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靈的無線電突然在風暴中出聲,我和古昱面面相覷,一時誰都沒開口。«-(¯`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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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古昱一定也是想再確認下裡面的聲音,免得聽錯了空歡喜一場。
「是大龍!」幾秒鐘後,我按耐不住內心的喜悅,率先出聲。
隨著信號增強,我聽出他在呼叫我們,頓時欣喜若狂,這說明龍濤還活著。 .🅆.
古昱被我夾住身體,雙手可以活動,幸好通信器卡在一堆儀器中間沒有被風吸走,古昱把它扣出來,試著和龍濤對話。
「古隊、古隊、桑柔,你們在嗎?我是龍濤、我是龍濤,聽到請回話。」這是龍濤第五次重複呼叫。
「龍濤,我們在,你那邊什麼情況?」古昱對著通信器發聲問道。
「古隊?太好啦,你們在哪?我們、我們在龍捲風的風眼裡,鋼纜斷了,你們找到掩體了嗎?沒受傷吧?」
龍濤顯然也十分激動,可是他現在就開始高興是不是太早了?
「我們也在龍捲風裡。」坦克又是一個180度旋轉,古昱手裡的通信器差點被晃掉。
「啊?我沒看到你們啊!」龍濤呆呆地說。
古昱還沒來得及回話,坦克劃了個弧線,仿佛被拋向計分線的鉛球,然後便靜止不動了。
接著我們聽到龍濤興奮的大喊「嘿,我看到你們了!」
這次聲音不是從無線電通信器里發出來的,而是從坦克外面傳進來的。
我和古昱爬出艙口,眼前的景象震得我一時間無心理會正朝我們揮手的龍濤。
坦克懸浮在半空中,周圍是黑灰兩間的螺旋狀雲層,形狀像只巨型漏斗,我們就在漏斗中間,又像是被困在一隻直通天地的洗衣機滾筒里,狂風帶動著漏斗雲旋轉,裡面還夾雜著許多東西,卡車、房屋殘骸、被連根拔起的大樹等等。
有些東西轉著轉著就被甩出去了,我向上看了看,在我們頭頂懸浮著一輛吊車,不過裡面沒有人。🌷🍧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雲層仿佛會自動篩選,把輕的吐出去,把足夠重量的扔進肚子裡。
而我們就仿佛置身於一個奇異的世界,它與世隔絕,這裡連一絲微風都沒有,旋轉的雲層就是這個世界的界碑,隔絕一切外物。
我心神恍惚,只覺得人在大自然面前是何等渺小,我們不是螞蚱,應該是是螞蟻才對。
這種情況相信我們中的任何人都沒有經歷過,我仰頭望向更遠的天空,漏斗雲的盡頭。
> 那裡雲層深厚、電閃雷鳴,閃電猶如萬條銀蛇穿行雲間,悶雷的聲音聽上去似乎很遙遠,卻震人心神。
龍濤站在他乘的那輛坦克的車頭上,高舉雙臂向我們揮手。
他看起來生龍活虎的,應該沒有受傷,還有個戴坦克帽的男人在艙口邊坐著,一臉麻木的盯著坦克下方,眼神空洞,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我們被甩進來的位置比較靠上,距離地面少說也有幾千米,如果從這掉下去,就算是機器人也會摔得稀碎。
「這風、不正常。」古昱低聲說,然後大聲問龍濤「你那有幾個人?」
龍濤向身後一指「就我和他。」
連接兩輛坦克的那條鋼纜早已不知去向,車上也沒有繩子,不然我想試試能不能從這滑下去。
古昱說這風不正常,或許指的就是我們此刻的懸停狀態。
我倒是常聽說米國愛刮龍捲風,遇上大型龍捲風,別說是人和牲畜,就是車和房子也照樣被卷上天。
可從未有新聞報導哪裡曾發生過眼前這種奇異的狀況,當然,末世後發生的許多事,都不能用以前的常識去理解。
比如現在是冬季,這不是龍捲風該出現的季節,而且草原上刮龍捲風十分罕見,唯一一次還是在幾年前的夏季。🐻💥 69𝓢ħᵘx.𝕔ᗝⓂ 🐜✌
好在我不是鑽牛角尖的性格,遇到理解不了、想不通的事,便擱到一邊。
往好的方面想,這也是我們的機會,如果能找到下去的方法,那就有活命的機會。
「隊長,你看那。」龍濤忽然向左上方的懸停區指了指。
他指的地方有架飛機,已經折了雙翼,機艙的窗戶全破了,不過艙門是關著的。
一架沒翅膀的飛機能幹嘛?
我不解地看著龍濤,但古昱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圖,對他說可以試試。
「試什麼?」見他們兩個心有靈犀,我只好把疑問問了出來。
「那是軍用運輸機,艙門沒打開,裡面可能有降落傘。」古昱簡單解釋道。
「讓我去。」一聽說有降落傘,我馬上來了精神,摩拳擦掌想要衝上去。
風眼內懸浮著很多東西,無一例外都是重量級的,
彼此間的距離不同,有些離得遠點,需要用到攀爬工具。
「你等等。」古昱拉住我說,「你需要借力的工具。」
古昱沒和我搶著來,他衣服上的血印子擴大了,我拉住他,讓他先處理下傷口,做工具的事我來就行。
說著我轉身鑽回坦克里,把那根套在座椅下的結實帶子抽出來。
坦克里有很多金屬棍,我不知道它們的作用,反正坦克已經註定要報廢,有什麼用等一會兒都沒用了,我掰下幾根金屬管,用它們做了個鉤爪。
將帶子穿過鉤爪尾端的圈裡,一個簡陋、迷你版的飛鉤便新鮮出爐,帶子的長度只有一米半,當繩子使肯定不行,但用在此刻再合適不過了。
我帶著飛鉤爬出艙口,就看到古昱揚著頭,視線循著我們與飛機之間的物體來回遊移,似乎在尋找攀上飛機的最佳路線。
「你的傷!」我的動作很快,做個鉤子沒用多少時間,瞧他這樣就不像替自己檢查過傷口,我想解下脖子上的純棉圍巾給他包紮,卻被他一把按住。
「抓緊時間,從那裡上去。」古昱眼神堅定,帶著熟悉的、不容抗命的威嚴。
「知道了,但你得包紮傷口。」我繼續動作,快速解下圍巾,不容拒絕地塞進他手裡。
古昱接過圍巾,點點頭「你小心點,這裡的重力有問題。」
我明白他說的意思,風眼中的一切,看似和太空里一樣,所有東西都是懸浮的,可是我們沒有飄起來。
那麼這至少說明地心引力對我們依然有效,如果我爬到半路失手掉下來,一樣會摔得很慘。
運輸機在距離我們兩百多米的更高處,中間有可以落腳攀爬的吊車、半截火車車廂,和一些其它東西。
古昱為我選好的路線,只有兩個點距離較遠,需要用到飛鉤,也是最佳路線。
龍濤他們那輛坦克跟我們之間就隔著兩米多遠,他沒辦法過來,而且從他的位置沒辦法夠到飛機。
這個巨大風眼的直徑要以公里計算,並且非常奇怪,龍捲風的位置是固定的,沒有移動過。
然而現在不是研究奇特氣象觀景的時候,天知道風什麼時候會停,風雲散去我們都得喪命。
真正的空中『階梯』,我手腳並用,按著古昱選好的路線往上爬。
我的重量落到這些物體上的時候,並沒有對它們造成影響,好像有什麼東西把它們固定在了半空。
只要能踩實,我心裡踏實多了,就怕一腳下去踩空,落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在攀爬的過程中,我能感覺到自身的重量,身體不像宇宙員在太空中那樣輕盈。
終於爬到飛機底下,我踩在一個大型機械器材的上面,它一定來自於某間工廠,由此我不禁想到海市此時的景象。
假如龍捲風沒有移動過,那它應該仍在海市上空,也就是說,現在整座海市都在我們腳下,更準備地說,是城市地基部分在我們腳下,而地面建築,都在我們周圍不停旋轉的風雲里。
機械器材的重量雖然夠格被龍捲風吞進肚子,但它容人落腳的地方並不多,因為製造它的時候設計者肯定沒想過拿它當踏板用。
「小心!」古昱在下面一邊替自己包紮傷口,一邊緊盯著我的動作喊道。
「沒事。」我爬到器材的最頂端,踩住兩根高低不平的鐵管,努力保持著平衡,緩緩站了起來。
這是最危險的一環,像在練雜技,我抬起胳膊,伸手扶住飛機的外殼。
其實飛機的艙門已經開了道縫,我扣住這道縫隙,用力往下拉。
我用了全力,艙門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我繼續發力,手臂上的肌肉開始顫抖,終於艙門被我拉開,可萬沒想到門裡面邊有東西。
而且是一張猙獰的臉,這張臉從艙門裡撲出來,只差一點就要和我來個親密kiss了。
一瞬間我本能地後撤,怎奈後面也沒有退路,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儘管我給了這東西一拳,讓它偏離軌道,向旁邊滑去,但我也從器材上掉了下去。
「桑柔——」兩道聲音重疊在一起,滿滿的都是焦急與關切。
可惜他們兩個沒辦法幫我,我只能自救,沒到咽氣的那一刻,我就不能放棄。
身體已經向下墜落,還是背部朝下,這樣我很難抓住東西保命。
在腰部撞上一輛挖掘機的頂蓋後,我總算改變了姿勢,變成面朝下的掉落姿勢。
忽略掉腰部的劇痛,我甩出飛鉤,鉤住一片大樓的殘骸,鉤子卡在了裸露的鋼筋中間,但我的肚子狠狠撞在一塊有凸起的斷面上,不過萬幸凸出來的是塊磚頭,而不是鋒利尖銳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