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拆裝

    已經擺到明面的東西,就沒有隱藏的必要了,把飛灰說成是異能,才不會遭人覬覦。👽♛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男人能在第一時間想到超能力,倒是令我有些意外,難道現如今大家都自帶『科幻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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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他們說的那個……」男人似乎想到什麼,表情比見我用異能時更加驚訝。

    「嗯?」

    「他們說的30333?」

    「哦,這是我遊戲id,怎麼啦?」

    男人一陣激動,搓了搓手,「怪不得,怪不得剛才那個人說你、原來你是30333。」

    他兀自嘀咕著,反覆出現的數字id,好像真成了我的終生號碼。

    「走吧,下去歇會,順便說說,他們怎麼說我的。」我走下樓梯,聞著血腥味找到孩子媽媽所在的房間。

    從天台下來的一群人,並沒有待在一個房間,孩子媽媽單獨縮在這層的衛生間裡,情緒還沒緩過來,眼睛直楞楞地盯著氣窗外的天空,窗戶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像蒙了層灰色的沙布,所以她肯定不是在看風景。

    「我姓卜,蘿蔔的卜,你叫我小卜就行。」男人跟在我身後,自我介紹道。

    我瞧了他一眼,和那位孩子媽媽一樣瘦,個子也不高,長相一般,但笑起來的時候特別喜氣。

    這樣的人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只是瞧他的年紀,應該比我大,『小卜』我是叫不出口的。

    「你全名叫什麼?」我問。

    「卜達,雷達的達。」

    「那我叫你名字吧,你知道她叫什麼嗎?」我看向縮成一團,盯著氣窗發呆的女人問。

    「不知道,她是翁長慶的人,我是被二皮臉抓來的。」卜達搖頭說。

    「二皮臉……」我重複著這個名字,胖蓋茨的資料里沒有人的外號叫二皮臉。

    翁長慶向來是組隊參加遊戲,他有隊友我一點都不意外,別人是偷偷摸摸作弊,他仗著他姐夫是遊戲協會主席,每次都明目張胆的作弊。╰☆☆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幫他的人可以為他準備好一切,只要引爆炸藥的人是他,積分就會落到他手裡。

    我又想到天台上那個人,便問「我拖過來的那個人,你認識嗎?」

    卜達恨恨點頭「他就是二皮臉。」

    遊戲規定的玩家數量每輪是二十人,但城內外援加誘餌的人數加起來也有幾十,胖蓋茨的資料里沒有照片,所以我需要一個幫我認人的嚮導。

    卜達無疑是最佳人選,他在天台叫了那么半天,說明體力還行。

    「喪屍都死了——死了、都死了——」隔壁房間

    

    爆發出一聲尖銳的叫喊,接著房間裡的其他人也跟著叫起來。

    卜達特意跑到衛生間的氣窗前,臉貼著窗戶往外看,樓外原本爬滿了喪屍,現在一隻喪屍也見不著了。

    「雷……」卜達見喪屍沒了,情緒十分激動,開口想叫我,但似乎沒找到合適的稱呼,想的時間有點長。

    「高人,是你做的?是嗎?他們說的是真的!」

    我很少不計較別人對我的稱呼,顯然卜達很在乎,他激動到手舞足蹈,跑回我身邊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誰們說過我,都說什麼了?」

    「姓翁的,還有其他玩家,他們說你是最近殺出的黑馬,殺一次喪屍就幾千幾萬隻,一下從排行榜墊底的位置衝進了前二十。」

    「還有呢?」

    「呃…沒、沒了。」

    「耳聽為虛,你親眼見過了,相信你的眼睛。」

    「嗯!」

    就算卜達不說,我也知道翁長慶還說過什麼,那些廢話不聽也罷。

    「你幫我把炸藥打包,我在樓里轉轉。」

    「好。」

    外面的喪屍已經被分解,這裡能安靜一會兒,趁著沒人來搗亂,我打算把這再仔細搜一遍。6̳9̳s̳h̳u̳x̳.̳c̳o̳m̳

    卜達上天台去裝炸藥,我準備下樓,從一樓大廳開始搜起。

    臨走前,我給孩子媽媽留了句話,能不能重新振作,就看她自己了。

    明面上的地方古昱他們來時肯定都搜過了,古昱比我細心,所以我的搜索不在明面的東西上。

    我進了房間先敲牆,挪桌子,搬柜子、搬沙發,天棚吊頂也沒放過,地板如果是木製的,全都翹開了看看。

    估計專業拆家裝的施工隊都沒我效率高,從一樓到頂樓,每個房間都遭到了我的毒手。

    我甚至拆掉了房間裡的暖氣片,看後面是不是藏著東西,最後我回到頂層的衛生間,這是最後一站,我翻過洗手盆和烘手機,又把格間的水箱找了一遍。

    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讓我在最後一格的水箱裡發現了不同尋常的東西。

    明河市的市民是在一夜之間變異,一個活口沒留,監測站在病毒爆發當晚只有幾個人在工作,所以水箱裡的東西不太可能是災後留下的。

    我拿出用透明膠布纏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其實水箱裡沒有水,但這

    

    東西剛放進去的時候可能還有水。

    「你能救我女兒?」孩子媽媽突然在我背後開口。

    我進來翻找半天她都沒有反應,我剛找到東西她就出聲,害我以為她想搶東西,差點吸她的血。

    她現在這樣子根本經不起我的攻擊,不過眼睛比之前有神多了,也許是想通了,內心有了對生的渴望,臉上也不再死氣沉沉。

    「我會盡力,但不能保證。」生死二字不是我能左右,我希望她為女兒振作起來,她需要冷靜,而不是盲目的抓著我當救命稻草。

    她眼神暗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堅定,「只要能救我女兒,我做什麼都行。」

    「你女兒在哪,你知道嗎?」

    「她在翁長慶的車裡,有一輛改裝過的麵包車,車頭加了鋼筋擋板,銀灰色、沒有車牌,人質都在那輛車裡。」

    「別的地方還有誘餌嗎?」

    「有,體育中心那邊,也是翁長慶的人安排的,有三十個人,等這邊炸完了,他才到那邊去。」

    「人質有幾個人看守?」

    「三個,人質都是孩子,最大的七歲、最小的兩歲,沒有戰鬥力。」

    「我知道了,等喪屍向體育中心聚集,你就離開這,在出城的路口等我,別讓外面的人發現。」

    如果人質是成年人,我可以先送他們出去,再給他們找幾把槍,讓他們跟人質裡應外合,幹掉三名守衛。

    可人質都是孩子,這個計劃就行不通了,孩子太小沒有戰鬥力,強行解救必然會傷到他們。

    而且一旦這麼做了,他們必須馬上逃走,無主的『誘餌』會吸引其他遊戲玩家競相搶奪,若不能一舉逃脫,將會前功盡棄。

    一群傷員帶著一車孩子,絕對逃不出其他玩家的追捕。

    「我、我會用槍,我可以留下幫你!」

    「我很快就出去,今天咱們都是觀眾。」

    孩子媽媽沒明白我的意思,怔了下,我沖她詭秘一笑,並不打算解釋。

    我把從二皮臉手裡繳獲的手槍遞給她,就算喪屍會被引去體育中心,也難保沒有漏網之魚,她沒有武器還是很危險。

    孩子媽媽接過槍,手明顯在抖,我不放心地問「太重?還是——」

    孩子媽媽用力搖頭,兩行熱淚淌了下來,反倒把我弄懵了。

    「太久沒摸過槍,抱歉,讓你見笑了。」她抹了抹淚,手上使力,穩穩地握住槍,檢

    

    查彈夾和保險的動作非常熟練。

    其實剛才聽她描述翁長慶關押人質的包面車時,我就覺得她觀察力很強,抓的幾重點十分到位。

    現在看她檢查槍的手法,我不由問了句「你是警察?」

    孩子媽媽的身體一僵,動作明顯頓了動,垂著眼,道「曾經是。」

    這顯然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話題,她的回答很微妙,災難爆發並不意味著她被開除或辭退了,我遇到的很多人,都會延用他們災前的身份,比如醫生、教師、司機。

    即使他們已經三年沒有從事過相關工作,可當你問他們的職業,他們依然會回答,是的,我是醫生。

    如果不是孩子媽媽在災前就離開了警隊,就是她自己把自己開除了。

    此類情況我同樣遇到過不少,在災難爆發時、或末世的三年裡,有人悔、有人恨,他們因著不同、又極度類似的原因拋棄了自己原有的身份。

    還是以醫生舉例,我碰到過一個人,他的一雙兒女全部不幸感染,他竭盡全力,最後眼睜睜看著一對小天使變異成了喪屍。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連帶著對自己的職業也痛恨起來,一個救不了人的醫生,還算是醫生嗎?

    我記得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而此刻,在孩子媽媽的臉上,我看到了一模一樣的表情。

    「只要你的辭職信沒被批准,你依然是,直到新的秩序建立,你才能另謀職業啊,警察姐姐。」

    「你……」孩子媽媽猛地抬頭,似乎想說什麼,然而不用她說,她的想法已經表現在臉上了。

    她覺得有些事為時已晚,現在說什麼、做什麼都沒用了。

    「我打個也許不恰當的比喻啊,一朵花被冰雹和害蟲摧殘得面目全非,但只要根沒壞,來年還能開出好看的花,花也依然是花。」

    我還是秉承著老規矩,勸人的話,該說到說到,剩下的思想鬥爭,只能由當事人自己完成。

    想明白了就改變,想不明白就繼續深陷,旁人終究是輔助。

    看孩子媽媽的眼神,我知道她起碼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不愉快的話題到此為止,我要找的東西已經找到了,趁著卜達還沒把炸藥打好包,我準備和孩子媽媽多聊兩句。

    「你們怎麼上的天台?喪屍圍過來的時候,你們在哪?」

    這事我一直想問,喪屍把監測站圍得水泄不通,當時他們沒在天台上,我一錯眼,他們就出現了,難不成他們也會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