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拒絕兩次,遊戲協會主席都沒翻臉,我這心裡頭一點沒覺得輕鬆,反倒是敲響了沉沉的警鐘。69ᏕᏂᏬጀ.ፈᎧᎷ
這分明是宴無好宴的節奏,所謂特殊遊戲,恐怕是九死一生的險局。
古昱沒有看最後的那條信息,他親自準備我們進藏的裝備和物資去了,帶著點即將和愛人旅行的小雀躍。
我自然不會破壞他的好心情,任由他怎麼高興怎麼來,反正有飛灰幫忙,只要留出半個月的時間肯定能到目的地。
我回來之後,古昱便啟動了上古大陣,將蓋市營地保護起來。
百里川把巡邏隊撤回來三分之二,這樣一來我們就有人力繼續建設營地,建溫室種菜的人手也變多了。
安全港營地覆滅,那幾間養殖場也化為灰燼了,一想到那些死於大火中的家禽牲畜,我就覺得肉痛。
但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活人都救不下來,更別說動物了。
溫室的蔬菜瓜果成熟需要時間,野外的動物又異常兇猛,捕獵它們尚且要冒生命危險,要將它們馴服成家畜基本是不可能的。
關於『吃』的問題,古昱開會討論過,大家集思廣益,有人就提出可以養殖海鮮,再不濟養些海帶之類的。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這年頭書店的書最是不值錢,大家對種植、養殖、生產類方面的知識又興趣高漲,會議一結束就有人去搬空了城裡的書店。
這趟長島之行我發現海里還有沒變異的正常魚類,所以趁古昱準備物資、全營地投身養殖業的空隙出了趟海。
我是分不清魚類的公母的,凡是看著正常的都抓了一打,回到營地交給其他人養。
飛灰的物體移動用來抓魚那是相當順手,如果不是裝魚的容器放不下,我可能撈的比捕魚船還多。
妮妮以前只要我回來,肯定天天纏著我寸步不離,但現在她有了『工作』,像個小忙人似的,見到我的面說上沒幾句就說她要忙去了。
看樣子這丫頭對工作的熱情比學習更濃,其實她的工作無非就是給蔬菜除草、澆水,然後看著魚池,看它們有沒有翻肚皮的。♛🍮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龍濤他們不可能分給她重活,就是讓小丫頭有事情做,不至於寂寞無聊。
妮妮如今和普通孩子沒什麼兩樣,過得簡單又快樂,台省那邊優先給她做了一批抑制劑,專程派人送了一趟,夠她用三年的。
潘藝佳每天跟在龍濤身邊,像個小助理,閒下來就學格鬥、射擊,忙起來就跟著龍濤打下手。
越是相處我越覺得她能在亂世中活下來
,靠的並不全是幸運,潘藝佳很聰明,不熟的時候她沒表現出來,事事都不愛拔尖。
可是相熟以後,她對我們完全放下了戒心,各方面的優勢便大膽地展露出來了,其中就包括聰明的頭腦。
她學什麼都快,替龍濤記錄數據、信息、日程,做得有模有樣,之前大家還都說她是龍濤的小徒弟,現在都叫她小助理了。
大家全都忙碌著,在上古大陣庇護下的這一方小世界,仿佛回到了從前,世界的秩序還在,人們過著忙碌卻充實的生活。
沒有戰鬥任務,我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閒人,連小妮妮和潘藝佳都有固定的工作崗位。
在古昱定好出發的前一天,蓋市營地又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小吃店老闆開著他的舊貨車,出現在營地入口外,車上拉著小雞、小豬還有幾隻小羊羔。
我和老闆提過,蓋市有個小營地,當時礙於臥底的身份沒有細說,只是隨口一提。
結果老闆他記在了心裡,真的找過來了,我簡直喜出望外,在入口的崗亭用對講機通知了徐斯臨他們。
我到的時候,守衛已經攔住老闆的車,老闆下車來正和守衛說著什麼。
老闆對著守衛畢恭畢敬,表情局促不安,他往守衛手裡塞金幣,守衛推了回去。💥💥 6➈SᕼUⓍ.Cό𝓂 🎃💞
從發現有人靠近營地,守衛便通知了我,古昱和百里川都在忙,只有我閒著,所以他們直接通知的我。
我先認出老闆,可是他正專注地和守衛講著什麼,沒看見我。
等我去崗亭通知完徐斯臨他們,出來見到的就是老闆一臉尷尬地站在冷麵守衛面前。
「老闆!」我大步走上前,滿臉喜色地叫他。
「咦?」老闆看清我的臉後愣住了,接著一張臉悲喜交加,眼圈登時就紅了。
「你、你還活著,小臨他們哪?他們在嗎?」
我淡淡一笑「在,他們也在,我通知他們了,他們馬上就出來。」
老闆聞言一時欣喜,語速特別快,「你們都在,太好了,這就好、這就好。」
我沒有立刻迎老闆進營地,因為他帶來的東西是活物,必須要檢查,萬一攜帶了傳染病毒,營地里的人可就遭殃了。
左巴爾的
倖存者里有個獸醫,守衛已經叫他過來檢查了,等待的這會功夫,我便跟老闆聊天。
安全港出事的那晚,他確實像我猜測的那樣,為了準備第二天早上的食材,他忙活到半夜,然後發現了異常。
老闆在到安全港定居前,去過好幾個營地,什麼樣的突發情況都有,一夜滅營的事他經歷過三次。
所以當時他全憑著本能和經驗,帶上吃喝開著貨車準備逃出城去,警報響起時,他正在路上,恰巧遇到有人趁亂搶劫養殖場。
他雖然沒直接參與搶劫,但也趁機渾水摸魚,抓了一些跑出來的家畜丟到車上。
因為跑得比較早,他順利出了城,只有少數人和他一樣,聽到警報便往城外跑,而不是儘量找建築物躲藏。
老闆出城後一直沒敢停車,他怕那些和他一起出來的人搶他車上的食物,於是一直開、一直開,想先把車和東西藏起來,再回去找我們。
幸好逃脫成功的都是c區邊緣的住戶,他們是城中實打實的窮人,沒人能開得起車,老闆這才擺脫他們,把車藏在城外30里處的樹林裡。
不然就沖他車上的小豬、小羊,那些人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等老闆靠雙腿跑回安全港營地,那裡已經被火海吞沒,又有怪物四處殺戮活人,老闆徹底絕望了。
曾經滅營的記憶帶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他以為我們都活不成了,記憶中的悲劇再次上演,他不敢、也不忍心再看,逃回藏貨車的樹林,在裡面渾渾噩噩地度過了一天。
活物需要糧食,老闆傷心過後,忽然記起我說過,在蓋市有個小營地,規模雖說不大,但勝在團結。
於是他便想來投奔,不過路上遇到點波折,耽誤了些時間,主要是因為貨車沒油了,最後不知他怎麼對付著,勉強把車開到這。
守衛不讓他進,他還當是進城需要交好處費,其實守衛只是讓他等人來處理,這才有了我來時見到的一幕。
今天值崗的是古昱手底下的人,他的人哪裡會收好處費,個個跟他一個性子,板著冷麵,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老闆講完他離開安全港後的遭遇,悄悄探頭問我「他們…對你們好嗎?」
還沒等我回答,一聲驚喜的呼喊便打斷了我的話,徐斯臨率先從大陣里跑出來,像陣小旋風似的,撲過來把老闆摟個滿懷。
老闆也忘了剛剛的問
題,他對著徐斯臨的時候,眼中總是充滿慈愛。
其實好不好的,看這幾個人的狀態就知道了,他們在安全港營地的時候面黃肌瘦,整天精神委頓,現在各個生龍活虎,完全沒有遭受虐待的跡象。
獸醫跟在他們幾個身後,過來檢查了貨車上的一堆活物,確定沒問題,我便招呼人把貨車先開進大陣,我陪著老闆和徐斯臨他們慢慢走回去。
有徐斯臨在,我根本不需要說什麼,他就一五一十把我們的情況跟老闆全說了。
老闆聽說我是這座營地頭頭的夫人,著實意外了一把,他跟我們也是有什麼說什麼,說他實在沒想到營地的首領夫人會是我這麼厲害的人。
老闆說的厲害,指的自然是武力,他見過的首領夫人全都打扮得漂亮漂亮,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在末世里過的也是安穩日子。
徐斯臨挺著乾瘦的胸脯,說我和別人哪能一樣,我是超級英雄,說著便把我單獨出海,孤身探敵營的事跡講了出來。
我想過自己做的那些事,會被營地的倖存者們討論,畢竟有些事是瞞不過他們的。
可我覺得徐斯臨說的那是評書,是經過藝術加工後的文藝作品,我聽著挺有意思,卻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看得出,你們在這過得很好,我也想留下,行嗎?」老闆的問題剛問完,一道低沉的聲音便從他背後傳來。
「非常歡迎。」
「古隊長!」
「阿昱。」我和徐斯臨他們見是古昱來了,異口同聲地問道。
「我剛忙完,聽說你們的朋友來了,過來看看。」古昱說得隨意,態度溫和親切,分明沒把老闆當外人。
徐斯臨他們幾個高興,古昱沒有一點架子,還親自過來見老闆,讓老闆有點受寵若驚。
老闆已經從徐斯臨口中得知營地的頭頭姓古,他們剛剛又叫他古隊,那面前的古昱自然就是他們口中的頭頭了。
老闆忙向古昱問好,古昱回以微笑,叫他別這麼客氣,「後勤方面的事,你儘管找龍濤,有什麼需要跟他說,小徐對門的房間正好空著,我已經讓人收拾了,現在就可以過去。」
老闆連連道謝,古昱搖頭笑笑,徐斯臨幾個人拉著老闆去看他的房間,營地最近好像流行某種隱性規定,只要我和古昱在一起,其他人便是閒雜人等,他們會找各種機會自動消失,給我們留出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