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從前梅琳和她哥哥就是占了礦區做營地,那時她還是個任性且隨心所欲的小公主。,-*'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後來跟著我們在小城生活,任性的毛病沒了,也漸漸成熟起來,不過她幫張佳寧出頭的時候,可是潑辣得很。
這次再見,她給我的感覺跟從前並不一樣,這可能是因為她在這個時空經歷過更多坎坷。
所謂千錘百鍊,人生閱歷和磨練不止會改變人心,也能改變人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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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濤是來給古昱送飯,梅琳送來的是瓶桃子罐頭,說是給我的見面禮。
南北早斷了運輸線,北方的冬季又沒完沒了,水果這種東西變得格外稀罕。
我已經很久沒吃過水果了,當然其它正常食物我都不需要,梅琳一片心意,我也不好拒絕,就叫她把罐頭分一分,給阿熒、妮妮、潘藝佳和她自己各分一份。
東西我收下了,再由我請客,分給幾個小丫頭,梅琳答應下來,看我的眼神多了點親近。
等梅琳走出院子,龍濤沖我瞟了個眼神過來,「行啊,知道該賄賂誰。」
我嘶了一聲,沒好氣的瞪他「什麼叫賄賂?這是親切友好的交流,怎嗎,羨慕還是嫉妒啊?」
「是啊,我羨慕嫉妒恨,隊長夫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樣。」龍濤嘴角掛著痞痞的笑,眼神在我和古昱之間曖昧的轉了一圈兒。
「哦,遺憾哪,你是無緣隊長夫人之位了,大膽的奴才,快去幹活~」
龍濤放棄跟我鬥嘴,隨手抄起窗台上的檯曆想拍我,我不躲不閃,叉著腰等他拍。
龍濤瞄了眼古昱,後者正看著我微笑,龍濤把檯曆丟回窗台上,咬牙笑道「你就嘚瑟吧你。」
龍濤只是來給古昱送飯,他扔下檯曆就走了,再鬧一會兒他的飯都要冷掉了。
午飯是飄著蔥花的湯麵,聞著挺香,湯頭是乳白色,估計是用骨頭熬的濃湯。🏆♤ ➅➈ˢ𝓱Ữ𝓧.c𝑜м ☯♗
氣溫低也有個好處,廣闊天地就是台大冰箱,食物可以保存很長時間,特別是肉類。
每次打獵剩下的動物骨頭,也能做出味道鮮美的家常便飯,我看著麵湯上飄著的綠色蔥花,感覺好像是方便麵里的蔬菜包?
「你吃?」古昱叫我盯著面看,沒有急著動筷子。
「不不,你吃吧,我就是看著裡面好像放的是方便麵的料包,覺得挺有意思。」
「你的腦袋真是一刻都不閒著。」古昱笑笑,用筷
子挑起麵條快速吃起來。
我承認自己愛發散思維,主要是我的生活脫離了常態,整天四處跑,又不吃飯,冷不防回歸正常人的群體,對好些事都覺得有趣。
比如吃飯,它對我而言已經不是填飽肚子的事了,它代表的是生活,也可以說是生存。
食物,這個我不那麼在乎,但卻是普通人的生存必備條件之一,看到麵條我才想起來,我還沒有問過古昱這方面有沒有困難。
「礦場有食物?」我坐回小板凳上,仰著臉看古昱吃東西,我已經失去品嘗美食的樂趣,不過看著他吃,我心裡也高興,美滋滋的心情比自己吃到更令人愉悅。
「有,我藏了一千斤罐頭。」古昱吃完面,端起碗把湯全喝了。
「啊?唉~完了,肯定被別人吃了。」
「那也不一定,我藏得很隱蔽,在塌方的礦坑裡,希望大川能帶回好消息。」
百里川,也就是副隊長,古昱說他在末世前是某軍區偵察營的副營長,病毒爆發的時候為了保護倖存者受了重傷,右手臂的筋被切斷,儘管做了手術,也再拿不了重武器了。
人類的身體到底是脆弱的,一次傷害就可能落下終生殘疾,我回憶了一下副隊長之前的動作,發現他不使力的話還真看不出手臂有問題。`•.,¸¸,.•´¯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但他的經驗同樣寶貴,他是老偵察兵,他的觀察力足以勝任這次任務。
「你不用事事都操心,專心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古昱的掌心撫過我的頭頂,指尖划過耳邊,最後掌心貼在我臉上,暖暖的,讓我忍不住蹭了兩下。
「嗯,我專心練指揮。」我笑著摸向袖口,從袖子裡抽出一截指揮棒。
古昱伸手把指揮棒推回袖子裡,說「別輕易拿出來。」
我接受他的提醒,把袖子上的扣子扣好,飛灰對普通人來說沒有任何用處,就算是古昱的老鄉,沒有精神力也使用不了它。
但它對我們太重要了,所以古昱才向大家隱瞞了它的存在。
這倒不是說古昱信不過阿熒他們,實在是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因此越少人知道它才越保險。
下午我燒水給潘藝佳洗澡,把從商場帶回來的新衣服拿
出來,給她們換上。
潘藝佳換上她自己挑的男童裝,枯黃的頭髮、透著菜色的臉,因為瘦而顯得突出的眼睛,再配上大兩號的衣服,讓她看起來比沒洗乾淨的時候更可憐。
潘藝佳的事我已經跟阿熒通過氣了,中午吃飯時,阿熒特意跟潘藝佳坐一桌吃的,還說了些以後幹活的事。
潘藝佳對阿熒和妮妮的防備顯然要低很多,妮妮對這個小姐姐很好奇,她在左巴爾沒有玩伴,古昱的隊伍里也沒有別的孩子,突然來了個看著年紀相仿的,她表現得不是一般熱情。
潘藝佳洗澡時妮妮也跟著湊熱鬧,還把她最喜歡的玩具送給潘藝佳。
說實在的,我挺佩服潘藝佳,妮妮把最喜歡的玩具拿出來時,我都嚇了一跳,阿熒捂著臉,估計實在沒眼看那隻超大型死耗子。
死耗子凍得像冰坨子,身上沒有傷痕,不知道是不是凍死的,被妮妮撿了回來,還埋在雪地里,怕阿熒發現給她扔了。
足有一隻橄欖樹那麼大的耗子被塞進潘藝佳懷裡,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開始我以為是毛絨玩具,也沒在意,知道阿熒喊出來,我才知道那是真的。
阿熒怕老鼠,這我也是頭一回發現,在我看來收集動物屍體也算是儲備糧,但為了阿熒的心理健康著想,我還是把死耗子扔了。
並且告誡妮妮,不到彈盡糧絕的時候,不許再撿動物的屍體。
潘藝佳絲毫沒受死耗子的影響,還告訴妮妮其實可以捉活的養起來,一頓只吃一隻。
聽完她的建議,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麼能變不改色的接受死耗子了,妮妮把死耗子當玩具,潘藝佳卻把它當食物。
兩個人雖說出發點不同,但最終竟然達成一致,打算捉田鼠飼養。
妮妮滿眼崇拜的拉著潘藝佳的手,她可能覺得這個會捉田鼠的小姐姐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兩個小的聊的投機,阿熒卻抓著頭髮,一臉快要吐了的表情,曾經風餐露宿的時候,阿熒也吃過蛇蟲之類的動物,但好像從沒吃過老鼠,也許她單就害怕這東西。
我怕她真吐了,趕緊岔開話題,潘藝佳注意到阿熒的臉色,說了聲對不起。
阿熒使勁搖了搖頭,像是在說不用道歉,又像是想把什麼畫面從腦袋裡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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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我走到床邊,看了看已經睡著的球球,這是阿熒和妮妮的房間,屋子裡生著火里暖和,球球睡得安穩,剛剛阿熒喊叫的聲音都沒把他吵醒。
隊伍選的睡覺的屋子沒有院兒,應該是為了發生緊急情況時能迅速集合,這間屋子左右兩間都有人住,剛好把阿熒和妮妮的屋子夾在中間,估計也是為了便於保護他們。
陪著孩子們玩到晚飯前,阿熒要幫梅琳做飯,正好把潘藝佳和妮妮也帶上了。
我本來也想去幫忙,結果百里川他們幾個回來了,我就抱著球球去了村委會。
難得的平靜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看百里川幾人的臉色,我便預感到又有麻煩找上門了。
古昱等我到了,才讓百里川匯報情況,百里川先說了好消息,古昱藏的罐頭還在。
「壞消息?」我見他說完好消息就沒下文了,便出聲追問。
「毒氣都散了。」百里川答非所問,因為他說的還是好消息,他的眼睛低著地板,他身後的幾個人也是目光游離,沒人和古昱對視。
「你們見到什麼不尋常的東西了?」古昱對他的了解,總歸比我多,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就有了推測。
百里川的身體頓了下,顯然古昱猜對了,百里川抬眼看著古昱,「我不確定,也許是我們產生了幻覺。」
這時,百里川身後的一個年輕人忽然開口「我們看到有兩個女的,住在那。」
假如毒氣已經散乾淨了,有兩個女人住進礦場,這算不上不尋常吧?有那麼難以啟齒嗎?
剛剛開口的年輕人,年紀比較小,也就十七、八歲,說完滿臉通紅,瞄了我一眼,好像接下來還有內容,只是他說不出口了。
在場的幾個人或多或少都偷瞄過我,我挑挑眉,突然意識到他們開不了口的癥結可能在我身上。
「啊,那要不然我出去轉轉?」我直覺他們想說的內容可能與兩性有關,屋裡就我一個女的,他們男人間的話題,我貌似應該迴避一下。
古昱點點頭,伸手把球球接了過去,他很喜歡抱球球,每次抱他眼神都會軟上幾分。
我出了村委會的院子,在大門口轉悠,此時落日的餘輝穿透烏雲,透下層層疊疊的色彩,雪已經停了,但天空依然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得仿佛快要貼到頭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