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飛彈』二字,我的眼皮跳了下,我猜此時我的表情一定可以用瞠目結舌來形容,將內心的震驚表露無餘。•.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一個小破村子用飛彈炸,是對方資源多了燒得慌,還是這個村子隱藏了什麼秘密?
不過,這兩個問題目前不重要了,我心中慌了一瞬,又強迫自己冷靜,古昱沒有下達全部撤離的指令,他八成已經想出應對的方法了,只是沒有十成把握,才想儘快把我們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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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呢?什麼時候撤?」我收起個人情緒,公事公辦地問。
「明早,他們只會追蹤大部隊,你們先走。」古昱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不再像剛才那麼冷硬。
「我覺醒了異能,同時對付幾百上千號人沒問題,有需要的話告訴我。」
「好,我知道了。」
看到古昱眼中那份信任,我胸口堵著的石頭悄然消失,在這一刻我忽然醒悟,自己不應該苛求太多,或者說太想證明我們之間的感情不受時空的影響。
曾經我們並肩戰鬥,而在這個時空,我和古昱接觸的時間還很短。
剛見面我就捨命救他,在我看來很正常,但換位思考一下,古昱面對這份救命之恩,可能壓力山大。
他急於想還上這份人情,所以才會用血餵我,之後又一再幫我。
我在他面前,也許太過自來熟了,太想當然,兩個時空的古昱,做事的方法和思考方式並不完全相同。
我們回到屋裡,我邊向阿熒解釋,邊抱上嬰兒,阿熒聽說村子有危險,想留下跟龍濤他們一起戰鬥。
「不行,我一個人照顧不了兩個孩子,阿熒,我需要你。」我這話不帶一絲哄騙的成份。
阿熒訥訥地說了聲『明白了』,然後開始快速收拾東西,拿了幾件厚實的冬衣,又收拾起日常用品,便拎著包跑出門。••.•´¯`•.•• ❻➈𝐬𝐡Ǘⓧ.¢σⓂ ••.•´¯`•.••
我一手抱著球球,一手領著妮妮,正要往外走,古昱伸手拎起桌上的黑色塑膠袋,看樣子是想幫我送到車上去。
「古隊,不用了,我自己拿過去就行,你是這的頭兒,得留下指揮戰鬥,放心吧,阿熒跟著我不會有事。」我隨手拿過一隻背包,把塑膠袋連同保溫箱一起塞進背包,快速背上背包,我沖古昱擺擺手,道了聲保重。
古昱給了我一張地圖,圖上標出了匯合地點,我把地點和路線全看了一遍,牢牢記在腦子裡,然後把圖又還給了他。
地圖上標的地點是雙市下
面的一個農場,雙市以產礦聞名,地廣人稀,但越是這樣的地方,越不能掉以輕心。
因此我沒有要古昱給的地圖,萬一這東西落到別人手裡,我們的集合點就暴露了,特別是古昱還把路線標得特別詳細清晰。
直到我們驅車離開村子,古昱都沒說話,龍濤和胡濤還跑出來送了送我們,當然,主要是送阿熒和妮妮。
阿熒抱著球球坐在后座,車都開出去二里地了,她還扭著頭從車窗往外望。
「唉?姐,隊長好像不太高興。」阿熒扭正腦袋,撲閃著一雙大眼睛盯著後視鏡。
「村子就要被轟了,他能高興?」我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路,夜裡開車、路又滑,我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不是那種不高興,哎~算了,我說不明白。」
「隊長的心思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我還懶得猜呢,他連飛彈的事都不告訴我,明明就是把我當小孩子。」
阿熒這話說得倒是沒錯,在另一個時空阿熒有特殊戰鬥力,所以她末世剛開始的時候,她是古昱隊伍中的戰鬥人員。
但是到了這個時空,她只是普通女孩,古昱沒有把她歸入戰鬥人員名單,一些重要事件直到臨發生才通知她,完全將她當作需要保護的婦孺對待,小丫頭心裡自然是有氣。🐟✌ ❻❾ⓢнยא.𝓒𝕠m 👮🐤
「人小志大,等你經過專業訓練,再大個兩歲,會有機會成為戰士的。」我含笑安慰道。
「我一定是最強的戰士!」阿熒板起臉,可惜仍是一副軟萌小蘿莉的樣子,沒有任何殺傷力。
我笑著點頭應是,結果妮妮也跟著她湊熱鬧,說她也是最強的戰士,我覺得好笑的同時,心裡又有點遺憾。
另一個時空的妮妮如果再長大些,沒準兒真能成最強的戰士,她的預知能力在另一個時空絕無僅有,又有高等喪屍的體能和恢復力,然而這裡的她只是個普通人,就算是病毒攜帶者,她對別人的殺傷力也很小。
跟她們聊了兩句,我便專心開車,不再分神,我已經領教過那些隱藏在黑夜中的危險,隨時準備著車子爆胎。
不過車子行駛了兩個小時,外面依然風平浪靜,沒有出現過劫匪,我反倒
感覺納悶。
最後只能歸結為,古昱給我們安排的路線比較安全,平時沒人走這條路,或者這是某座佛系營地的地盤。
阿熒還是小孩兒心性,鬱悶不過三秒鐘就和妮妮玩了起來,我們走得匆忙,沒時間帶玩具,兩個人就玩起了最簡單的翻繩遊戲。
我本來想從阿熒那了解些情況,比如古昱手下有多少人,實力怎麼樣,好心裡有個數,看他們能不能扛住各大家族的打擊報復。
可阿熒現在純粹是編外人員,我問得多了,萬一她答不上來,只會讓她難受,索性什麼都不問了。
深夜時分,天空飄起了小雪,開始我沒在意,想著再開兩個多鐘頭就有能落腳的城鎮了,不如一鼓作氣開過去。
誰知小雪片沒一會兒就變成了大雪團,有生之年我都沒見過這樣大的雪,簡直就像在下一團團的。
雨刷根本起不了作用,如果強行冒雪行駛,車子說不定會直接翻溝里去,但如果停下,我們連人帶車都得被活埋。
我略一衡量,決定帶著阿熒她們下車步行,只要有公路就能找到村子,困在車裡的話,等燃油耗盡,我們哪都去不了。
阿熒和妮妮見到這樣的雪團也是一臉驚異,甚至阿熒的臉色更加不好。
「姐,今年恐怕……」阿熒給妮妮圍好圍巾,把她抱得嚴嚴實實,然後背著她跟在我身後走。
「冬季漫長,雪又大,不知道要餓死凍死多少人。」我替阿熒把沒說完的話補全,並深深嘆了口氣。
我抱著球球在前面走,也能替阿熒和妮妮擋擋風,其實下雪的時候風很小,就是雪團太大,幾乎遮擋了全部的視線,阿熒跟著我走方便些。
天空陰雲密布,像蓋著層厚厚的黑棉被,一絲星光都透不下來,我的夜視能力也受到了雪團的干擾,所以我們走得很慢。
四個人中我最擔心的是阿熒,只有她是普通人類,體能最差,我暗暗祈禱,希望能快點找到避風雪的建築。
一個小時後,我們遇到了另一波人,起先我以為劫匪,可隨後看到他們隊伍中有女人和孩子,還有幾個老人,便放下心來。
對方見到我們卻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甚至問都沒問一聲,就繼續走他們的路。
他們的神情疲憊而麻木,腳步沉重遲緩,身後背著行李,看樣子是要走遠
路。
我沒有上前主動搭話,覺得他們現在可能不想搭理人,沒必要去討人嫌。
路只有一條,他們走在前面,我們走在後面,中間隔著大概十米的距離。
一群人像遊魂似的默默走著,直到前方又出現了一批人,他們從公路旁邊的原野中走上公路,同樣是男女老少俱全的一支隊伍。
詭異的是這支隊伍出現後,也只是默默加入到靜走行列中,沒有人開口說話。
阿熒忍不住好奇,湊到我身邊,輕聲問「他們這是要幹嘛?」
我看看那些人背的東西,全是行李、日用品,便低壓聲音回道「遷徙。」
阿熒沒再問什麼,縮回我背後,我聽她喘氣聲明顯加重,她的體力應該快跟不上了。
「歇會兒。」我走到路邊,靠著棵樹坐下。
阿熒鬆了口氣,她明明很累,卻不肯主動說要休息,也是夠倔的。
「妮妮,冷不冷?」我拉下妮妮臉上的圍巾,她在阿熒背上,接了不少雪,快變成小雪人兒了。
「不冷。」妮妮語氣歡快,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雪珠,她晃了晃頭,把帽子上的雪晃掉,咯咯笑了兩聲。
「姐,球球呢?這樣會不會凍病?」阿熒關切地掀開擋著球球臉的被角,輕輕抖掉被子上的積雪。
「他結實著呢,沒事。」我低頭看向球球,小傢伙在我們走路的時候一直睜著眼睛,現在我坐下了,他反倒開始閉目養神了。
阿熒怕自己的手太冰,沒敢去摸球球的臉,不過看到小傢伙的臉蛋兒白里透粉,沒有被凍紅的跡象,也沒有流鼻涕,她就放心了。
我不是不想告訴阿熒球球是個特殊的孩子,只不過球球太小,他還沒有自保能力,為了他的安全考慮,越少人知道他的情況越好。
畢竟阿熒也不是個有自保能力的人,她知道得多,反而對她沒有好處。
阿熒打開胡濤臨行前塞給她的保溫杯,我聞到了紅糖姜水的味道,她倒出一杯給妮妮,卻被我推了回去。
「她沒事,你得保持體力,別病倒,你自己喝吧。」
「嗯,我不冷,小姨喝!」妮妮非常配合,笑嘻嘻地伸手,把杯子往阿熒嘴邊推。
「給我喝一口吧。」一個聲音從我們身後的小樹林裡飄過來。