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再遇恩人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一個人衝進控制室,他穿著警衛的衣服,臉上戴著黑色面罩,好像電視裡演過的特警。☢🐠 6❾Ŝ𝓗ⓤˣ.ⓒ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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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玻璃窗前的控制台上按了幾下,房間的封閉門自動開啟,他進來摘掉我頭上和身上的物件,然後背上我往外跑。

      我約莫外面一定是出大事了,len李才派人要把我轉移到別處,我不禁幻想是不是古昱來救我,但隨即又自嘲地笑笑,我被關在這裡起碼有半個月了,他要是想救我,不會等到今天。

      僵硬地肌肉使我的笑未能達到面頰,經過玻璃窗時,我看到上面映出一張慘白的臉,一雙幽藍的眼睛毫無生氣地睜著,像櫥窗里的娃娃,美麗卻是死物。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我居然虛弱成這副鬼樣子,看來這具身體是活不久了,然而眼下我想動動手指都難,通過自殺抗議len李的偉大實驗是不可能的,現在連這種卑微到可笑的事都做不到。

      「鹹菜,堅持,冷凍效果減弱你會很痛,堅持住。」清朗的男聲透過面罩鑽進耳朵,我混沌的大腦對這聲音產生了微弱的反應。

      他不是安全區的警衛,這個聲音聽著有些熟悉,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鹹菜……對這個稱呼貌似我也有點印象。

      他說得沒錯,冷凍效果漸漸退去後,痛感逐漸恢復,由於冷凍導致細胞組織的活力降低,手臂上的傷口一直沒癒合,此時持續的劇痛像惡夢般纏繞著我,冷汗順著臉頰滾落,牙齒也不自覺地咬緊,可並沒有血從傷口處流出來,我雖然覺得奇怪,但此時此刻根本沒心情去探究原因。

      「他們為了監測你的腦電波,所以讓你的大腦維持低標準運轉,暫時阻斷了中樞神經傳輸,你需要時間恢復,感覺到痛是好事,很快你就可以重新控制身體了。👻♕ ➅❾𝓼ħⓤ𝕏.ᑕⓄm 👺♥」

      被他拖進通風管道前,聽到他這樣說,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種痛無異於不打麻藥開刀,活體解剖啊大哥,這樣的好事我根本不想要!

      何況他還用繩子勒住我的雙肩往前拖,拉扯著兩臂的傷口像生生被撕開似的,就算他是來救我的,我也想罵人了好麼?

      排風管道空間狹窄,他前進的速度非常緩慢,我覺得等下面的人意識到爆炸只是幌子,而實驗室里的小白鼠被人偷了,完全有時間追上我們。

      「我們從貨倉出去,別睡覺,保持清醒。」

      「窩…疼…屎…熱……水不著……」

      「鹹菜,你太讓我驚喜了,有進步,沒想到你成長得這麼快。」

      他的誇獎似乎是由衷的,隨著大腦運轉的功率加強,搜尋回憶也順溜起來,記憶中確實有人叫過我鹹菜,而且只有一個人。

      「麗…灣……」我儘量控制著舌頭,吐字越來越清晰地說。

      「麗灣小區7棟,你是我見過最安靜的喪屍,鹹菜,你還記得我?」

      「記得。」

      「原來變異後的記憶是可以保留的。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恩人。」

      「嗯?」

      「去哪?」

      「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再次與恩人相遇是我從未想過的事,如果不是那一聲聲『鹹菜』,我可能還需要更多點的時間才能記起他是誰。

      畢竟他和我相處的時間不長,交流時又隔著鹹菜罈子,聲音傳遞失真,但鹹菜這個稱呼令我印象深刻,準確說是有點不滿,誰規定裝進罈子的,就是鹹菜啊!

      逃出母艦的過程就是不斷在管道中穿梭,這條路線恩人走得很順,必然是他事先計劃好的,但有件事讓我十分疑惑,底層實驗中心出了事故,母艦上層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沒增派警衛,也沒派人搜捕,這實在不正常。

      正是這種反常給了我和恩人機會,否則滿艦都是警衛,他帶著我這個累贅,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順利逃脫。

      他在艦尾右側留了條繩子,我們順繩子滑到海面上,他來時的計劃里肯定沒有救我這一條,所以繩子的盡頭只掛著一套潛水設備。

      「記著,探照燈每五分鐘會掃過這片區域,到時憋住氣。」恩人說完,一點不客氣地將氧氣瓶背在自己身上,將呼吸器塞進嘴裡。

      他在水下潛行,我在水面浮漂,身上還穿著實驗中心給套上的白色病號服,好像一隻浮標,根本不需要探照燈就能發現我的存在。

      才剛恢復的知覺,因著浸泡在冰冷的海水中,又一次變得遲鈍,牙齒咯咯打顫,喘氣都很費力,但為了活下去,我必須堅持。

      離開探照燈的範圍,恩人浮出水面,他將我拽上一艘小船,我覺得自己快不行了,僅憑意志已經支撐不住虛弱到極限的身體。

      「現在你可以睡了。」恩人扯開疊好的帆布罩,這東西又髒又硬,應該是蓋船用的,他把布罩蓋在我身上,從腳到頭,我搞不清他是真讓我睡覺,還是暗示我可以咽氣了,這是提前幫我蓋好遺體?

      我已經到了極限,無論是身體還是意識,求生的本能失去作用,生或死再不能刺激到我的神經,我任由自己陷入虛無的昏睡。

      在我閉上眼睛的那一剎那,我根本沒指望還有醒過來的一天,而事實證明我仍是幸運的,不知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儘管眼皮沉重,脖子以下的部位像被截肢般沒有知覺,我睜開眼睛,轉動眼珠觀察周圍的環境。

      「重生日誌,第106篇,鹹菜已經進入休眠狀態三天了,看來我的血還沒有起作用。」清朗悅耳的播音腔從頭頂傳過來,我認得是恩人的聲音。

      「我…醒……」我張開嘴,翕動了幾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嗓子一痛,跟著劇烈咳嗽起來。

      「喲,生命力果然頑強,別說話,先喝點水。」一張白淨斯文的臉出現在視線中,手裡端著一杯水。

      喝完水嗓子好多了,我有一肚子疑問想說,恩人卻做了個噓聲的手勢「你需要休息,這裡暫時是安全的,等你好了咱們再談。」

      他救過我兩次,所以我信任他,聽他的話又睡了一覺,第二次醒來感覺比之前好很多,身體的知覺已經回來了。

      我先動了動手臂,感覺能使出力,便支撐身體半坐起來,這是一間布滿粉紅裝飾的臥室,牆上貼著可愛的卡通人物貼紙,顯然是個小女生的房間,透過粉色窗簾,能看到對面是高層住宅樓,那麼我現在應該是在某個居民區的房子裡。

      我緩緩下床,走到窗邊向外看,樓下是小花園,這個房間大概在六樓,左右都是高層,確實是個居民區。

      我扶著牆走出房門,客廳里沒人,對面房間的門沒關,裡面是另一間臥室,裝修風格比較簡約,肯定是大人的房間。

      從臥室走到客廳沙發,我便累得氣喘吁吁,只好坐下休息,茶几上一塵不染,地板也很乾淨,看來恩人有打掃,也不知是他愛乾淨,還是原本這就是他的家。

      一陣鑰匙轉運的聲響過後,大門被人拉開,恩人先將一個背包扔到客廳衣架旁邊,進門見我坐在客廳,有點驚喜地笑道

      「才睡兩個小時就能走了,你這丫頭真行。」

      「我運氣好。」我扯出一抹虛弱地笑,抬起手臂想看看傷口,發現被割肉的地方只留下一片淡紅的痕跡,好像是拍打造成的,完全看不出曾經露著骨頭的深坑。

      「看來你之後又有奇遇,否則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恩人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微笑道「你好,我叫白君揚,正式認識一下。」

      白君揚的笑容得體,既不會讓人覺得過份親昵,又不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