沒有,他們仿佛聽不見槍聲,也看不見有人被殺。

      我早預料到會受到試探,木著臉喝掉剩下的粥,幸好老人的血沒有噴到碗裡,我不想陰溝裡翻船,忍著幾個月不食人血肉,可別在這種莫明其妙的情況下開了葷。

      飯後我照樣往藥棚走,這次負責安排勞動任務的青年叫住我,讓我跟著另一批人走,他們走的方向是飯堂對面緊挨著建在一起的三間小屋。.•♫•♬•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我們繞過這三間小屋,又經過以2、2和1、3為建造序列的兩排屋子,邁入了一個藥香撲鼻的空間。

      這些屋子的組合排列好像一組組的密碼,按著穩定的順序建成平原的八個方向,乍一看好像一個圓,其實仔細想想,應該是個八角型。

      沒準空間的切割阻隔就和這些房屋排列的順序有關,收回關於房屋的思緒,我將注意力重新放到眼前的空間上。

      這裡的空間比藥棚小差不多一半,但裡面的架子和藥棚比起來只多不少,棚子中央的空地上還支了許多大鍋和長桌,採摘完的藥材在這裡有人負責曬、有人負責烤、有人負責煮,看來是在進行加工。

      藥材加工棚的負責人是個鬚眉皆白的老頭,他佝僂著腰,腋下夾著一副拐杖,左腿明顯比右腿短一截,走路的時候左腳不落地。

      他說話的聲音非常低,明顯氣不足,好像有什麼東西卡在他喉嚨里,讓他每說一個字都十分困難。

      清言真每天弄這麼多藥,他的手下卻如此虛弱,難道他們種藥、製藥不是為醫病?

      還沒來得及細想,老頭便點到我的名字,安排我去切藥,整株的草藥摘下來,需要去葉去根,然後將要保留的部分切成段或片,現在沒有機械工具,所有流程只能人工弄。

      我按著老頭交待的步驟,用小刀和鍘刀處理草藥,和一群木頭人工作,一天也聽不到半句閒聊,想打聽消息那是對牛彈琴。

      在藥材加工棚又工作了三天,除了老頭用滾開的熱水『無意中』濺到我胳膊上,再沒遇到別的試探。

      藥材加工棚很熱,倖存者都穿著單衣工作,出去才會套上棉衣,所以這一碗開水下來,我半條胳膊掉了一層皮。

      這對受過割肉之痛的我來說是小意思,眼皮都沒抬一下,老頭似乎很滿意,為我塗上藥膏,裹好紗布。

      也多虧他給我裹了紗布,否則迅速癒合的傷口會暴露我的身份,但等紗布拆除的那天,我一絲瑕疵都不留的皮膚同樣會引起他的懷疑,所以我必須在那之前找到項依依。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機會來得如此突然,在受傷後的第二天,又是早飯時間,負責分配工作的青年叫我吃完跟他走。

      這次他領我走了個沒人走的方位,我們進入另一個空間,也是間溫室,不過溫度比種藥的那間還高。

      溫室四面牆前各擺著兩隻木桶,高度大約有一米八,直徑少說有一米,我看不到桶里裝的什麼,但從桶中散發出的藥味非常濃烈。

      溫室是個套間,在大門對面還有一扇門,開在兩隻木桶中間,青年讓我原地等著,他朝那扇門走了過去。

      我抓住這個機會,等他一進那扇門,便跳上木桶,桶里裝滿了藥材和水,肯定特別重,我借力撐住桶沿,伸出手去摸裡面的藥水。

      黑乎乎的藥水裡漂著各類加工過的藥材,心中的疑問再次浮現出來,淨土的倖存者連燙掉皮都沒感覺,誰會需要這麼多藥?

      出於好奇,我使勁撈了一把,想看看桶里究竟泡了多少味藥材,結果手掌剛探入水裡,就有一團東西鉤住了我的手指。

      我用力往上一提,一團漆黑的毛髮被拽出水面,緊接著便是一張蒼白的人臉,但凡心理素質差點的,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鐵定會失聲驚叫。

      要感謝末世磨練了我的心志,提升了我的心理素質,才令我沒在關鍵時刻犯錯。

      我默默念完獲獎感言,將人頭放回藥水裡,其實準確的說應該是人,根據我提拉的力度,被拽上來的應該是個人,只不過我沒有著力點,不方便把裡面的人整個拉出來。

      既然一隻桶里裝著人,另外七隻肯定也是一樣,怪不得這些天我一直沒找到項依依,我不知道清言真人把人泡在藥水裡幹嘛,但無論項依依是死是活,我都要給白君揚一個交待。

      快速翻遍八隻木桶,我發現其中有一隻桶是空的,項依依確實在藥水裡泡著,我記好她所在的木桶位置,用毛衣擦乾濕漉漉的手,站回原來的地方。

      剛站穩,青年進去的那扇門便被人從裡面拉開,兩名戴面罩的男人抬著一具屍體走出來,屍體是名年輕女性,頭髮上還沾著藥材碎渣。

      屍體全身腐壞嚴重,皮膚黑得像炭,一張臉卻保存完好,只是慘白慘白的,從她胸前到腹部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顯然有人剖開過她的肚子。

      這具屍體讓我聯想到空著的木桶,並延伸開去,進而想到被泡在酒里的蛇蟲螞蟻,世間既有用動物昆蟲泡製的藥酒,為什麼不能有用人製成的藥?

      被抬出來的這位,無疑是失敗品,即將填補她位置的就是我。

      但我明知他們要做什麼,也不能逃離,攻擊型異能還沒有發掘,空間轉移的秘密也沒有掌握,我此刻動手,不但救不出項依依,連我自己都得搭進來。

      屍體抬走後,一個穿著黃色道袍的中年人從裡間屋走出來,他頭戴道士帽,手拿拂塵,一撮山羊鬍上長了張又薄又尖的嘴,一雙鼠眼怎麼看都不像好人。

      「真人,她就是我說的種子。」青年恭敬地跟在清言真人身後,說話的時候指了指我。

      「嗯……」清言真人虛著眼打量我,「不錯,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