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報信

    其實我心裡很想再反駁一句,我個大活屍,能眼睜睜被別的屍踩死麼?打不過就跑唄!

    但古昱拍掉我捂臉的爪子,看似兇狠、實則溫柔地揉了揉我被捏紅的臉。

    喪屍填滿了出城的公路,像節日奔上街頭狂歡的人群,時不時發出一兩聲『興奮』的嚎叫。

    因為站在更高的位置,附近的建築被我盡收眼底,包括之前有人放哨的那棟小樓。

    話多男已經逃之夭夭,我估摸著引喪屍過來的人根本沒打算活下來,他在最危急的時候都沒向那個男人求救。

    誠然,話多男手無寸鐵,沒有能力救他,但從遠近關係上來看,話多男才是他的同伴,人在遇到緊急情況時,最先尋求的應該是同伴的幫助。

    然而那人卻連最後一眼都沒有看向話多男,就像他們彼此早有默契。

    在玩家手裡時是誘餌,獲得自由後,依舊是誘餌,如果這是他的選擇,我倒有些佩服他這種自我犧牲的精神。

    古昱捧著我的臉,掌心不斷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我撿重要的事講給他聽,說到體育中心的直播,我再次打開終端,點進直播間。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喪屍群沒有注意到大樓,我們可以在這休息一會兒,我把終端交給古昱,我拉過一把轉椅坐下,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力空虛的原故,我現在感覺有點累。

    終端播放著無聲的現場直播,古昱認真盯著屏幕,我倚在舒適的轉椅里半閉著眼休息。

    大樓里和外面一樣冷,窗玻璃上糊著灰塵和積雪,這棟大樓應該是災難爆發時剛建成不久,裝修還挺新。

    我打了個哈欠,一陣困意襲來,我的眼皮徹底合上了。

    不知睡了多久,感覺有人輕輕推我的肩膀,我以為是古昱,懶懶地睜開眼,卻看到一張腐爛扭曲的臉。

    它半邊臉皮已經撕掉,一隻眼球不翼而飛,下嘴唇耷拉在下巴底下,露出血糊糊的牙床和一排牙齒。◦•●◉✿ 6❾𝐬ʰ𝕦𝓍.¢Ⓞм ✿◉●•◦

    這顯然是一隻喪屍,它張開嘴,伸出滿是血污的彎曲手指,手口並用,想要傳遞什麼。

    我猛地一個激靈,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然後意識徹底清醒,發現剛剛那一幕不過是夢。

    古昱抬頭看我,急忙問怎麼了。

    「沒事,做了個夢。」我的意識有點飄,剛剛夢中的喪屍就是那個引來屍群的誘餌,他保留下來的另半張臉足夠讓我認出他來。

    

    他向我表達什麼?那張破損嚴重的嘴和被踩斷的手指,究竟想傳達怎樣的信息?

    也許別人不會對一個短暫的夢過份在意,我卻不行,這個夢太真實了,肩膀上的觸感,還有映入瞳孔的爛臉,全都無比真實。

    尤其是他的動作,那不是恐嚇、攻擊,是有意識的想要向我說些什麼。

    古昱似乎察覺到我的異樣,走到我身邊,關切地問「做惡夢了?」

    我看著古昱的眼睛,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可能不是夢。」

    可要說不是夢,我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種感覺,而且那人想表達的意思我沒領會到,這事根本無從說起。

    既然說不清,繼續糾結也沒用,我指指古昱手上的終端,「直播到哪了?」

    「最後八強。」古昱重新抬起小臂,把終端放到我眼前。

    體育中心只剩下八個人了,其中就有豁牙子和翁長慶,終端可以兌換的武器中,殺傷力最大的一件是震盪儀,能同時粉碎大約一千隻喪屍。

    這也是我在精神力耗盡後,選擇躲避逃跑的原因,想要一下子解決數萬隻喪屍,像這樣的震盪儀起碼要兌幾十個,目前只有積分榜前十的玩家能兌能起。

    單看一輪遊戲,我的積分或許比他們任何人都高,但今天這次是我的首場秀,整個市區也不過十萬隻喪屍,全乾掉也超不過積分榜前十的玩家。

    因此我索性留下積分,先找個地方躲躲,等精神力恢復了,震盪儀這樣的武器無疑就是雞肋。

    「沒意思,妥妥的黑幕。」我撇撇嘴,對翁長慶能活到現在,並不感到意外。

    翁長慶自身的實力一般,瞧他那小身板就知道,沒有特殊武器,光憑他的體能、反應力和戰鬥力,他活不到現在。

    他能活著,就說明幕後的大佬想讓他活著,好歹他是協會主席的小舅子,在玩家中算是個名人。

    我估計押他贏的人絕不在少數,但他肯定活不到最後。

    神秘的協會主席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我把這個問題拋給古昱,古昱想了想,說「他有自己的目的,而且目標明確,其他人…只是工具和消

    

    遣。」

    是啊,合情合理。我在心底點頭,如果協會主席的目的是斂財,只要遊戲開局,他就有賺錢的機會。

    可是他連自己小舅子都能當成賺錢工具,這樣的人,要麼是沒感情的冷血動物、要麼就是翁長慶和他關係很差。

    翁長慶威脅我的時候特別真情實感,要說他提前知道今天會遭遇這麼一出,我瞧著不太像,所以我覺得他們倆串通起來演戲的可能性不大。

    翁長慶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假如今天他的投票數最高,他就死定了。

    「你怎麼樣,恢復了嗎?」古昱不再關注直播的內容,抬手摸了摸我的頭頂。

    天線的事我已經告訴他了,雖然他看不見,但這個動作就像是在撫摸我頭頂的天線,讓我窘了窘,我一點都不想當天線寶寶。

    被古昱這麼一問,我才想起還沒檢查意識海,我很少睡覺,每次睡覺都是因為身體有變化。

    這次突然感覺睏倦,自然也是意識海發生了變化,原先的小球體,膨脹成了一隻巨型球體。

    馬力足了,產量就高,精神力成倍增長,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溢滿了整片意識海。

    「果然逼到極限就升級。」我用力抱住古昱,臉上的欣喜感染了他,他跟著露出微笑,把飛灰重新交到我手上。

    「對了,你怎麼會來這?」握住飛灰,我到這時候才想起來這個問題。

    「有人派喪屍給村子報了信,放哨的人發現喪屍身上掛著帶字的布條。」古昱說「上面寫著時間、地點,說你有危險。」

    「送信的是有智慧的喪屍?」

    「不是,普通喪屍,你說過那個叫高妍的,她會操縱喪屍,可能是她做的。」

    如果是高妍,這事就更奇怪了,她知道我有危險,通知古昱顯然是想救我,這說明她沒有站到我們的對立面,可她為什麼避著我們呢?

    「她提到胡濤了嗎?」我追問。

    「提了,說胡濤很好,她會照顧他。」

    「那就好。」

    「一點也不好,如果不是她送信,今天你——」古昱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眼中似要颳起狂風暴雨,扣住我肩膀的手不斷施力,像只鐵鉤似的。

    「頂多重傷唄,死

    

    不了的,貓有九條命、我有九百九十九條命!」我按住古昱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沒這麼簡單,你是死不了,但會發生別的事。」古昱的胸膛一陣劇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好情緒。

    「啥事?」我想不出被屍群踩扁的自己還能發生什麼事。

    「你有異能這事,已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了,高妍的字條上雖然說的很含糊,不過大概意思就是有人想研究你的異能。」

    聽到這個答案我有點意外,卻不是特別意外,我終於明白古昱為什麼一臉後怕的表情了。

    如果今天他來遲了,我很可能被別人捉去切片研究,然後在某個他找不到角落,重複著死去活來的過程。

    「別自己嚇自己,我的精神力已經恢復了,就這恢復速度,誰有機會害我啊。」儘管安慰話說得堅定,但我還是摟住古昱的脖子,用臉蹭了蹭他的脖子,像小動物一樣用行動安撫著他。

    「我就是擔心。」古昱難得『任性』了一把,拒絕接受我講的道理。

    「你來了我特高興,真的,我可想你了。」既然不講道理,那就比耍賴撒嬌好了。

    「我也想你。」古昱說著低下頭,眼瞅著一吻即將落下,硬生生被外面的爆炸聲給攔住了。

    爆炸聲是從龍河的方向傳過來的,我急道「是那些誘餌,壞了,聲音會把喪屍引地去。」

    監測站天台的炸藥都被我轉移了,這會兒也沒功夫細想他們哪來的炸藥,我握著飛灰跑下樓,追著奔跑的喪屍分解。

    屍群果然朝著龍河的方向奔去,這回換成我在後面追,它們在前面跑。

    城市的建築好像迷宮,屍群跑著跑著就分散開去,從建築中間的縫隙穿過,我的吸血異能和飛灰同時攻擊,仍然有部分喪屍逃脫追捕。

    古昱緊跟在我身後,我的終端還在他手裡,他邊跑邊喊「換個誘捕血盒。」

    誘捕血盒是遊戲中可以用積分兌換的輔助工具,屬於高級工具,換一個要用掉三萬積分。

    玩家四處抓人當誘餌,卻不兌換這個工具,正是因為它高昂的『價格』。

    「換吧,快!」我眼見著喪屍分流,它們之間的距離拉得越來越遠,又隱沒於一片片建築群中,脫離出我的視野範圍,便回頭沖古昱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